第94章 女皇偷吻趙元吉
面對女皇此問,趙元吉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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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女皇對自己動了真情,若說與錢霜雪夫妻和睦,她豈能不吃醋?
可若說我們已結為兄妹,又怕她生氣:你們膽敢違抗朕的旨意,把錢霜雪拉出去砍了!
反正左右都是錯。
為難之際,他靈機一動,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陛下,臣還是願陛下准許臣休了她!」
女皇聞言,神色一沉。
她那脈脈含情的眼神中露出幾分不安、失望和茫然。
「因何?她待你不好嗎?」女皇的聲音低沉。
趙元吉搖了搖頭,「陛下,不是她待臣不好,而是一個人的心裡若是有了別人,怎麼能忘記呢?」
女皇愣了一下,目光茫然地望向窗外。
良久,她才輕聲說道:「她心裡還是只有孫知遠一個人嗎?」
仿佛在此刻,她才明白什麼是愛情,有些同情錢霜雪了。
趙元吉低聲道:「陛下,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女皇為之動容。
她的嘴唇哆嗦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柔和。
或許此時她心疼錢霜雪了吧。
許久,她又問:「那魯春蘭對你如何?」
「臣與之接觸甚少,但臣以為她對臣將忠貞無二。」
趙元吉原以為女皇聽了這話,會露出吃醋或傷心的表情。
誰想女皇聽了這話,卻甜甜地笑了起來,「有人待你好,朕便放心了。」
趙元吉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在乎他身邊是誰,也不在乎他心裡有誰,她只在乎有沒有人對他好。
他猛地感覺到了些許心酸:原來皇上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女人!
可她只知道愛,卻不知道相擁有。
是她純潔無知還是她身為皇上不敢擁有?
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湧上心來,他想把她摟進懷裡,告訴她:其實我也是愛你的。
可想到福公公就在身後,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在心底嘆一口氣:魯圓圓,你還是個小傻子。其實,你可以大膽去愛的。
此時,忽聽外面傳來吵嚷,聲音越來越大。
女皇有些生氣,她看向福公公:「義父,你且出去看看,外面因何煩鬧。」
福公公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正是一個好機會。
趙元吉趁機抓住了女皇柔嫩的小手。
她的手冰涼。
女皇沒有生氣,而是滿臉幸福看著趙元吉,「元吉,你可記得小時候,你經常抓著我的手,四處淘氣的。」
趙元吉此時心潮澎湃。
他害怕福公公回來,來不及與她述舊,便直接表白道:「陛下,你……其實你也可以嫁給我的。」
「嫁給你?」女皇激動的臉色緋紅,她低下頭去,「我,我是皇上……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嫁給你。未有人給我做主……!」
趙元吉忙道:「陛下,待臣想辦法可好?」
女皇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愛的光芒,「元吉,我相信你!」
忽然,她傾身向前,少女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
她在趙元吉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就像上次在寢宮,趙元吉吻她一樣。
她的唇是火熱的。
趙元吉趁機將她擁入懷中。
女皇小鳥依人地說道:「元吉,我想和小時候一樣,天天和你待在一起。」
「會的,肯定會的!」趙元吉激動地說道。
趙元吉想耍個流氓,便低頭尋找女皇的唇欲與她熱吻。
兩人呼吸已然交纏在一起的時候,外面傳來福公公的腳步聲。
女皇倏然退開半步,面上紅潮未退,胸口微微起伏。
趙元吉只覺得懷中一空,方才那點溫熱已經遠遁。
待福公公挑簾進來了。
兩人都是極會演戲的——
女皇背著手站在那裡,冷著臉陰沉地說道:「這個錢霜雪,若是膽敢違背朕的旨意,朕卻饒不了她!」
趙元吉哭喪著臉道:「臣實在是管不了她,臣無用!」
只聽福公公開口道:「陛下,時間已到,只怕李同宰相已在勤政殿等候您,商議政務了。」
女皇緩聲道:「元吉,此事以後再說,你先去勤政殿,朕隨後就到!」
「臣遵旨!」
兩人目光相接的時候,會心一笑。
仿佛兩個孩子,向大人隱瞞了剛做下的壞事。
趙元吉出了御書房來到勤政殿,宰相李同及各部尚書果然已至。
趙元吉拜見李同,眾尚書又拜見過他。
吏部尚書周平好奇,問道:「趙宰執,陛下請你共進早膳有何要事?」
趙元吉隨口答道:「無非是賑災方面的事情。」
李同便拿出一些奏摺來遞與趙元吉,交代他道:「這是江南一些州縣遞上來的奏摺,你且幫批閱一番。能自己拿主意的,便批示了。有重大的事項或不能做主的,便拿出來與陛下及各位大人共同商議批覆。」
開始,趙元吉還覺得挺新鮮,認真地看。
連看了十幾個奏章,無非是些雨天房倒民事,或是殺人放火案,或是消滅多少土匪請功領賞,或是要動用府庫裡面的錢,修橋修路的各類事情。
時間一久便煩了。
又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誰料一不注意又被皇上看見了。
皇上向他一瞪眼。
他不敢再調戲她,忙又低頭看奏摺。
不知不覺到了午飯的時間。
趙元吉伸了個懶腰,把批好的奏摺往旁邊一推,堆得比人頭還高。
李同見了笑道:「趙駙馬批奏摺的速度挺快。」
他隨手拿過來幾個奏摺查看。
本想指點他一二,卻不想漸漸看直了眼。
趙元吉的毛筆字雖然寫得不好,但字字珠璣。
某縣上報「雨大沖毀民房三十間」,趙元吉在後面批註:「只報財產損失,不報災民傷亡與安置,是何意?著即日上報傷亡人數及安置方案,不得有誤。」
某府上表請功「某日剿匪十餘人;某日剿匪二十餘人;某日剿匪三十餘餘人!」。趙元吉批註:「你縣為何土匪越剿越多?是不是貴縣民不聊生,為了生計不得不鋌而走險?故提高民生,使民安樂,才是剿匪之根本。」
李同合上奏摺,驚訝地看著趙元吉,感嘆道:「趙駙馬雖然年輕,也未曾有過為官的經驗,可這批回復奏摺的功夫,竟比幹了十餘年的老吏還要入骨三分啊。」
趙元吉一笑:「宰相過譽!」
皇上好奇,便走過來看他批的奏摺。
拿起一本,翻了翻,不由地笑道:「趙駙馬,這字還需多練練哪!」
趙元吉臉紅到脖子,「陛下,臣的手腕有些疼痛,因此將字寫丑了。」
他心中暗自發誓,定要將毛筆字寫好不可。
這個是萬年縣的奏摺,是講縣內有百餘農戶交不上賦稅,且故意隱瞞家產,按律當全家沒籍為奴。
但見趙元吉批示:你縣不過三千餘戶,居然有三百餘戶交不上賦稅且隱產,難道不是你縣賦稅過重的問題嗎?
再審,除家中有百畝田以上者責令補交半數,其餘皆釋放。
另:全縣賦稅且減去十之三,凡有田十畝以下者,只需交半稅,一年後再視情況定奪。
皇上十分驚訝:「趙卿,你未曾為官,何以知道萬年縣不過三千餘戶,又因何知道此縣的賦稅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