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姐姐，孫知遠不如趙王爺
趙元吉打開門，孫知遠滿面笑容：「臣特來拜見王爺！」
這麼晚了，趙元吉本想拒絕，可又礙於情面，不好意思將他攆走，只好請他進來。
孫知遠好像看出了趙元吉的不耐煩。他並不多話，關上門，走到趙元吉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雙手奉上：「王爺，下官這次回京，只是帶了些南昌郡的土特產，不成敬意，還請王爺笑納。」
趙元吉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對羊脂玉如意，通體潔白，溫潤如脂，雕工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趙元吉一愣：想不到他也能做出行賄送禮的事情。他不動聲色：「孫大人，這個值不少錢吧。」
孫知遠笑道：「並不值什麼錢的。是微臣花了十五萬兩銀子從一商人那裡購來的。」
清貧如洗的孫知遠，去南昌郡只做了幾個月的郡守，便有了這麼多錢！趙元吉有些心驚。怪不得人人都想做大官、外官，原來「升官發財」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他將眉頭微微一皺，合上錦盒，把東西放到一邊，問道：「孫大人送給本王如此貴重的東西，定是有所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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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知遠笑道：「王爺，下官這次回京，想在京城謀個差事，還請王爺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下官要求不高，只要能留在京城，什麼官職都行。」
趙元吉看著他，心中暗自搖頭：此人實在配不上錢霜雪。
他沉聲道：「孫知遠，本王原以為你是個有風骨的讀書人，會在南昌郡做一個廉潔之士。可今日一見，你讓本王好生失望！你才赴任地方官數月，竟能拿出十五萬兩行賄！這銀子從何而來？搜刮民脂還是貪贓枉法？」
孫知遠一時愕然，不知所措。
「孫大人，」趙元吉接著說道，「本王早已與錢霜雪拜為義兄妹。你們若是能夠成為連理，本王自會在陛下面前替你說話留在京城。想不到你竟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孫知遠訕訕地笑道：「王爺誤會了，這玉是下官借錢買來專門送於王爺的，並非貪污受賄……」
趙元吉擺了擺手：「禮物你拿回去。至於你留任京城的事情，好說。」
孫知遠聞言忙磕頭謝恩，然後拿著玉退了出去。
趙元吉心想：這個孫知遠，前後判若兩人。以前看上去是個兩袖清風的書生，如今怎麼變得如此勢利與小心翼翼？人是會變的。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對錢霜雪，到底是真心，還是另有所圖？
趙元吉思來想去，決定試探他一下。他當即把褚詢叫到書房，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
褚詢聽完，瞪大眼睛：「王爺，您讓我去跟孫知遠說這種話？這不是坑他嗎？」
趙元吉淡淡道：「是不是坑他，看他怎麼選就知道了。如果他真心對錢霜雪好，自然不會上當；如果他只是貪圖富貴，本王絕不可能讓他坑了錢霜雪。」
褚詢嘆了口氣：「好吧，臣現在便去找他。」
褚詢來到孫知遠下榻的客棧。孫知遠正在準備休息，忽然聽聞太平王府的褚司馬來訪，連忙起身迎接：「褚司馬，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褚詢笑著坐下，寒暄了幾句，忽然壓低聲音道：「孫大人，這麼晚了來打擾您，是有句要緊的話跟您說。」
孫知遠見他神色凝重，也緊張起來：「褚司馬請講。」
褚詢湊近他，小聲道：「孫大人，下官可就有話直說了。其實王爺說要成全你跟錢王妃，是在試探你們。」
孫知遠臉色一變：「試探？」
褚詢點頭：「太平公主如此優秀，王爺怎麼可能輕易放手？他這麼說，就是想看看你們是不是真心。如果你識相，主動離開王妃，王爺不但不會怪你，還會在陛下面前保舉你做大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孫大人你想啊，王爺現在是宰相，又是王爺，深得陛下信任。他要是想提拔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可你要是真娶了王妃，那就是跟王爺搶女人，你覺得王爺還會重用你嗎？」
孫知遠聞言先是瞪大了眼睛，爾後低頭沉吟半晌，道：「怪不得他不要我的禮物。」
褚詢見他猶豫，又加了一把火：「孫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是要一個已經嫁過人的女人，還是要大好前程？你自己掂量掂量。」
說完，褚詢起身告辭。
孫知遠送走褚詢，獨自呆坐良久。他想起魯慶海許他的前程，想起太皇太后那邊的承諾，又想起趙元吉那句「留任京城的事情好說」。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直到後半夜，終於咬牙自言自語：「也罷。做官總比女人重要！」
第二天，皇上罷朝，單獨召見了孫知遠，問了他一些南昌地方上的事情，並問他那魯慶海在那裡是否老實。孫知遠說魯慶海早已悔過，在南昌天天以淚洗面。皇上不可信任，要他嚴加看管。孫知遠點頭應是。
皇上見孫知遠知書達理、舉止儒雅，心中也有了重用他的意思，要他先回去，待參加完太平王的婚禮後再作打算。
其實皇上與趙元吉哪裡知道，這孫知遠是兩面派。他為了前途，明面上親近皇上，暗地裡卻與太皇太后的人勾結在一起。孫知遠深知太皇太后與皇上斗得正酣，他哪方面都不得罪。為了巴結太皇太后，那魯慶海到了南昌，不但沒受罪，反而被他當成貴賓看待。魯慶海對他也很賞識，說等他回了京城，定會重用孫知遠。
此次孫知遠回京，幫著魯慶海帶來不少家信。
他從皇宮出來後，回到客棧打扮成商人的模樣，來到了魯府。
只因魯府要嫁女，也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孫知遠拜訪了魯慶海的長子魯泰，並遞上了魯慶海的親筆書信。
魯泰看了信，才知道這孫知遠是自己人。他按魯慶海書信所示，又引著孫知遠到蕭府，拜見了蕭伯遠。
蕭伯遠答應定會在太皇太后面前替他美言。
看看沒有外人，孫知遠便將本想送給趙元吉的那對玉如意，轉而送給蕭伯遠。
這蕭伯遠雖是奸臣，可為官倒也有原則，堅持不收。
孫知遠只得罷了。
從魯府出來後，他怕再見到錢霜雪，便躲到繡春樓去聽曲兒，一直到天晚才回家。
這天早上，錢霜雪早早起床在家裡等候孫知遠前來。誰想沒有等到孫知遠，卻等來了鄭巧雲與王瑩瑩。
二人一見面就勸錢霜雪。鄭巧雲說：「姐姐千萬莫要犯糊塗，旁觀者清。那孫知遠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的，心思絕對沒有全在您身上，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