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途暗淡

  崎嶇的山道上，青雲子一馬當先，帶著三個徒弟默默趕路。

  行進約莫五里，葉凌川感覺時機差不多了，隨即操縱意識沉入腦海。

  通過神道羅盤，鎖定了那個已被「標註」的田姓武將。

  「羅盤，剝奪此人二十年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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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意念中下達了冷酷的指令，同時為這個行為找了個看似合理的藉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嗡。

  神道羅盤一如既往的精準高效。

  隨著盤面微微一顫，掠奪既已完成。

  一股算不上磅礴，但清晰可感的生命暖流，順著無形的連接注入葉凌川四肢百骸。

  然而，緊隨暖流而至的信息反饋，卻像一根冰錐，瞬間刺破了他剛剛升起的一絲慰藉。

  掠奪總壽元：二十年。

  分配結果：宿主實得六年壽元。

  六年？

  葉凌川的意識猛地一緊，下一刻，一股荒謬的怒火直衝頂門。

  按照最初的契約規定，明明是五五分成！

  「羅盤！」他在意識里低吼。

  「不是說好五五分帳嗎？怎麼現在又變成三七開了？我憑什麼只得六年？」

  神道羅盤的回覆帶著極致的冷漠：

  「那是你沒欠帳之前。」

  此言一出，葉凌川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質問都堵在了喉嚨里。

  是啊，他欠下了那筆堪稱天文數字的巨債，整整三萬年壽元。

  但他仍不死心，抱著一絲僥倖進行追問。

  「現在就要開始還嗎？」

  「不然呢？等你被天罰劈成飛灰之後嗎？」

  葉凌川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悶，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砸中。

  「那……被額外收取的這兩成壽元，算在誰頭上？」

  「你。」

  神道羅盤的回覆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葉凌川徹底無語，一股冰冷的寒意迅速蔓延全身。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天道殘酷，什麼叫規則無情。

  誠然，他的確獲得了看似逆天的《天罡御屍法》。

  可這門神通……對於當下的他而言無異於鏡花水月。

  他連最基本的神識都未誕生，根本無法施展分毫！

  為了這鏡花水月，他不但欠下了三萬年的壽元巨債，現在倒好，還沒見到利就開始還起了息。

  還是以直接剋扣他「戰利品」的方式進行！

  連耍賴的餘地都沒有。

  更可怕的是，那額外的兩成本息，還要被計入那「百年一度」的天罰中去？

  這哪裡是通往力量的捷徑？

  這分明是給自己脖子上掛了顆威力逐次遞增的定時天雷嗎！

  葉凌川默默盤算自己的壽元：之前三年零一個月，加上剛掠奪來的六年，攏共九年零一個月壽元。

  九年壽元，連兌換「練氣一層」修為所需的十二年都遠遠不夠！

  「前途暗淡，前途暗淡！」

  巨大的沮喪如同潮水般重進葉凌川的意識，心神恍惚的他，腳下不由一個趔趄。

  「砰。」

  葉凌川的腦門，結結實實撞在了巫行雲背上。

  巫行雲只是微微一晃，隨即就穩住身形。

  「大師兄，對不起！」

  葉凌川趕忙道歉。

  巫行雲轉身看向他，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凌川，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樣子。」

  此時此刻，葉凌川臉上寫滿了真實流露的愁苦，一絲偽裝的成分都沒有。

  「大師兄，人生多艱啊！」

  「你……哈哈哈！」

  巫行雲立時被他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傻小子，路還長著呢，怕啥。」

  一直趕路的確壓抑。

  巫行雲的安慰雖然平淡，卻像一陣暖風，陡然撞開了葉凌川的話匣子。

  葉凌川拉住他的胳膊，二人往山道邊的陰涼處挪了挪。

  「大師兄，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儘管問，師兄我知無不言！」

  葉凌川咽了口唾沫，認真斟酌片刻道：「大師兄，你知道……如何抵禦天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