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鐵鱷


  黑鐵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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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處山腹被掏空,形成了主要的居住結構。

  此時,這裡一間寬敞巨大的石室內。

  火把上,焰雲搖動,橘黃的光芒驅逐黑暗,映照出周遭的各色塗鴉與裝飾性的白骨。

  一張巨大的石桌前,除了鐵鱷以外,黑鐵部落主要的高層都坐在了這裡。

  當然,碎骨不在。

  「怒潮,你知道怎麼回事嗎?我還在清理滲透的鼠人,就被首領喊回來了。」

  高瘦的地精將軍銅哨目光掃過周圍,歪頭,壓低聲音,向旁邊的另一位地精將軍問道。

  「我也剛從南部森林回來。」

  怒潮搖搖頭,眸光掃過周遭,目光停留在主座右側首位的一個面容陰鷙的人類身影之上,聲音逐漸降低。

  「不過,灰梟導師都來了,恐怕是出了什麼大事啊!」

  「那碎骨怎麼還沒來?」

  銅哨神色疑惑,望著左側首位空空如也的石椅。

  各個巢穴的首領都來了,卻唯獨不見碎骨。

  「他從我的駐地借道調查惡金巢穴的事,興許耽擱了吧。」

  怒潮不以為意。

  碎骨手裡的士兵並不是最強,但他最為謹慎,誰出事了,他都不可能出事。

  銅哨望著碎骨那空空如也的位置,心底有一股不安瀰漫。

  他還想再說,可石室外卻傳來了一道沉重的腳步聲。

  啪嗒!

  啪嗒!

  聞聲,所有地精高層停止交談,正襟危坐。

  哪怕是神色陰翳,對其他地精毫不在意的灰梟也坐直了身體。

  一瞬間,整個石室內落針可聞。

  緊接著,一個兩米多,身著簡單的麻衣的灰皮巨地精緩步走了進來。

  最為醒目的,是他那貫穿整個臉部的刀疤。

  而他正是黑鐵部落的首領,鐵鱷。

  鐵鱷的每一步都帶著沉悶的聲響,都像是壓在地精高層們的心跳上。

  他越過所有地精高層,坐在了鋪著獸皮的主座之上。

  坐下,鐵鱷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用粗大的指節敲擊著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音。

  砰,砰,砰。

  直至氛圍壓抑到了極點,鐵鱷才開口。

  「碎骨死……了。」

  他的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不會吧?」

  聞言,所有地精高層臉上都浮現出震驚之色。

  銅哨心底也一咯噔。

  「怎麼會?他……」

  怒潮神色大變,話語剛出口,便被鐵鱷極具壓迫力的眼神按了回去。

  怒潮閉嘴,訥訥不敢再言。

  只有坐在碎骨右側的灰梟沉默著,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還沒等其他地精高層消化這個重磅消息,鐵鱷就又丟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而且,碎骨的軍隊全軍覆沒了,僅有幾名輔助兵逃了回來。」

  這個消息一出,地精的高層們再也坐不住,瞬間炸開了鍋。

  「嘶~這怎麼可能?黑石山脈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勢力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是北方草原來的軍隊,也不可能地讓碎骨的軍隊團滅吧。」

  一時間,石室內倒吸冷氣聲不斷,地精高層們震驚連連。

  一般軍隊死亡百分之二十多時就會發生潰逃。

  他們實在想不到何種手段,居然能將碎骨的軍隊團滅。

  這次鐵鱷沒有再打斷,而是待其餘高層消化了這個消息,才緩緩開口。

  「據逃回來的士兵匯報,敵人是上次發現的黑鱗狗頭人。」

  「碎骨的軍隊在行軍途中,遭遇從天上飛來,落地會爆炸的球體,大軍陷入混亂。」

  「然後,有精英全甲部隊從後方突襲,打敗了碎骨。」

  一旁,滿臉絡腮鬍,神色陰翳的灰梟接過話茬。

  「初步估算,黑鱗狗頭人軍隊應在三百人到五百人之間,全員鐵質武器,全甲精銳部隊在五十到一百之間。」

  聞言,銅哨察覺到幾分不對。

  如此多的人數,只有可能是從北方草原而來。

  而北部正是他的防區。

  銅哨立刻開口,神色錯愕。

  「怎麼會?如此多的狗頭人,我在北部隘口並沒有發現任何動靜啊!」

  「會不會是那幾個輔助兵被嚇傻了,誇大了敵人的實力?」

  怒潮也出言質疑。

  其他高層紛紛看向灰梟,希望真的是估算錯了。

  這種人數,這種裝備,突然出現在黑石山脈,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實際上,這還是往低了估算的。輔助兵報的情況更為恐怖,數據更大。」

