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許驚鴻的拉攏
封印他人的識海？
聽到這話，柳絮一怔，清冷的眸子重新落在他身上，盯視片刻：「為何問這個？」
「屬下有些好奇……」
李初秋突然想到，眼前這位柳副統領作為天師府嫡傳，想必應該會知曉一些常人所不清楚的秘密。
像他身上這種情況，對尋常人而言或許罕見，但對於柳絮這種大宗門的弟子，指不定有所耳聞。
雖不報什麼希望，但李初秋還是本著試一試的想法……萬一呢？
柳絮輕蹙眉。
封印他人識海？
她自然不認為李初秋會只是單純好奇……封印他人識海，這絕不是尋常手段能辦到。
那麼……
柳絮突然盯著他，好似要將他看穿：「你識海被人封印了？」
她突然想起眼前這傢伙身上沒有靈力，不能修行，莫非並不是沒有靈根，而是識海被人封印了？
這個念頭浮現，柳絮眼底閃過一抹驚愕。
「屬下也不清楚……」
對於自己身上的情況，李初秋倒沒有隱瞞：「屬下曾數次嘗試『開闢識海』，可不知為何始終無果……屬下百思不得其解，因此特想請教一二，還望副統領能解惑。」
無法『開闢識海』？
柳絮盯著李初秋看了半響，似在確認他有沒有騙她。
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你過來。」
李初秋聞言，抬頭看向柳絮，見她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猶豫了一下，邁步走上前。
「再過來！」
李初秋這才又走近兩步，直到柳絮跟前才停下：「副統領……」
「伸手。」
柳絮冷冰冰的語氣打斷了他。
李初秋不再言語，老實伸手，卻下意識抬頭看向眼前的柳絮……這還是他第一次如今近距離清晰看清楚眼前這位柳副統領的真容。
之前的那幾次都是在晚上，幾天前那次更是生死攸關的情況下，哪有心情去好好欣賞？
眼下這大白天，如此之近的距離，李初秋得以清晰近距離瞧見柳絮這張不施粉黛，卻毫無半點瑕疵的雪白佳容。
冷艷生動，精緻五官，如盛開的雪蓮花嬌嫩而又高不可攀……李初秋得承認他說謊了！
雖然在某些硬素質條件方面，這位柳副統領的確可能比不上那位妖女，但也差不了太多。
而在氣質方面，這位柳副統領又要略勝那位妖女半籌。真要算起來，兩人屬於是各有千秋，難分伯仲。
正當李初秋欣賞暗自感慨時，對上了柳絮清冷的眸子，面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
李初秋識趣地移開目光，假裝若無其事。
柳絮板著臉，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李初秋伸出的手上。猶豫了下，輕伸素手，指尖輕觸碰在他手腕之上。
感受到肌膚清涼的觸感，隨後，絲絲涼意湧入李初秋體內，溫和的氣息，如春雨綿綿，很舒服。
李初秋沒有反抗，任由著這位柳副統領的氣息進入他身體內。
良久，柳絮鬆開了手。
她後撤一步，不經意地深呼吸一口氣，似在平息呼吸。
若是仔細查看，可見她本就蒼白的臉上更多了一抹蒼白。
她看向李初秋，眼底多了幾分怪異的神色：「你……沒有問題？」
這話有些歧義，但李初秋還是聽懂了。
「副統領可知是怎麼回事？」
柳絮沉默了下，搖頭。
「你，體內奇經八脈暢通，靈根具在，本應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可……」
柳絮盯著他：「你的身體，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
柳絮搖頭，說不上來。
按理來說此子應當早就開闢出識海，踏入中三境了。
難道說，真的是識海被封印了？
可……
「若識海被封印，你體內的奇經八脈應當也會隨之受到限制，可你不僅奇經八脈通暢，甚至遠超常人……」
柳絮突然想起，這傢伙吃過不少的凝氣丹，前幾天殺風無痕時，更是一連吃了好幾顆。
按理來說，凝氣丹的丹毒會在他體內積累，繼而堵塞他的奇經八脈。可剛才查看，這傢伙的奇經八脈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怎麼可能？
