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是時候算算帳了!
墨青梧聽到了他的聲音,抬眼看了過來。
她的目光,從蕭勁雲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蕭沉硯的臉上。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曾經,這雙眼睛裡,盛滿了對他的愛慕和依賴。
可現在,只剩下客氣和疏離。
蕭沉硯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他無法呼吸。
「蕭大將軍,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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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的,是那個陌生的年輕男子。
他的聲音很從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度。
他看著城下的數萬焱軍,就像在看一群螻蟻。
「自我介紹一下。大乾,謝無妄。」
當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親口說出時,在場的焱國將領,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大乾太子!
他竟然真的是大乾太子!
他竟然一直潛伏在雁門關,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蕭沉硯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艱難地開口:「你……你來做什麼?」
「做什麼?」
謝無妄哈哈一笑,「自然是來接我的未婚妻,回家。」
他說著,伸手一攬,將身旁的墨青梧,帶入了自己的懷中。
動作親昵而自然,充滿了占有欲。
墨青梧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掙扎。
她知道,在這種時候,她必須表明自己的立場。
蕭沉硯看著他們相擁的姿態,只覺得雙目刺痛。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屈辱,從心底升起。
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前妻,正被另一個男人,當著他的面,擁在懷裡。
而那個男人,還是他的宿敵!
「放開她!」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放開?」
謝無妄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蕭沉硯,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句話?」
「她是我的女人,我是抱是親,與你何干?」
「你!」
蕭沉硯被他這番話,氣得臉色鐵青。
他身後的蕭勁雲,也忍不住怒喝道。
「謝無妄!你不要太過分!」
「你率十萬大軍,兵臨我雁門關下,究竟意欲何為?是想挑起兩國戰爭嗎?」
「戰爭?」
謝無妄搖了搖頭。
「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打仗。」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寒光閃爍。
「如果有人,想動我的女人,我不介意,讓這九州血流成河。」
「就像現在,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我的青梧,是不是就要死在你們鎮武王府的內鬥之中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被押著的鳳汐。
「蕭沉硯,我倒是想問問你。」
他抬手一指被押著的鳳汐。
「此女,名喚鳳汐,是你的王妃,也是你軍中的副將,我說的沒錯吧?」
蕭沉硯的目光,落在狼狽不堪的鳳汐身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
謝無妄冷笑一聲。
「我想說,在你和蕭大將軍率軍追殺蠻人的時候,這位鳳將軍,卻親率兩千親兵,在鷹愁澗設伏,意圖謀害朝廷三品大員,工造侍郎墨青梧。」
「若非我的人拼死護衛,墨大人此刻,恐怕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鎮武王,你說,這筆帳,我該怎麼跟你算?」
蕭沉硯的目光,終於從墨青梧身上,艱難地移開。
他看向被乾影衛制住的鳳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鳳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鳳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更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會在謝無妄的面前,被揭開得如此徹底。
「王爺……我……」
她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讓她說,是說不清楚的。」
謝無妄的聲音,悠悠響起。
「不如,我來替她說。」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蕭沉硯的臉上。
「鎮武王,你不好奇嗎?」
「為什麼鳳將軍,會對一個剛剛立下奇功的工造侍郎,動如此大的殺心?」
蕭沉硯沉默不語。
這同樣是他的疑問。
在他看來,鳳汐雖然驕傲,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她為何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因為她怕。」
謝無妄望著墨青梧,眼神溫柔。
「她怕青梧活著回到京城,怕青梧的才華,會得到焱帝真正的重視。」
「更怕青梧,會揭穿她之前,所做的一切。」
「她做了什麼?」蕭勁雲忍不住追問。
「做了什麼?」謝無妄冷笑一聲。
「她做的,可就多了。」
「比如,勾結大理寺卿王正,偽造證據,誣告青梧與人私通,意圖將她置於死地。」
蕭沉硯不敢置信地看向鳳汐。
「他說的是真的?」
鳳汐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看著蕭沉硯那張充滿怒火和質問的臉。
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他關心的,不是她為何會這麼做。
他關心的,只是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他。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是。」
她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蕭沉硯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不敢相信,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溫柔順從的鳳汐。
竟然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為什麼?」他低吼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鳳汐睜開眼,悽然一笑。
「王爺,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
她的目光,轉向了墨青梧。
「我只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我能陪你上陣殺敵,我能為你衝鋒陷陣。」
「她呢?她只會躲在後宅,擺弄那些沒用的木頭!」
「可為什麼,你的心裡,還是忘不了她?」
這些積壓在她心裡許久的話,終於在此刻,爆發了出來。
蕭沉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說得好。」
謝無妄撫掌輕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著鳳汐,眼神里露出一絲憐憫。
「你確實比她能打,也比她更懂行軍布陣。」
「只可惜,你看上的男人,是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這句話,不知是褒是貶。
鳳汐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蕭沉硯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握著韁繩的手,指節泛青,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