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緊抱前輩大腿
第82章 緊抱前輩大腿
眼前的黑袍老者根本沒跟李初秋廢話,直接開口質問,索取。
李初秋面露疑惑:「前輩此話何意?不知前輩要的是什麼東西?我怎麼聽不懂?」
雲老明顯臉色陰沉了下來。
「還想跟老夫裝傻充愣?!」
話音剛落,一股凌厲的氣息撲面而來。李初秋渾身一僵,在絕對境界實力的壓制下,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動彈不得。
直至眼前一晃,雲老已然出現在他跟前,黑袍下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初秋的臉:「你小子闖入老夫地宮,打傷老夫靈獸,搶走老夫的丹!」
「將丹還給老夫,老夫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否則————哼!」
一聲沉悶的冷哼,宛如大鐘狠狠撞在李初秋心頭。李初秋臉色瞬間蒼白,渾身氣息當即紊亂。
若非身體素質強硬,恐怕這一下當場就得被震得口吐鮮血。
上三境!
眼前這黑袍老者,果然是上三境的大能!
被碾壓的境界和實力,所有的掙扎和反抗都是徒勞。
李初秋深呼吸一口氣:「前輩恐怕是誤會什麼了!」
「晚輩當晚雖的確曾進過地宮,但從未傷過什麼靈獸,也並未搶過前輩的什麼丹藥————」
「晚輩身為天玄司都使,斬妖除魔乃是晚輩職責。除此之外,斷然不會有其他想法!」
準確來說,那丹藥是楚妖女搶的,李初秋雖是最終受益人,但的確不能算是他搶走的。
雲老死死盯著李初秋的臉上,試圖想從他臉上看出破綻。
「哼!」
一聲沉悶冷哼,依舊毫不掩飾的上三境磅礴氣勢,壓得李初秋渾身氣息不受控制地遊走。
若是換成尋常之人,恐怕此時連站立都難以維持。
「想騙老夫?老夫火眼金睛斷然不可能受你矇騙。」
話音剛落,眼前的雲老猛然伸手,一把抓住李初秋肩頭。下一秒,一股凌厲的氣息侵略沖入李初秋體內。
李初秋心頭一駭,本能想要掙扎。可念頭剛浮現,又猛然止住。
————實力境界差距太大,反抗只會適得其反!
這股侵略的氣息進入李初秋身體,迅速竄動。
「咦?」
雲老臉上很快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隨即,他猛然盯著李初秋:「你小子,不是修行者?!」
李初秋道:「晚輩只是第七境武者,尚未開闢識海,如何能傷得了前輩的靈獸,又怎麼能搶得走前輩的什麼丹藥?!」
此刻,他慶幸自己體內沒有靈力,不然還真不好洗清嫌疑。
果不其然,雲老眼神更疑惑了。
先前他去了一趟天玄司,想找出李初秋來盤問,卻不料天玄司那女娃如此護著此子,這讓雲老生氣的同時又覺得蹊蹺,當即斷定丹藥失竊多半與此子有關,繼而今晚殺氣騰騰前來逼問。
可在發現此子只是第七境的武者,甚至連識海都沒有開闢時,雲老明顯很意外。
他養的那兩隻猿靈獸,小的尚未成年,實力尚弱暫且不提。可成年的那隻,卻已然能比擬第五境初品的高手。
即便靈獸無法施展神通絕技,比尋常第五境初品要弱上一些。可再怎麼弱,也不可能會被一個下三境,連識海都沒有開闢的武者所傷!
此子,斷然不可能傷得了他的靈獸!
雲老眼神驚疑不定,他依舊盯著李初秋的眼睛:「你老實交代,你進了地宮幹了什麼?」
「一字一句,所有的細節,全部說出來————要是有半個字說謊,老夫絕不饒你!」
面對眼前黑袍老者的氣息壓迫,李初秋臉色蒼白,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出————
他並未否認進入了地宮深處,如此容易露出破綻。他提及發現了靈泉,靈田,但卻著重強調了千邪的追殺,他倉促落荒而逃,將一切線索全部都指向了千邪。
如此天衣無縫的說辭,即便雲老如何盯視,也沒能從李初秋的語氣中找出任何破綻,他面露一絲疑色。
難道,真是此子所言那般,是那什麼妖女千邪乾的?
是她打傷了靈獸,搶走了紫氣歸元丹?
