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定計要除掉太皇太后一伙人
已是深秋，夜風蕭瑟。
趙元吉帶著錢霜雪，騎著快馬，一路疾馳向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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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在寂靜的長街上格外清晰。
兩人在宮前下馬，與守宮禁軍說有事急見陛下。
有人進去通報，不多時福公公親自迎了出來，「王爺，公主，陛下正在御書房等您。」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女皇正坐在案後批閱奏章。
「臣趙元吉參見陛下！」趙元吉跪拜。
「臣錢霜雪參見陛下！」錢霜雪也跪了下來。
女皇忙問道：「二位卿家平身，這麼晚了，有何事如此著急？」
兩人起身來，趙元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陛下，臣懷疑，有人極有可能在最近一段時間謀反。」
這有人當然指的是太皇太后一伙人。
這話說得直白，沒有半點遮掩。
皇上一驚：「趙卿因何這麼說，可有證據？」
趙元吉道：「臣的暗衛親眼看見他進了蕭伯遠的府邸，當晚太皇太后又派王公公與他密談。第二天一早，他便不辭而別，離開了京城。」
他從袖中取出那封信，雙手呈上：「這是他留給臣的信。他一心想留在京城為官，如今卻走得如此匆忙，一定會有大事發生。依臣之見，定有大事發生。」
女皇接過信，快速瀏覽了一遍。
思索半晌道，「趙卿言之有理！依趙卿來看，他們若是謀反，會如何行動？」
趙元吉想了想：「依臣看來，他們有可北邊聯合是幽州節度使安思道。南邊，會聯合淑妃之父江州刺史蔣維。而孫知遠之所以急著趕回南昌郡，極有可能被太皇太后收買，回去後護著魯慶海，與蔣維合流，一起北上。」
「而在京城內部，他們定然會依賴那些不知所蹤的黑衣人隨時準備內應。」
女皇聽聞此言臉色陰沉。
旁邊的錢霜雪聽後，極為敬服趙元吉的智慧，心想：好在，我終於發現他並非草包了。
趙元吉繼續道：「從趙元吉匆忙回去看來，安思道與蔣維已同意與太皇太后聯手。雖然臣還沒有確鑿證據。但以常理推斷，太皇太后若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輕易動手。臣以為，必須提前防備，不能等敵人打到家門口再想辦法。」
女皇沉默片刻，「需請李同宰相來商量一下對策。」
她高聲叫道：「福公公！」
「老奴在。」福公公推門進來。
「去請宰相李同來，立刻！」
「遵旨！」
不到半個時辰，李同便匆匆趕到。
他頭髮有些散亂，官服也穿得匆忙，顯然是被人從被窩裡叫起來的。
女皇將趙元吉的分析簡要複述了一遍，李同聽完，臉色鐵青。
「趙王爺的分析很有道理。」李同沉聲道，「安思道在北，蔣維在南，有人埋伏在京城。若幾同時發難，朝廷將陷入極大的被動。」
女皇道：「李相國，依你之見，該如何應對？」
李同說道：「安思道若想造反，必經之路便是潼關。潼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號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要派重兵把守，便能擋住北方的鐵騎。」
他又指向襄陽：「南方的人馬若要北上，必須經過襄陽。襄陽是南方的門戶，漢水環繞，城牆堅固，是兵家必爭之地。守住襄陽，蔣維和孫知遠的人馬便進不了中原。」
趙元吉點頭道：「李相國說得對。臣建議，立即從各州抽調一部分軍隊，進駐潼關和襄陽，加強防守。同時，命兗州、徐州、青州的刺史做好戰爭準備。這三州地處中原腹地，糧草充足，一旦戰事爆發，可以就近支援。」
李同補充道：「另外，還要派人去安撫安思道和蔣維。能拉攏就拉攏，能分化就分化，至少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若是能把他們穩住，敵人的計劃便要大打折扣。」
女皇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就按你們說的辦。李相國，明日一早你便去兵部，擬調兵文書，不得有誤！」
「臣遵旨！」李同拱手領命。
趙元吉說道：「陛下，以上說的這些，都是應對外面的敵人。但真正的禍根，不在外面，而在裡面。」
女皇看向趙元吉：「你的意思先解決內部的敵人？」
趙元吉道：「陛下聖明。只要內部的敵人倒了，外面的敵人便會不戰而屈。」
李同捋著鬍鬚，面露難色：「話是這麼說，可太皇太后在宮中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不是那麼容易動的。沒有確鑿的證據，貿然動手，反倒會被她反咬一口。她畢竟是太皇太后，是陛下的祖母，天下人都看著呢。」
趙元吉道：「所以，我們不能主動去動她，要讓她自己跳出來。」
女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趙元吉點頭：「正是。太皇太后現在最怕的，是陛下先下手為強。所以她一定會搶在陛下動手之前造反。若是我們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覺得陛下放鬆了警惕，覺得機不可失，她就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到那時，我們布下天羅地網，等她自投羅網。她既然是自己跳出來的，天下人也就無話可說了。」
李同沉吟道：「這個計策雖好，但太冒險了。萬一出了差錯，陛下的安危……」
趙元吉打斷他：「所以要選一個足夠大的誘餌，讓太皇太后覺得機不可失，不得不動手。這個誘餌太小了，她不會上當；太大了，又怕弄假成真。必須恰到好處，讓她覺得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女皇看著趙元吉，目光深邃：「你所說的誘餌，是什麼？」
趙元吉咬了咬牙，忽然單膝跪地，抱拳道：「陛下，臣斗膽——這個誘餌，只有陛下您來做。」
御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錢霜雪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著趙元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李同也是臉色一變，捋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女皇卻出奇地平靜。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元吉，沉默了很久，久到錢霜雪以為她要發怒了。
「你要朕怎麼當這個誘餌？」女皇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