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一次掠奪神道香火
葉凌川跟在巫行雲身後進入土地廟，穿過雜草叢生的庭院，剛踏入正殿，就看見青雲子和李哲盤腿坐在那尊殘破的土地神像下。
他二人雙目緊閉，呼吸悠長，仿佛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入定。
「師父！二師兄！」葉凌川歡快地沖他倆打招呼。
青雲子和李哲毫無反應。
「他倆被我封閉了五感，需要一點外部觸動才會驚醒。」巫行雲在旁邊平靜地補充道。
葉凌川會意，壞笑著上前，伸出食指，對著青雲子的腦門，不輕不重地來了個「彈指神通」。
又順手給了旁邊的李哲一個清脆的腦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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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誰？！」
青雲子與李哲同時驚醒，臉上還殘留著陷入黑暗前的迷茫。
待看清是葉凌川和巫行雲後，眼中的警戒之色才快速散去，只是……困惑更濃。
畢竟，他們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那片恐怖戰場的邊緣，與此刻的情景，無論如何也銜接不上。
葉凌川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
解釋？怎麼解釋？難道說大師兄揮手捏爆了一個築基修士，而他則指揮銀甲僵血洗了防線？
巫行雲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完全沒有開口的打算。
好在青雲子有自知之明，強行壓下滿腹疑竇道：「川兒，防線那邊是啥情況了？」
得知屍群暫退，他們已安然進入臨岳城後，青雲子長長舒了一口氣。
「好，平安就好！徒兒們，生火，做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青雲子深諳此理，危機解除後的第一要務，永遠都是祭五臟廟。
葉凌川與李哲立刻化身「拆遷隊」，開始在破廟裡搜羅朽壞的木料。
青雲子坐鎮指揮，巫行雲則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尋來一個布滿塵垢的舊瓦罐，以及四個豁了口的粗瓷碗。
他仔細刷洗乾淨，又接了半罐清冽的井水，架在了剛剛升起的火堆上。
待水燒開，巫行雲不緊不慢地往裡倒了一大碗灰撲撲的麵粉糊糊，又捏了一小撮粗鹽撒進去，用一根削淨的樹枝緩緩攪動。
不多時，一瓦罐熱氣騰騰的麵疙瘩湯，便宣告完成。
因為沒有勺子，他們師徒四人只能端著碗，湊到瓦罐邊，小心地用碗沿去舀那滾燙的湯糊，然後縮著脖子，小口小口地「呲溜」。
葉凌川腹中確實飢餓，但這麵湯口感粗糙，寡淡中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土腥味，實在難以下咽。
「我說……要不……」
葉凌川有別的想法，可當他瞥見巫行雲也在小口啜飲時，嘴邊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為了轉移口中的不適，葉凌川將意識沉入識海，溝通了那尊「費命」的大爺。
「羅盤大佬，這座土地廟裡有神道香火嗎？」
「有。」羅盤的意念反饋簡潔明確。
葉凌川心中一喜，連忙追問：「有多少？」
「五分之一道。」
「五分之一？」葉凌川表示疑惑。
五分之一道神道香火，折合就是兩千份信仰之力。
這座土地廟雖地處偏僻，可畢竟已立廟幾十年，整個臨岳城六十萬人口中，毫無修為的凡人占了九成，即便每年只有一千人來次祭拜，也不該只有區區兩千信仰之力啊。
神道羅盤感知到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道：「所謂『信仰之力』，並非簡單的一跪一拜就會產生。需祭拜者虔誠專注，才能釋放出被本羅盤捕捉的『願力』。」
「原來如此！」
葉凌川恍然。
看來大部分人來此，或許只是走個過場。
「算了，五分之一就五分之一，我一撿便宜的有啥資格挑肥揀瘦啊！」
他自嘲地想著，同時機械地往嘴裡吸麵疙瘩，一碗湯糊很快見了底。
「掠奪此地所有神道香火。」
葉凌川不再猶豫，立刻在意識中下令。
嗡。
識海中的羅盤微微一震，一股微弱的暖流融入他的神魂。
反饋即刻傳來：「五分之一道神道香火，可兌換壽元2.4個月，按三七債務比例分成，宿主實得0.48個月壽元。」
0.48個月。
得……蚊子再小也是肉。
因為增幅實在太小，葉凌川幾乎沒什麼感覺。
與此不同的是，他碗裡的麵疙瘩湯，實實在在地見了底。
他抬起頭，看向其他三人。
青雲子眉頭緊鎖，正和碗裡的麵糊「搏鬥」。李哲苦著臉，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仿佛在喝毒藥。
就連始作俑者巫行雲，雖一直在慢條斯理地「吸溜」，但仔細看去……碗裡的湯水其實並沒減少多少。
葉凌川沾沾自喜，就在這時，巫行雲忽然起身，大步走到了他面前。
「大師兄，你……」
「閉嘴！」
巫行雲根本不給葉凌川反抗的機會，不由分說就地把自己的麵疙瘩湯，倒進了他那空空如也的碗裡。
葉凌川瞬間懵了。
吃吧，實在難以下咽；不吃吧，這可是大師兄的「恩賜」，機會「難得」。
最終，欲望戰勝了味覺的抗拒。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莫大決心，捏著鼻子，咕咚咕咚地將那混合了兩人「精華」的麵湯灌了下去。
「嗝」
葉凌川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為了避免再有什麼突如其來的「關愛」，葉凌川立刻彈身而起，轉向青雲子道：「師父，這臨岳城您熟嗎？」
青雲子正努力和麵湯「和解」，聞言把碗從嘴邊拿開。
「來過幾次。怎麼，你想去轉轉？」
葉凌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問道：「那您知道，除了這土地廟，臨岳城裡還有別的廟嗎？比如山神廟、玉皇廟，或者別的什麼廟都行。道觀也行。」
青雲子手一抖，嘴角不自覺地哆嗦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痛心。
「川兒！咱青雲觀雖然破落，但為師自認對你還行！尤其是你這兩位師兄，更是把你當親弟弟看待！你怎麼能……怎麼能剛進城就想拜別的山頭？」
「停！打住！師父您想哪兒去了？」
葉凌川哭笑不得，趕緊打斷老道士豐富的聯想。
「我就是因為這段時間運氣太背，想去拜拜神，求個心裡安慰！沒別的意思！」
「哦……原來是這樣啊！」
青雲子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
「城中心倒是有座山神廟，聽說香火不錯。至於其他的嘛……川兒，拜神這事講究心誠則靈，最好只拜一家。你到處拜恐讓諸神為難，反而不好。」
葉凌川怔了怔，差點笑出聲來，但看著老道士一臉認真的模樣，還是忍住了。
「是，師父，弟子明白了！」
說罷，他兩步竄到李哲身邊，用腿碰了碰他道：「二師兄，快點，咱倆一塊去！」
李哲正有此意，但看著碗裡的麵疙瘩湯，臉又垮了下來。
「小師弟，你吃飽了？」
青雲子同時投來探尋的目光。
葉凌川嚇得轉身就跑。
「李哲！男子漢大丈夫，自己的『苦』自己吃！莫要連累他人！快點！」
李哲哀嘆一聲，知道躲不過了，只得閉眼屏息，如壯士赴義般，將剩下的麵疙瘩湯一飲而盡。
葉凌川忍著笑，在門口不斷催促。
李哲胡亂抹了抹嘴，衝出廟門，師兄弟二人勾肩搭背，興沖沖的朝著城中心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