如此想著,雲老渾身氣息更為陰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妖族,老夫與你們不共戴天!」
雲老臉色難堪。
那紫氣歸元丹不知耗費了他多少心血,終於算是成丹。卻因一時疏忽,被人奪走————如今時間已經來不及,想要再重練已然不可能!
似想到什麼,雲老臉色愈發難看,但下一秒,他又猛地抬頭,那冰冷的眼神像是要將李初秋看穿。
隨即,他將李初秋抓至身前。一隻手迅速伸入他懷中。李初秋猝不及防,等到反應過來時,雲老已從他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
打開,裡面是幾顆金黃的丹藥。
「凝氣丹!」
發覺只搜出幾顆破爛丹藥,雲老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是你小子!」
他憤怒之下,盯著李初秋:「你與那妖族的妖物勾結,奪我丹藥?!」
這老東西,開始栽贓陷害是吧?
一點臉都不要了?!
李初秋沉聲道:「前輩,我乃天玄司都使,柳副統領的下屬。自當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前輩可以質疑晚輩實力不濟,但斷然不能污衊屬下會與妖物同流合污!」
言辭鑿鑿,神情憤然。
雲老聽到柳絮的名字,頓時想起在天玄司瞧見的那個女娃,臉如黑炭。那女娃仗著自己是柳長夜的女幾,連他都不放在眼裡?!
「哼,你小子竟還敢拿她來壓老夫不成?一個小女娃,仗著父輩不知天高地厚!」
雲老猛然盯著李初秋:「還有,是你小子將妖物引入地宮,老夫地宮被毀,此事與你脫不開干係,你如何解釋?!」
李初秋開口道:「此事晚輩的確有部分責任,天玄司願意賠償前輩的部分損失!」
「不夠!遠遠不夠!」
雲老冷聲道:「老夫的靈泉被玷污,靈田被毀,靈獸被傷,丹藥失竊————這些,你們天玄司如何償還?!」
他辛苦的東西被毀於一旦,豈是能輕易補償的?
原本對於損壞地宮一事,李初秋多少有些歉意。畢竟地宮雖然不是他動手毀壞的,但千邪的確是他引進去的————
但,千邪出現在地宮,目的必定不簡單。即便沒有李初秋刻意引導,她遲早會發現地宮————等看到紫氣歸元丹」,也斷然不可能不動心。
而對於破壞地宮一事,天玄司也願意承擔責任。但這老東西完全不講理,倚老賣老。威逼利誘,還栽贓陷害————絕對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只不過,眼下李初秋實力不濟,只能暫且隱忍。
「那前輩希望如何償還?」
丹藥失竊,雲老本就煩躁,尤其是此子————雖然丹藥可能不是他拿的,但妖物卻是他引去的。
這便是他的責任!
「你是那女娃的屬下?」雲老盯著李初秋。
女娃?
李初秋心思一念,當即意識到————說的是柳副統領?
「晚輩的確是柳副統領的屬下!」
「好好好,看在你是她的屬下,老夫今日不殺你!」
雲老獰笑:「但你小子毀我地宮,罪大惡極。老夫今日便斷你雙腿————以做效尤!」
「若是老夫丹藥尋不回,再將你斬殺泄憤!」
李初秋瞳孔猛地一縮————這老東西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竟如此歹毒想斷他雙腿?!
幾乎在對方話音剛落之際,李初秋心頭一凝,渾身驟然緊繃,如臨大敵。
「還想反抗?!」
似察覺到李初秋的動作,雲老冷笑:「區區一個下三境,老夫彈指間便可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一股更為凌厲的磅礴氣息再度撲面而來,似要將李初秋吞噬。
「哼!」
李初秋悶哼一聲,猛地後退一步,臉色沒了一絲血色————擋不住!
上三境的威壓,神識差距太大,根本擋不住。
若非肉身足夠強悍,恐怕此刻他已被這股恐怖氣息壓的站不起身來。
「有點本事?!」
雲老似發現什麼,眼神閃過一絲詫異:「區區一介武者,竟能修到這一步,有點本事!」
「可惜,你只是個下三境的武者————就算你是中三境,在老夫面前也是螻蟻!」
話音剛落,一股更為磅礴的氣息宛如驚濤駭浪般轟然而來。
「堂堂上三境,竟毫無道德欺辱一個普通人,不怕淪為天下嗤笑麼?」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下一秒,這驚濤駭浪的氣息瞬間消退。
雲老猛然扭頭:「誰?!」
這聲音————
李初秋好似意識到什麼,抬頭看去。
就在院中旁邊,小院的屋頂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清冷身影。一襲青衫寬鬆道袍,身形高挑,沐浴在月光之下,渾身泛著神聖光澤。
冷艷!