  灰梟看了一眼這些地精高層,語氣冰冷,無情的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可……」

  銅哨張嘴還想再言,卻被灰梟出言打斷。

  「好了。」

  灰梟不耐煩看了銅哨一眼。

  「首領和我並不想追究這些狗頭人是從哪裡來。」

  「我們只想知道具體的消息,然後去解決他們。」

  「是的,我今日叫各位來,並不是商議,而是通知。」

  鐵鱷點點頭,語氣平淡,目光緩緩掃過所有人,最終停在了幾名地精巢穴的首領身上。

  「尤其是你們,與鼠人的戰爭結束之後有些不安分啊!」

  「不敢,不敢!」

  一名塗滿紫色彩繪的地精臉色一變,當即說道。

  其他幾名地精巢穴首領也紛紛附和。

  「呵呵,不敢嗎?」

  鐵鱷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走到了紫色地精背後。

  火把搖曳,鐵鱷的龐大身軀投下陰影,將紫色地精籠罩在裡面。

  「首領……」

  紫色地精意識到不對,頭上流下細密的冷汗。

  他剛想說話,但鐵鱷的大手從兩側按了下來,將話語徹底卡在了他的嘴裡。

  鐵鱷雙臂肌肉猙獰,繪製著戰舞彩繪的皮膚上,一條條青筋暴起,宛若毒龍。

  「我聽說你快突破二階了,很是自傲,自比於我。」

  鐵鱷語氣冰冷,每說一個字,便會用力一分。

  「我……我沒……呃……呃……」

  起初,紫色地精還能吐出一兩個字。

  但隨著鐵鱷的用力,他的面部被擠壓,扭曲在一起,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能吐出無意義的音節。

  整個石室內安靜異常,只有骨骼破碎的「咔咔」聲與鐵鱷冰冷的話語。

  「還有人告訴我,你私鑄甲冑,藏於巢穴之內,不上交部落。」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鐵鱷肌肉暴起,驟然用力。

  砰!

  只聽一聲巨響,紫色地精的頭顱不堪重負,轟然炸裂。

  團團血花飛濺,血液浸染鐵鱷的大手,流淌在地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所有地精看著不敢發一言。

  尤其是剩餘的幾個地精巢穴首領,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甚至有地精尿了出來。

  他們都快忘了,兩年前還在與鼠人戰鬥時,鐵鱷是何等的兇殘。

  「所有地精巢穴開啟戰時狀態,抽調一半的兵力與糧食來到部落。」

  鐵鱷語氣平穩,鬆開了手。

  啪!

  被擠扁的頭顱砸落在地上,所有地精巢穴首領瞬間一個激靈。

  「是!」

  「是是!」

  連續的應答聲響起。

  銅哨和怒潮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們雖不是地精巢穴首領,但這個時候也不敢說話。

  「滾吧!拖上這個膽小鬼。」

  鐵鱷斜睨了那個尿褲子的地精巢穴首領,神色不屑。

  地精巢穴首領們哆哆嗦嗦將他拖下去離開了。

  鐵鱷重新走回主位,目光掃向銅哨和怒潮,血淋淋的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你們剛剛的話有些多了,我希望你們二位也聽話些。」

  「是!」

  怒潮和銅哨當即低頭,昔日的恐怖感再臨。

  「銅哨,你的人馬放棄北部隘口,撤回來,與各巢穴提供的一半士兵混編,重新訓練。」

  怒潮輟飲了一口杯中酒,有條不紊地布置著。

  「怒潮,你駐守南部,熟悉一些,派遣斥候,撒入南方森林,去彩鱗狗頭人和紅牙豺狼人部落提前收攏物資。」

  「尤其是彩鱗狗頭人氏族,你要多注意。」

  「是!」

  二人依次應答。

  鐵鱷又交代了幾句,二人便轉身離開。

  伴隨著二人離開,石室內傳來聲音。

  「我就說殺人好用些吧。」

  「是好用些。」

  「那種東西,應該是鍊金炸彈和火炮,在你們人類手裡都不常見吧?」

  「是的,那玩意難以搬運,威力不大,遠不如法師的法術。」

  「應對方法也簡單,軍陣分散,發現位置後,派遣精英隊伍去端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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