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冤家路窄
那女子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起來。
帶著幾分譏諷地說道:「就憑你這德行,能做什麼官兒?」
褚詢被她的話,激得火冒三丈,怒道:「敬酒不吃你吃罰酒!來人!把雲錦給我拿過一匹過來!」
他身後的家人聞言,如狼似虎便上前來搶。
但見這女身形一閃,快如閃電,一掌拍在當先那個家人的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其餘家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女子便連踢帶打,皆被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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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詢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會武功!
「你……你……」褚詢連連後退,「你敢打人?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那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道:「我管你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強搶他人財物,還有理了?」
褚詢惱羞成怒,擼起袖子便要親自動手。
他少年時也學過幾年拳腳,雖說不上高手,但對付一個女子,總不至於吃虧吧?
可他想錯了。
他剛衝上去,那女子便側身一閃,順手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褚詢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轉了過去。
緊接著,那女子一腳踢在他的腿彎處,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哎喲——」褚詢痛得齜牙咧嘴。
那女子鬆開手,退後兩步,淡淡道:「就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出來搶東西?回去再練幾年吧。」
褚詢趴在地上,又羞又惱,臉漲得通紅。
他想爬起來再打,可手臂疼得使不上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女子帶著眾僕人,抱著三匹雲錦,揚長而去。
掌柜得躲在櫃檯後面,從頭到尾不敢吭聲。
眾家人爬起來,扶起褚詢,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咱們……要不要報官?」
褚詢揉了揉手腕,恨恨地瞪了他們一眼:「報什麼官?是咱們先動手搶人家的東西,報官了也是咱們沒理!傳出去,本公子的臉往哪兒擱?」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恨得要死: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若是再讓我見到你,剝了你的皮!
褚詢沒有辦法,只得另買了其他布帛回家做衣服。
他挑選了一個好日子,大張旗鼓地來太平王府上班。
清道夫、青衣、騎從、戟仗等,但凡四品官應有的儀仗,他一個都沒落下。
他騎著高頭大馬,身著官服,後面跟著數十名僕夫,看上去好不威風。
來到王府前才知道,趙元吉去上早朝還未回府。
而王府官員都在西南角的院落值班,要走那邊的角門。
進不去王府大門,他只得帶人來到西南方向的角門兒。
府中參軍迎了出來,隨後參軍帶他去這邊的大廳參見長史采荷。
褚詢早就聽聞采荷的名聲,因此心中甚是期待。
褚詢整了整衣冠,滿面笑容地跟著參軍來到辦公大廳。
進了大廳,但見一位女子正盤腿坐在書案之後。
采荷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襦裙,烏髮梳成簡單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她肌膚如雪,眉目如畫。
褚詢看見采荷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不是那天在錦繡坊揍他的那個女子嘛!
原來她就是采荷!
采荷抬頭也認出了他。
兩人四目相對,異口同聲:「是你!」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褚詢心裡五味雜陳。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早知道是她,我哪還敢來王府當這個官兒!
都不夠丟人的!
可現在來都來了,人也丟盡了,再走就不好了吧。
他萬般無奈,只得上前一步:「下官褚詢拜見長史大人!」
采荷一笑:「褚司馬,那天在錦繡坊的可是你?」
褚詢臉紅成了一塊布,「回長史大人,下官,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海涵!」
「原來你說你要做官了,原來是真的!你知道我因何買那錦布嗎?」
「下官不知。」
「下個月初八,便是王妃與魯妃的大婚之日,本官買那錦布是為王爺做婚衣。那布本來就不多,豈能再讓與你?」
褚詢訕訕道:「長史大人,那天是下官不對。下官一時糊塗,冒犯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采荷淡淡道:「你知錯就好。既然是王爺舉薦的司馬,我自會以禮相待。只是有一條,以後無論在府中,還是在府外,不許再仗勢欺人。否則,別怪本大人不客氣!」
褚詢連連點頭:「不敢!不敢!」
采荷又命府中參軍,帶著褚詢熟悉府中的事物。
趙元吉下朝後,在府中大擺宴席與褚詢接風。
錢霜雪素與褚詢不熟,因此未至。
宴上,禇詢說起因錦打架之事,趙元吉呵呵一笑,「我戲弄了采荷姐,你卻挨了她的揍,然後卻又聚到了一起,看來咱們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趙元吉是個圖省事的人,一天至晚要麼去上朝,要麼回府與小妾飲酒作樂,府中內外事務什麼都不管,都推給錢霜雪與采荷。
錢霜雪每日也需要上朝理政,因此王府里里外外的事情全都落到了采荷的頭上。
天天忙得不可開交。
現在褚詢來了,雖說是新手,可畢竟是侍郎家公子,做起事情來還是有分寸的,倒也能分擔她不少事情。
現在這褚詢有了事情可干,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每天早來晚走,任勞任怨地輔助采荷做事。
以前他是個紈絝子弟,啥都不懂,現在慢慢地倒跟著采荷學了不少管家的本事。
褚父見兒子一天天地正幹起來,更是高興。
見人就說,「這趙王爺果然不一般,甚是能教育人。我兒子去他那裡才幾天,便學得好了。」
這一日,趙元吉散朝無事,便邀請褚詢一起飲酒閒聊。
采荷心想魯春蘭嫁過來後總得有地方住。
自己不如搬到西南角的議事大廳去住,將這一道院還給趙元吉。
魯春蘭嫁過來之後,二人居住在此處即可。
想到這裡采荷便來找趙元吉商議此事。
剛要大廳門前,只聽褚詢借著酒勁問趙元吉:「微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王爺。」
趙元吉笑道:「你我之間客氣什麼,有話只管說。」
褚詢道:「采荷大人如此俊俏,又有才能,當初陛下將她賜予你,王爺因何不納她為妾?以她的才貌,給王爺做個小妾綽綽有餘吧?」
趙元吉聞言說道:「采荷雖然是奴婢出身,可她的才學、品性、能力,比起許多富貴人家的閨秀都強。本王一直把她當姐姐看待,從未想過要納她為妾。」
褚詢聞言笑道:「王爺,想不到如今你如此也惜才仁義起來了。近水樓台先得月,有如此美人在眼前,你竟舍了,豈不是浪費天降英才。」
趙元吉心中忽然一亮,「褚兄,你若是看中了她,本王爺賜你為妻可好?」
采荷聽到這裡不由得面紅耳赤。
想走卻又捨不得。
便躲在門旁聽了下去。
那褚詢先是一愣,接著笑道:「王爺怎可說出如此糊塗話。她早晚可是您的女人,臣怎敢妄想。」
趙元吉道:「剛才本王可是說了,絕不會納她為妾,污了她的身份。莫非褚兄嫌棄采荷是宮女出身嗎?你放心,本王早就與她脫了賤籍。如今她可是當朝四品女官哪。一般凡夫俗子還真入不得她的法眼。」
褚詢擺了擺手,「王爺想多了。哪裡是微臣相不中她,只怕她相不中微臣啊。況且臣她如母老虎一般,臣在心裡也怕她。」
采荷聽到這裡,不由得咬緊了牙關,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