很美!
即便不太瞧清模樣,但這股冷艷和端莊的氣質,卻依然讓人心頭凝神。
此刻,她正靜靜瞧著院中這一幕。
是她?!
李初秋心頭一凝,當即認出對方————前幾天在人間」外,瞧見的那青衫道袍?
是她?
雲老盯著這一襲青衫道袍,面色逐漸嚴肅,竟一時有些看不穿對方的底細。
「你是何人?!」
「我是誰不重要。」
清冷的聲音響起,屋頂之上,青衣道袍目光落在院中二人身上:「上三境如此欺壓下三境,當真不覺得遭人嗤笑?」
「哼,此子壞我靈田,害我丹藥丟失————老夫不殺他,已是恩澤!」
雲老盯著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你是想多管閒事?!」
青衫道袍目光淡然,她自然沒打算多管閒事。只是剛才路過時,正好發現這裡有上三境氣息的出沒。順路過來瞧瞧,便發現院中這一幕。
堂堂上三境,竟欺負一個連修行都不會的普通人?
比她還不要臉。
目光掃過院落,落在李初秋身上時先是一愣,隨即冷眉輕蹙了一下,盯著看了幾眼,輕咦了一聲。
緊接著,便又瞧見院外的不遠處的黑暗中,一隻小白貓正緊張兮兮躲在那瞧著這一幕。
她當即想起什麼。
「是你?」
此時,院中的李初秋與那青衫道袍對視一眼,便意識到對方認出他來了?
「前輩,救命!」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李初秋猛地後退,迅速與雲老拉開距離。隨即轉身,催動渾身氣息縱身一躍,跳上屋頂。
院中雲老正面色凝重,忌憚屋頂上的不速之客」,完全沒料到到李初秋的身法如此敏捷,愣神之際,便發現此子已跑到那青衫道袍的————後面?!
躲起來了?!
他臉色猛然一沉。
還想跑?
以為今晚有人能救得了他?!
此刻,跳上屋檐的李初秋哪管他那麼多,直接躲到了青衫道袍的身後:「前輩,此人想要殺晚輩,手段惡劣,卑鄙下流,簡直是妖魔行徑————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上次離開前,這位青衫道袍曾出言讓李初秋離雲姨遠一點。不管她究竟是何意思,但有這一層關係,李初秋決定還是試一試————
眼下,能救他的只有這位同樣上三境,實力深不可測的青衫道袍。
青衫道袍明顯沒料到李初秋竟會躲到她身後來,冷眉蹙得更深,似有些不悅,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過,卻也沒說什麼。
清冷的目光重新落在院中,此刻,感覺自己被戲耍了的雲老臉色一沉,渾身氣息瀰漫,毫不掩飾。
「小子,你以為她能護得住你嗎?」
「你成功惹惱了老夫,老夫今日定要你生不如死!」
那蕩漾在天地間無形的上三境大能氣息,轟然朝著屋頂上的青衫道袍逼近。
然而,就在靠近青衫道袍身前數米時,卻又像是驟然消失了般。
蕩然無存!
這一幕,讓雲老瞳孔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絲驚駭!
「你是何人?!」
而屋頂上,青衫道袍面無表情地看著黑袍,察覺到對方靈力氣息,似瞧出了些什麼:「雲水訣?你是雲家的人?!」
「雲九思是你什麼人?」
聽到這個名字時,雲老臉色驟然一變。
雲九思,是雲家老祖的名字。那位老祖活了傳聞有快兩百年,天底下如今知曉他名字的極少。
眼前這女人到底是誰,竟會知曉老祖的名字?
「你到底是什麼人?!」
雲老心頭駭然,已然意識到這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來頭不小。
青衫道袍依舊面無表情,淡淡道:「你既是雲家的人,那就順便替我回去告訴雲九思一聲————如果他還沒死的話,當年之事我已不與他計較,也希望他好自為之!」
雲老死死盯著她:「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把話帶回去,自然就知道我是誰了!」
青衫道袍語氣依舊淡然。
雲老眼神驚疑不定,最終斂去了眼底的情緒。
又冷冷看了躲在青衫道袍身後的李初秋一眼,冷哼一聲。
「算你小子走運!」
「但你給老夫等著,若是被老夫查出來什麼,到時候必定讓你求死不能!」
說罷,雲老轉身離去。
很快,身影消失在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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