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要懂得感恩
巫行雲深吸一口氣，想要壓下什麼。
然而……終究還是失敗。
他突然換上了一副帶著嗔怒的女聲腔調：
「臭小子！你最好真沒做什麼齷齪的夢！如若不然，師兄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下半輩子只能活在夢裡！」
這聲音清越中帶著一絲嬌蠻，與平日巫行雲清冷平靜的嗓音截然不同。
葉凌川瞬間汗毛倒豎，但又覺得委屈。
這事怎麼能怪自己呢！做夢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更何況，夢裡的新娘子雖然美得不講道理，但最最高潮的部分，也只是那一聲嬌滴滴的「夫君」罷了！
這也能算齷齪？
「是是是，大師兄息怒！」
葉凌川趕忙擺出最誠懇的表情。
「師弟我下次我做夢前，一定先打好草稿，呈請大師兄審批之後再做！」
「呸！」
巫行雲被他這憊懶又混不吝的回答氣得啐了一口，不再與他爭辯，立刻起身，走到院中的水井邊洗漱去了。
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倉促。
葉凌川摸著後腦勺，心裡嘀咕道：不能吧，做夢這玩意兒，還能被旁邊的人感知到？
想不通，索性不想。
他緊跟著爬了起來，走到庭院中，在李哲身邊尋了塊乾淨的地方，學著他們的樣子迎著朝陽站定。
清晨的山風格外清爽，沁人心脾。
葉凌川目光落在李哲身上。
這個二師兄性子跳脫，心地卻極好，對自己這個半路入門的小師弟更是掏心掏肺。
但他自己的修行路，似乎走得格外艱難。
一個念頭，在葉凌川心中悄然滋生。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
破損的青銅羅盤靜靜懸浮在中央，散發著古樸而神秘的氣息。
「羅盤大佬，晚輩想知道，耗用我的壽元能為別人加載修為嗎？」
神道羅盤的反饋來得迅捷而肯定，帶著一種俯瞰萬物的淡漠：
「只要宿主願意付出代價，本羅盤無所不能。」
無所不能！
葉凌川心中大喜。
雖然早有預判，但親耳聽到這尊神秘莫測的「大佬」給出如此霸氣的肯定，他才算徹底安心。
這意味著，他不僅能快速提升自己，或許還能幫助身邊的人。
當然，必須謹慎，絕不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恐慌。
心思電轉間，葉凌川已有了計較。
「羅盤大佬，我希望您嚴格基於《昊日訣》這門功法本身的層次和潛力，在不引起任何異常波動的前提下，把我二師兄的修為提升到練氣一層。」
「可以。」羅盤的意念依舊簡潔。
「需宿主付出一個月壽元。」
「一個月？」葉凌川差點在意識里喊出來。
不是嫌貴，而是太便宜了！
便宜得讓他有點懵，甚至有點哭笑不得。
對於絕大多數修行者而言，練氣一層是正式踏入修行大門的關鍵一步。
他自己燃燒了十二年壽元，才堪堪成就！
可李哲倒好，僅需要一個月？
這差距太懸殊了！
「是因為《昊日訣》這門功法本身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自己已瀕臨突破，只差臨門一腳呢？」
葉凌川謹慎點詢問
「都有。」
這個答案太模糊了。葉凌川忍受不了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
「羅盤大佬，請給我一個詳細的比例。這事對我很重要。」
神道羅盤即刻給出精確反饋：
「功法原因占八成。他自身的原因占兩成。」
「八二開……」
葉凌川在心裡默默重複這個比例，隨即忍不住「哼」了一聲。
《昊日決》
這門青雲觀的傳承功法，其層次和潛力恐怕低得令人髮指。
怪不得青雲子那神棍，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的人，修為才練氣三層。
這一刻，一絲無奈，一絲瞭然，還有對師父師兄的同情，一起交織在葉凌川心頭。
「算了，功法差就差吧，以後有機會再給他們好的。眼下先幫二師兄過了這關再說。」
念及於此，葉凌川不再猶豫，向神道羅盤傳達出清晰的意念：
「大佬，動手。目標：李哲，修為提升至練氣一層。」
「如你所願。」
嗡——
識海中的羅盤極其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法則波動，精準籠罩住了正在專心吐納的李哲。
對於擁有四百三十年壽元的葉凌川而言，一個月的壽元支出，如同從大湖中舀走一瓢水，完全感覺不到任何負擔。
整個過程，如清風拂過水麵，未盪起任何漣漪。
沒有光華，沒有異響，一切都在一種極致的「平靜」中完成。
然而，這份「平靜」放在李哲身上，卻無異於石破天驚！
李哲的天賦自然算不得好，但自從拜入青雲子門下，他對力量的渴望從未熄滅。
這兩年來，他看著師父唉聲嘆氣，看著大師兄沉默修煉，自己卻卡在引氣入體的門檻前寸步難行，心裡豈能不著急？
暗地裡的他，比任何人都更努力。
只是……功法簡陋，靈石沒有，丹藥缺乏，就連唯一可依靠的師父也是半個神棍。
種種因素疊加，導致那層薄薄的練氣一層瓶頸，卻如銅牆鐵壁般，困了他整整兩年。
兩年，人生能有幾兩年！
直至這一刻，葉凌川強勢介入。
「轟」
李哲渾身劇震！
他丹田之中，那團混沌稀薄的氣感，先是猛地向內一縮，繼而轟然炸開！
並非毀滅，而是新生！
一個直徑約有一尺的氣海瞬間成形。
與此同時，他眉心祖竅深處，一點靈光驟然亮起。下一刻，一片約莫三尺方圓的識海，隨之開闢成功。
那種能夠「內視己身」、「感知外物」的玄妙感覺，即刻降臨到他的意識中！
成了。
整整困擾他兩年之久的練氣一層瓶頸，如水到渠成般，一衝而過！
李哲猛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