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北關爭執
戴懷瑾繃不住,說出自己的想法。
許武聞聲,眼中生火。
「所以,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來當說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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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
戴懷瑾點頭。
「是!」
許武抬手指著北方,語氣帶有幾分哽咽。
「沒到出兵的時候?北方蠻人,三番五次的想要的南下,而我們死守不出?」
「如今大將軍被圍獵而死,我們還選擇不出?」
「我倒想問問你右相,還算什麼男人?」
戴懷瑾輕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許武眼神兇狠,打斷戴懷瑾。
「你不懂!」
「更不懂鎮北軍每一個人的心情!」
「這些年,大將軍和將士們同吃同住,視如己出,已超越了普通情誼!」
「就拿我來說,我是大將軍乾兒子,如今老子被殺,哪有不去報仇的道理?」
說完這些。
又決然補充一句。
「右相,請回!」
戴懷瑾深呼吸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不能回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去送死!」
送死?
這兩個字,刺激到許武。
許武紅著眼:「鎮北軍各個驍勇善戰,怎麼能是送死呢?」
「在你眼中,我們就這麼不堪嗎?」
「行,今天就讓你看一看什麼是鎮北軍之威!」
許武被仇恨吞噬理智。
戴懷瑾都有點兒說不通,但他明白,自己必須勸下去。
再不勸後果不堪設想。
「糊塗!」
戴懷瑾急的跺腳,又道:
「北蠻西狼部,有兩個宗師坐鎮,而現在的鎮北軍中並沒有宗師!」
「沒有頂尖戰力,如何制衡敵人?」
「難道靠一腔熱血嗎?」
「在戰場上,一腔熱血是有用,可在宗師面前呢?那不是愚蠢的送死行為嗎?」
話說的很難聽,但是實話。
如冷水。
從許武頭頂澆了下來,讓他怔住。
沉默著。
戴懷瑾又道:「許副將,你難道想說,車上之軍,不需要宗師坐鎮不成?」
沒有宗師的軍隊,在有宗師的軍隊面前就是一盤散沙。
許武還在沉默。
戴懷瑾見許武眼神沒那麼兇狠,才繼續道:
「鎮北軍可是許從南將軍一手培養出來的,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葬送他們!」
「明白嗎?」
許武依舊不說話。
雙拳緊握。
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戴懷瑾說的沒有錯,沒有宗師坐鎮的軍隊可不行。
到時候,只會淪為戰場上的活靶子。
就這樣,過去好久,許武才態度沒那麼堅決,緩和不少。
「難道,就這麼算了?」
戴懷瑾鬆了口氣,才道:
「當今陛下聖明無雙,如今北州發生這種事,他一定會有舉措!」
「我們等待聖令即可!」
許武思緒活絡了幾分,皺眉道:
「如今的北關沒有強者坐鎮,如果北蠻人來攻呢?」
這個問題讓戴懷瑾也一愣。
停了幾息才道:
「嚴防死守!」
「以防禦為主!」
這是他們能做的。
許武嘀咕:「沒有強者坐鎮,他們強者就會來無影去無蹤,恐怕很難擋住!」
戴懷瑾微微抬頭,疲憊道: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二人無話。
許武被勸說一番後冷靜下來,沒有貿然出兵。
…
另一邊。
北關以北的土丘上,矗立著兩匹神姿颯爽的駿馬,馬上二人是金輪和哈慶。
兩人都臉上掛著笑容,有幾分得意。
他們這一次的行動很圓滿。
金輪道:
「他們殺我們五千勇士和宗師,那我們也殺他們大將軍!」
哈慶恭維一聲:
「王上威武!」
金輪繼續道:「依許從南在北關的影響力,鎮北軍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出兵!」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請君入甕!」
「再來一個關門打狗!」
「將他們的兵馬,消耗在草原上!」
哈慶思索道:
「他們會不顧一切的出兵嗎?」
「會!」
金輪很篤定,又喃喃道:「以我對他們的理解,沒有猜錯的話,已在備戰!」
哈慶俯下身子:「王上,我願意為先鋒,將這支鎮北軍吞掉!」
金輪笑著點頭,又緩緩道:
「以我們一個部落的兵馬還不能把他們整支鎮北軍包圍!」
「得請外援!」
哈慶聞聲,有幾分意外:「王上,沒有可汗的命令,其餘部落會出兵嗎?」
金輪意味深長的說道:
「果子沒有成熟的時候,自然沒人願意摘,如今已熟透,他們沒有拒絕的道理!」
「拿下鎮北軍,代表著就能以第一批的姿態進入北州,到時候金銀財寶,糧食,女人,都會是他們的,如果是你,你會拒絕這些戰利品的誘惑嗎?」
哈慶粗獷一應:
「不會!」
「哈哈哈,這不就行了?」
「回去,聯合東狼部!」
「是!」
二人調轉馬頭,很快消失在一望無際的茫茫原野。
至此。
北漠西狼部也在積極備戰。
兩支軍隊,大戰已在醞釀中。
…
入夜。
邊關的風很大,帶著沙子,刺的人睜不開眼。
許武立於關頭之上,看著北方,眼中儘是殺機。
他在思考戴懷瑾白天說的話。
戴懷瑾是對的!
他現在不能衝動,更不能把鎮北軍帶向火海。
不多時,屈義、張合等副將來到他身邊,二人都氣勢洶洶。
「將軍,一切準備就緒,可以出兵了!」
「將士們都做好準備,不破蠻人,勢不回頭!」
「今夜就可以出兵,我們都願前往!」
屈義、張合二人一同拱手行禮,語氣堅決,做好死戰準備。
許武聞聲,心間猛顫一下,才緩緩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再等等!」
這聲,讓屈義和張合都是一怔,許副將怎麼會突然變了口風?
屈義不解之餘,質問道:
「為什麼?」
張合眼神同樣犀利的盯著屈義。
許武直面二人,應道:
「因為右相說的不無道理,我們現在動身,等待的將是陷入重重包圍!」
「我不能把鎮北軍推向火坑!」
屈義頓感憋屈,咬牙切齒道:
「許武,你一個武將,竟被文人左右?」
「對的起許將軍對你的栽培嗎?」
「你不敢去,我去,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金輪的腦袋割下來!」
「就憑你?」許武毫不留情的反問:「一個剛踏入內功二十年的半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