柳絮盯著他：「你能引天地靈氣入體嗎？」
「能。」
李初秋能正常引天地靈氣如此，只是沒有識海，難以將靈氣轉化為靈力。
準確來說，他身上已經具備一切踏入中三境的條件，卻唯獨開闢不了識海。
這也是他懷疑自己識海被封印的最大原因！
「這就奇怪了……」
柳絮再看向李初秋的視線多了幾分驚愕，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她想起前幾天在山谷面對血妖魔和風無痕時，這傢伙分明被血妖魔打成重傷，可不知為何卻好似不受影響。
之後在對上風無痕時，頗有種越打越強的既視感……這傢伙的肉身，似乎很強勁。
可再如何強硬，他終歸只是第七境，面對第六境大妖的的攻勢，怎可能真正無敵？
還有那隻貓……
柳絮意識到，這傢伙身上的秘密可能不少。
他，到底什麼來歷？
「副統領？」
李初秋的聲音，將柳絮的思緒拉了回來。抬眸，對上了李初秋那希冀的目光，正翹首以盼等著她的回答。
柳絮稍許有些不自然，微微移開視線。
「你這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也沒見過這種情況，一時難以判斷。
「也許，你的識海的確被人封印，不過想要查清……我目前沒有這個能力。」
「那誰能有？」
「我……」
柳絮下意識想開口，說她的師傅，或者她爹應該會知道些什麼……若請她們出手，應該能找到原因。
只是話到了嘴邊，柳絮又沒說出口。
她總不能專程將她師傅，或是她爹請來這裡，給這傢伙看一看吧？
且不說她師傅和她爹日理萬機，不會輕易離開。就算是真將二人請過來了……到時候該怎麼解釋。
怎麼跟師傅和爹解釋這傢伙的身份來歷，還有……跟她的關係？
到時候，怕不是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想到這，柳絮斷然絕了這個想法。
「不知道。」
「？」
李初秋正等著這女人解惑呢，沒想到她語氣突然一冷。
咋了？
李初秋自然不清楚這女人心中的想法變化，只發覺這位柳副統領變得冷冰冰起來。
像是突然就翻臉了似的。
「你且先回去吧，此事我暫時也無法確認。」
柳絮淡淡開口，下了逐客令。
見狀，李初秋也只能嘆了口氣。
「麻煩副統領了。」
說罷，轉身離開。
等到李初秋離開後，柳絮依舊站在原地，注視著李初秋離開的方向，清冷的臉龐上不知道想著什麼。
良久。
「小翠。」
柳絮輕聲開口。
先前傳喚李初秋過來的那名侍女不知何時出現在柳絮身後，正恭敬開口：「小姐，您找我？」
「千里傳音一封，送到我爹手上。」
小翠聽聞，似意識到什麼，看了一眼門口：「小姐，你該不會是……」
柳絮看了她一眼，小翠自知食言，趕緊低下頭去，點點腦袋。
柳絮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目光重新落向門口時，那雙冷眸底，隱約好像多了些許複雜神色。
「……」
自後廳出來，李初秋神色如常。
雖然沒能解開身上的疑惑秘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懷揣著七八枚凝氣丹，李初秋底氣十足。
有了這七八枚凝氣丹的加持，他完全有信心跟第六境中品碰上一碰。
至於身體無法開闢識海的情況，李初秋也沒太過於著急。
正如此想著，剛從後廳走出來，迎面就碰上了熟人。
不遠處，許驚鴻正靠在屋檐下，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初秋有點頭疼，怎麼又是他？
他是很不想見到這位從京城來的世家公子哥……目的不明，關鍵是還不能得罪。
「許大人。」
李初秋還是照常打招呼。
許驚鴻瞥了眼李初秋身後，意味深長：「去見柳副統領了？」
李初秋神色如常：「柳副統領召我有些事。」
「你跟她……」
許驚鴻似帶著幾分好奇和灼灼。
李初秋搖頭：「許大人誤會了，我與柳副統領絕無其他關係。」
「那這兩天外面的傳聞……」
「皆是無稽之談，有小人純在造謠！」
許驚鴻了解柳絮，自然清楚這兩天外面的傳聞都是在造謠。見李初秋如此乾脆利落的否決，倒是饒有意思：「這麼說來，你對柳副統領是真的不感興趣？」
「屬下對柳副統領絕無僭越和異想天開的想法。」不管這許驚鴻到底有什麼目的，李初秋都是斷然否決。
