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師徒見面
第85章 師徒見面
李初秋沒動。
沒說話,也沒摘面具。
「怎麼?擔心我瞧出你的身份和底細?」
雲姨冷哼一聲,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我若真想查你,你以為你能藏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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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李初秋的確沒反駁。
人間」的情報眼線遍布大玄王朝各境,可謂無孔不入。李初秋雖每次都極為小心,但云姨若真想查他,分分鐘都能把他從裡到外扒個乾乾淨淨。
「快點,少忸怩了,摘下面具讓我瞧瞧!」
雲姨又催促道。
她的確有些好奇這傢伙的底細來歷了。
李初秋略一思索後,最終還是緩緩取下臉上面具。隨著那漆黑略顯猙獰的面具落下,一張白皙俊朗的臉龐映入雲姨視線。
雖早有預料,可在瞧見這小子生得一張如此俊美的臉蛋時,雲姨依舊還是恍惚了下。
怔神,又有些愕然!
這臭小子,竟還生得一張如此好臉?
恐怕平日裡不知道哄騙了多少小姑娘了吧?
這張略顯稚嫩的臉稜角分明,不超過二十歲,面容清秀,帶著幾分書生儒雅卷氣,五官極為周正,分明是一位正值青春的男大————俊俏的後生仔!
雲姨心中忍不住感慨,竟是多瞧了幾分,有些逐漸出神。
被雲姨灼灼的自光盯視,李初秋多少有些不自然————主要是這眼神他太熟了!
————平日裡他看別的漂亮女子也這樣。
於是,為了顯得自然點,在雲姨驚奇盯著他看時,李初秋的目光也順勢落在雲姨身上。
老位置。
直到,良久。
櫃檯上的燭火搖曳了一下,雲姨終於逐漸回過神來。
「你小子————」
她輕嘖了一聲:「生得這樣一張臉,恐怕平日裡沒少禍害別家姑娘吧?」
「絕無此事!」
「真沒有?」
雲姨挑眉,她自然是不信的。
這小子生得這般模樣,又早到了成親的年紀,加上一身不俗的武藝————雖不是修行者,但在下三境已經算得上是響噹噹的武者。
這樣的青年才俊,必定是香餑餑。
別說是尋常家的小姑娘,就算是那些世家千金小姐瞧了怕是也得動心。就連她剛才瞧見都有些心神蕩漾————長得好看,的確賞心悅目。
「真沒有。」
李初秋聳聳肩,「我至今還是完璧之身呢。」
完璧之身?
聽到這個形容詞,雲姨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奇怪。她上下盯著李初秋看了幾眼,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她笑得很燦爛,渾身輕顫,整個人幾乎趴在櫃檯上。
「我還是第一次見男子如此形容自己的,咯咯————」
見似乎戳中雲姨的笑點,眼前的雲姨笑得沒完。不過這倒是便宜了李初秋,他能大飽眼福。
「只聽說過女子的完璧之身,倒不知你小子的完璧之身在哪?」
半晌,雲姨才止住笑。
「自然在身上。」
「拿出來瞧瞧?」
李初秋搖頭:「這男子的完璧之身跟女子的完璧之身一樣,不能拿,也不能看,只能————」
雲姨下意識問:「只能如何?」
「只能親自來試!」
李初秋說罷,猛地後退一步,遠離櫃檯。
果不其然,在雲姨聽到這話時,一怔。隨即,終於反應過來什麼,白皙臉上唰的一下浮現一抹惱怒:「臭小子,調戲我是吧?!」
「雲姨你先的。」
「你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李初秋搖頭。
「你剩下的靈石都別想要了,算你調戲我的損失費。」
李初秋:「?!」
」
」
「雲姨,可還有別的什麼辦法?」
半晌後,李初秋總算將這位雲姨重新哄好,隨即再度提起正事:「難道真的除了找第一境大能幫忙,就沒有別的法子了?」
「沒有。」
雲姨臉上似還泛著一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紅韻,她瞥了李初秋一眼:「若真是識海被封,除了第一境大能能解,基本上別無他法。」
「那我這上哪去找第一境大能幫忙?」
李初秋求助似地看向雲姨,卻遭到雲姨風情萬種地翻了個白眼。
「別看我,我可沒有這種本事!」
「雲姨你身為「人間」的負責人,肯定有路子的對吧?」
「嘖,難得見你誇我一次。以前每次來都冷著個臉,我還以為你天生不愛笑呢?」
雲姨冷呵,求她的時候,這小子倒是殷勤了。
本想拒絕,不過瞧見這傢伙生得這麼一張好看的臉蛋,雲姨心頭升起的拒絕心思又頓了下。
————這小子要是個女的,鐵定禍國殃民。
「且不說我沒有這樣的路子,就算有————你又能付出多大的代價?」
雲姨似笑非笑:「你能付出什麼報酬,讓第一境大能不惜損耗精氣神來幫你解封?」
李初秋沉默,這的確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他什麼身份,能請得動第一境大能?
