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玄武門之變三!
謝無妄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知道了。」
他抬手止住了那名乾影衛後續的報告。
「他比我想的,還要心急。」
他說完,目光重新望向那條宮道的盡頭。
紫宸殿,就坐落在那裡。
墨青梧接口道:「他不是心急,他是抓住了唯一的機會。」
「我們動手,如不能速戰速決,城中必然大亂。」
「他守在父皇身邊,進可指認你我為叛逆,邀功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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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可挾持父皇,坐收漁翁之利。」
謝無極搶先一步,意味著,他們策劃好的一場速決戰。
將變成了一場需要對峙的僵局。
「不錯!」
謝無妄點點頭,面色依舊平靜。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想做那隻黃雀。」
他說著,將帶血的劍歸入鞘中。
他朝著墨青梧伸出手。
墨青梧將手搭了上去。
冰冷的鎧甲,與溫熱的手掌,再次交握。
「走吧。」謝無妄拉著她,邁開步子。
「去看看,我這位好二弟,備下的好戲。」
三百乾影衛,無聲地跟在他們身後。
腳步踩過浸著血的宮道石板,發出輕微的聲響。
紫宸殿的殿門,緊緊關閉著。
殿外的廣場上,站著一隊人。
為首的,正是謝無極。
他穿著一身親王規制的朝服,神情悲憤。
他身後,是幾十名東宮的侍衛。
看起來,他們與謝無妄的人馬,形成了對峙。
可墨青梧的視線,卻落在了那些侍衛的身後。
以及,紫宸殿高高的殿階之上。
那裡,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名手持長戟的內侍。
「皇兄!」
謝無極看見謝無妄走近,搶先開口。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玄武門兵變,刀劈龍鱗衛。」
「你這是要將我謝氏一族的江山,毀於一旦嗎!」
他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廣場上迴響。
那些跟隨著謝無妄的乾影衛們,神情都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兵變,謀逆。
這是能壓死所有人的罪名。
謝無妄沒有理會他,腳步未停,一直走到對方面前十步。
他看著謝無極,眼神平靜。
「父皇呢?」
「父皇龍體受創,被你氣得正在殿內休養!」
謝無極義正詞嚴地回答。
「皇兄,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你隨我進殿,向父皇負荊請罪。」
「看在兄弟一場,我必會為你求情。」
他說得懇切,仿佛真的是一個為兄長擔憂的好弟弟。
墨青梧看著他,心裡只有兩個字。
虛偽。
謝無妄笑了。
「讓你的人,把門打開。」
「不可能!」謝無極一口回絕。
「父皇有旨,在你放下兵器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紫宸殿!」
「是嗎?」
謝無妄的目光,越過謝無極,看向他身後的殿門。
「你以為,你搶先一步,占了紫宸殿,就能坐收漁利?」
「你以為,把父皇扣在手裡,就能限制住我?」
他每說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謝無極便後退一步。
「然後,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平叛救駕』之功,踩著我的屍骨,登上那個位置。」
「我說的,對嗎?我親愛的二弟。」
謝無妄停下腳步,他與謝無極之間,只隔了三步。
謝無極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悲痛的神情。
他看著謝無妄,眼神陰沉。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不懂,沒關係。」
墨青梧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從謝無妄的身後走出,站到他的身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二皇子殿下。」
「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我們敢動手,會沒有萬全的準備嗎?」
「你攔不住的。」
謝無極的眉頭,皺了起來。
墨青梧看向他身後,突然笑了
謝無極的心,跟著她的笑提了起來。
「動手。」
墨青梧輕輕吐出兩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別動。」
兩把冰冷的刀鋒,架在謝無極的脖子上。
只需輕輕一划,便可讓他腦袋搬家。
兩個侍衛,取下了臉上的面甲,露出大喜、二喜清秀的臉龐。
原來她二人就不露面,實則早經潛伏到了謝無極的侍衛之中。
「現在,可以開門了嗎?」
謝無妄看著他,再次問道。
謝無極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自以為是的黃雀,在真正的獵人面前,不過是只跳梁的小丑。
「哈哈……哈哈哈……」
謝無極忽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皇兄,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死死地盯著謝無妄。
「你進得去,可你看得見父皇嗎?」
「父皇他……早就被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這宮裡,現在就是個空殼子!」
謝無妄的動作,停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謝無極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我早就料到你會動手!我提前將父皇轉移了!」
「沒有父皇的傳位詔書,你就算坐上龍椅,也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亂臣賊子!」
「全天下的兵馬,都會來討伐你!」
就在這時,墨青梧拉了拉謝無妄的衣袖。
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幾個字。
謝無妄的身體,明顯地頓了一下。
他看向墨青梧,眼神裡帶著詢問。
墨青梧對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謝無妄深吸了一口氣。
他鬆開握著劍柄的手。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他對著紫宸殿的殿門沉聲喝到。
「父皇!」
謝無妄的聲音洪亮。
「開門吧!我知道你在裡面。」
許久。
一個蒼老,卻依舊帶著威嚴的聲音,從殿門後響起。
「鬧夠了?」
「都進來吧。」
吱呀——
沉重的殿門,從裡面緩緩打開。
謝無妄拉起墨青梧的手,一步一步,踏上白玉石階。
走進了這座他曾經無比熟悉,此刻卻無比陌生的宮殿。
龍椅之上。
大乾的皇帝謝淵,端坐其上。
他沒有穿著想像中的病號寢衣,而是身著一身齊整的黑色龍袍。
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色紅潤。
哪裡有半分病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