誰料，許驚鴻聽到李初秋言辭鑿鑿的話語，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那感情好啊！」
許驚鴻突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壓低聲音：「原本我還擔心你會喜歡上柳小姐呢。既然你對她沒有想法，那我這裡，正好有一樁好事要跟你說……」
好事？
見許驚鴻那灼灼的目光，李初秋本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很快便聽到許驚鴻略帶興奮的語氣：「其實，我在京中有一個妹妹，年芳十六，生的亭亭玉立……你看要不要考慮考慮？」
李初秋：「？」
李初秋面露愕然。
啥玩意，這許驚鴻想當他大舅哥？
好端端的，要把妹妹介紹給他？
不對勁。
「許大人……」
李初秋不著痕跡道：「你有話就直說吧。」
「我是認真的，我是真想把妹妹介紹給你。我妹妹長得真不差……雖然比不上你們柳副統領，但好歹也嫩……」
眼見李初秋那警惕和滿臉不信的模樣，許驚鴻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就直言了。」
「……風無痕是你殺的？」
果然！
李初秋心中瞭然，整個天玄司內知曉風無痕是他殺的人只有柳絮，柳絮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但以柳絮跟許驚鴻的關係，此事多半不會瞞著他。
許驚鴻知曉此事，自然也就不足為奇。
李初秋點頭：「的確是的。」
「你怎麼辦到的？」
許驚鴻盯著李初秋，目光灼灼。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一個不會修行的第七境，是怎麼幹點一個第六境的大妖的？
這不是天才是什麼？
面對許驚鴻的灼灼追問，李初秋想了想，開口：「刀快一點就行。」
許驚鴻：「？」
「就這？」
「嗯。」
李初秋點頭：「只要刀快，就能在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斬殺……風無痕雖然是第六境，但是他不能身外化身，被砍了腦袋還是要死。」
不知為何，許驚鴻聽著李初秋那輕描淡寫的語氣，總感覺……又被他裝到了。
「嘶……」
許驚鴻目光愈發充滿精光，盯著李初秋上下，好似盯著一塊寶。
李初秋被他的眼神盯的很不自然：「許大人……」
「你小子，願不願意跟我混？」許驚鴻突然開口。
「嗯？」
「我們許家雖然比不上柳家，但在京城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家族，也能庇護的了你……只要你跟我混，保證你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許驚鴻起了愛才之心，想要拉攏李初秋。
聞言，李初秋也有些意外。
看了瞧見許驚鴻認真的模樣，知曉他沒有開玩笑。
李初秋心中一動。
這許家可不差，雖然不清楚許家的具體底細，但許驚鴻能跟在柳絮身邊，至少不會是什麼二流的小家族。
李初秋在雨花城只是個小捕頭，若是能有許家這位公子哥的庇護，日後也算是多了一層保證。
雖然不說飛黃騰達，但像秦硯和謝安那樣的小角色，以後想要招惹他，也得掂量掂量。
但……
這許驚鴻如此拉攏他的原因是什麼？
似瞧出李初秋的擔憂，許驚鴻笑道：「放心吧，我就是純粹的愛才……你小子是個天才，不拉攏你就有點暴殄天物了。」
「雖然你小子不能修行，但你小子實力可不弱……再說了，萬一哪天你又能修行了，我豈不是撿到寶了？」
「你可以當做，我對你的一種投資。」
聞言，李初秋心中瞭然：「多謝許大人關照。」
「喊什麼許大人，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喊我一聲許兄得了。」
許驚鴻擺擺手，望著李初秋，又忍不住湊近：「還有，你真不考慮一下我妹？」
「真的很嫩……」
李初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