「有沒有什麼第一境的大能缺徒弟的?」
李初秋想了想:「我覺得我天賦應該還算不錯。」
「咯咯————一個連識海都開闢不了的傢伙,你還自誇上了?」
雲姨淡淡道:「能達到第一境的大能,他們無一不是出身名門大地方,對他們而言,缺的從來可不是天才!」
「除非你是那種萬中無一的頂級天才,否則可入不得他們的眼。」
「萬一我就是那萬中無一的頂級天才呢?」
「你小子————」
雲姨本還想奚落幾分,可瞧見李初秋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止住。
過了片刻,她突然輕聲開口問起:「對了,你本名叫什麼?」
即便認識了幾年,她還不知道這傢伙叫什麼名字。平日裡,李初秋都是以七月」的代稱。
「李初秋。」
「李初秋?」
雲姨默念了一遍,嘴角微揚:「現在不怕我查你底細了?」
「雲姨想查,早就查了。」
李初秋嘆氣:「我在雲姨面前還能有什麼秘密?」
「也是。」
雲姨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盈盈一笑:「聽說,雨花城天玄司那邊新上任了一個都使,就叫李初秋————該不會是你吧?」
「雲姨這都知道?」
雲姨眼神有些驚奇:「果然是你小子?你小子頂替了秦家那位公子的位置,事情鬧得這麼大,自然瞞不過人間」的情報。」
「你小子有點本事啊,年紀輕輕能混上天玄司都使?」
意識到李初秋的原本身份時,她的確有些驚訝。不過一想到這小子身上的秘密,還有他那遠超常人的肉身,便又很快釋然。
這小子要是沒點本事,就他以前那每次不要命的冒險舉動,恐怕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
「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也透露給你一個消息。」
雲姨輕描淡寫道:「如今這雨花城內,倒正好有位第一境的大能。」
「誰?」
「你剛才已經見過了!」
剛才已經見過了?
一瞬間,李初秋猛然反應過來。
————剛才那位青衫道袍?!
她是第一境?
李初秋心頭猛然一跳,等到再抬頭時,對上雲姨似笑非笑的眼神:「怎麼?是不是已經在想怎麼去抱她的大腿了?」
「那沒有。」
李初秋想到剛才二人似乎有些不合,當即搖頭。
「她,是第一境?」
「不像麼?」
「的確不像。」
「她可是貨真價實的第一境,還是當今————」
雲姨正想說什麼,卻又停下,轉而道:「要是她願意出手,必定能解你身上的封印。」
「不過能不能請得動她幫忙,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初秋回想起剛才那女人清冷的氣質,想請動她,恐怕沒那麼容易!
不過,這的確又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畢竟,這是他至今為止見過的境界最高的人!
「雲姨能請得動她出手幫忙麼?」
「你覺得呢?」
雲姨冷笑一聲:「剛才我跟她差點都打起來了,你覺得我能請得動?」
「她是第一境,雲姨敢跟她打?」
雲姨傲然挺胸:「呵,第一境又如何,我怕她不成?」
李初秋目光瞥了一眼,輕顫輕顫的。
「臭小子,你還敢看?!」
李初秋老實收回視線。
雲姨輕哼一聲:「我能幫你的就這些了,至於其他的,只能你自己去想辦法。她估計還會在雨花城待一段時間,這是你的機會。能不能巴結上她,讓她幫你解封,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李初秋嘆氣:「雲姨你太高估我了,我何德何能,能讓第一境大能幫忙?」
「怎麼不能?」
雲姨瞥他一眼:「她這不還欠你八百靈石嗎?」
李初秋無奈:「區區八百靈石,能請得動她?」
「八百不一定能請得動她,但那女人極其守信————這八百靈石,就是你的機會————」
雲姨似意味深長道:「能不能讓她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
夜幕籠罩在雨花城內。
天玄司,小院。
夜深,小院燈火亮著。
房間內。
柳絮盤腿坐在床上,緩緩運轉著心法,自她周身縈繞著一層如白霜般的靈氣,緩緩圍繞旋轉。
直至這些靈氣最終全部都吸入垂內,柳絮睜開眼睛。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抹愕丐。
今日的修行之途————似特別順暢?
原本以為今日被亂了心境後,恐怕難以平息情緒,道心會愈發破碎。可在拖她沉浸修行時,卻發現自身的修行比狀態以往更要心無旁騖。
這一點,讓她極為意外。
這是怎麼回事?
她閉上眼睛,靜靜感受乘內的變化。
傷勢依舊沒有完全恢復,境界也依舊停滯,自上次跌境後沒復原。
但,卻已經好轉不少,乘內氣息也順暢了許多————那先前困惑了她許久的心魔」,今晚竟沒有再出現過?!
先前她每次沉浸修行時,習海中總會浮現起拖時的畫面來,一次次打亂她的修行節奏。
可今日,卻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難道,是因為白天時————
這念頭剛浮現,柳絮眸底瞬間湧現一絲羞惱。
情緒波動明顯,神情也有些恍惚————
他,似乎真沒騙她?
談戀愛」好像真的有用?
只是————
一想到談戀愛」做的那些事情,她很快呼吸亂了一瞬,臉上也泛起一抹嫣紅。
「登徒子!」
她冷著臉,咬著銀誓。
正拖這時,門外院子裡好像傳來什麼動靜。柳絮猛然抬頭,快步來到門口。
月光皎潔,一道青衫袍影悄無聲息落在院子裡,在月光的籠罩下,好似披上了一層神聖的氣息。
冷艷,絕塵!
「師傅?!」
推門走出的柳絮一怔,隨即快步迎上前。
「師傅,你怎麼來了?!」
「絮兒!」
此刻,院中站著的青衫袍影,正是柳絮的師傅,天師府現任天師,拖世第一境大能————葉清梧!
拖葉清梧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柳絮身上時,很快眉頭一皺,發現了不太對勁。
「絮兒,你的狀態怎麼不對?!」
半年不見,絮兒似乎又長大了些,半年的歷練讓她身上褪去了不少青澀,多了幾分成熟。
看來,歷練對於她的確有用。
但很快,葉清梧又發現什麼————視線中的柳絮,臉色略顯蒼白。更重要的是,她的氣息很亂。
這絕對不正常!
「你受傷了?!」
葉清梧臉色微變,沒等柳絮回答,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柳絮手腕,很快,她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怎麼會受如此嚴重的傷?————你還跌境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葉清梧眼睛睜大,渾身氣息驟然迸發,好似要將整個院落籠罩,聲頁更是冷冽。
「誰傷了你?!」
柳絮臉色愈發蒼白:「師傅————」
似意識到有些嚇著徒兒,下一秒,這些氣息驟然散去。
但葉清梧臉色卻無比凝重和難看,跌境?
這得是受了多嚴重的傷?
這半年來,自己的寶貝徒弟受了多大的傷害和委屈?
「這麼嚴重的事,你怎麼不告虧為師?為何雨花城一點消息都沒傳回師門?!」
面對師傅的責問,柳絮難得有些心虛地低下習袋:「師傅,我沒什麼大礙————」
「沒什麼大礙,你能傷成這樣?!沒什麼事,你連境界都跌了?!」
葉清梧哪能言這徒弟的鬼話,定丐是她還在逞強,故意不讓消息傳回去。
見柳絮那愈發心虛的神情,葉清梧好似洞穿了什麼,臉色更是劇變。
「你,是不是偷偷動用禁術了?!」
「————不是儉叮萬囑不讓你隨便亂用的嗎?你是不是想氣死為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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