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3:抽了一整夜煙的他,決定硬鋼羅斯福!
第134章 第133:抽了一整夜煙的他,決定硬鋼羅斯福!
「說吧,威爾基先生。」
「田納西管理局的計劃,您怎麼看?」
「你認為,我還能做什麼嗎?」
「您畢竟是前總統————
「一個被民眾唾棄的前總統。」
「但您的影響力畢竟還在,還有無數人支持著您。」
威爾基這不是在恭維,這是事實。
在赫伯特·胡佛執政時期,他實施的是白宮與資本家「共天下」的政治理念。
政府與商業不是對立的,而是合作的;不是監管與被監管的關係,而是夥伴關係。
這種理念,讓那些在華爾街、在工業界、在商業領域的大佬們感到舒適和安全。
他們不需要擔心聯邦的過度干預,不需要擔心突如其來的監管,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利益被白宮的政策侵蝕。
哪怕當時的民眾已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失業率飆升到百分之二十幾、無數家庭在排隊領取救濟糧,那些資本家們對胡佛仍然是喜歡得很。
因為胡佛保護了他們。
胡佛的政策,讓他們在危機中依然能夠保住自己的財富、自己的地位、自己的權力。
而在羅斯福上台後,緊急銀行法,朗尼克七人法,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一個接一個地,砸在華爾街的頭上。
那些曾經在胡佛時代呼風喚雨的大佬們,他們更懷念胡。
所以不誇張地說,只要胡佛現在站出來振臂一呼,將會有無數人站在他的背後支持他。
他所能夠凝聚的衝擊力,比哈蒙德這位參議員會只強不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然後,傳來了一聲嘆息:「我想,現在美利堅的舞台,已經不屬於我了。」
「是的,現在的舞台也許不屬於您了,您的功與過,本來是該蓋棺定論的了,但這對您而言,未嘗不是一個重新定義自己歷史地位的機會。」
「這話怎麼說?」
「當年,國會曾經兩次通過肌肉沼澤法案」,意在地區建水利發電工程,是您兩度否決了這項法案。」
「而現在—田納西管理局計劃,是您曾經否決的肌肉沼澤法案的超級加強版,如果這項計劃通過了,這是對您當初執政理念的直接否定—甚至是侮辱!」
紐約,一棟住宅的書房裡。
赫伯特·胡佛坐在桌前,手裡握著電話聽筒,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對方的提醒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當初他否定《肌肉沼澤法案》說的理由:
我堅決反對聯邦涉足任何以與我們公民競爭為主要目的的商業活動,聯邦故意去建造和擴大這樣一個以發電和製造業為主要目的的項目,會破壞美利堅人民的首創精神和企業精神,這是對我們文明基礎理念的否定!
威爾基的聲音繼續傳來:「您現在如果站出來反對田納西管理局,第一,這是在維護您當初的政治理念。」
胡佛的目光微微閃動。
「第二,即便是失敗了,但您相信田納西管理局計劃真的能夠大獲成功嗎?」
「一旦後面失敗了,會如何呢?」
胡佛猛然驚醒,他的手指握緊了聽筒。
是啊。
他現在如果站出來抨擊田納西管理局的計劃,不僅是在維護他當初的執政理念。
就算田納西管理局的計劃通過了。
那假如在日後失敗了呢?
那所有人都會想起今天他胡佛的反對。
他們會說「胡佛當年說得對,聯邦不應該介入商業活動。」
他們會說「胡佛當年否決肌肉沼澤法案是有道理的,羅斯福的田納西管理局果然出了問題。」
他們會說「胡佛雖然在大蕭條中犯過錯誤,但在這個問題上,他是正確的。」
這確實是一次讓他能夠重新在美利堅歷史地位中扭轉的機會。
不是通過勝利,而是通過別人的失敗,來證明自己是對的!
胡佛心動了。
在輸掉大選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被歷史拋棄了,被時代遺忘了,被民眾唾棄了。
但現在,田納西管理局確實是一個機會,讓他能夠有戰勝羅斯福、有扳回一城的、重新定義自己歷史地位的機會。
「我會考慮一下。」
「好的,胡佛先生,我等您的消息。」
電話掛斷了。
胡佛將聽筒放回座機,靠在椅背上。
這一夜,胡佛在書房裡抽了一整夜的煙。
直到東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抹淡金色的光。
終於,他做出了決定。
他要硬剛羅斯福!
新的一天。
當各方還在觀望的時候,一個消息傳出,炸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西奧多·哈蒙德參議員宣布辭職。
整個美利堅的上層社會炸開了鍋。
在美利堅的歷史上,很少有一名參議員在沒有任何醜聞、失職等原因爆出來的情況下主動辭職。
這就像是一名窮小子白手起家打拼下了億萬家產,突然宣布要全部捐贈一樣,令人匪夷所思。
除非是真的因為身體原因。
但哈蒙德的身體狀況整個美利堅都看在眼裡。
昨天他還能在國會山狂噴白宮一個小時不帶喘氣的,這樣的身體素質,不可能會因為身體原因辭職。
那麼結果就只有一個了他肯定是被逼的。
至於怎麼被逼的,所有人既震驚又好奇。
有人說是白宮拿到了他的把柄、說是他的選區出了問題、說是他的家人被威脅了、說是他跟白宮做了交易。
猜測千奇百怪,但沒有一個得到證實。
哈蒙德的辦公室對此不予置評,白宮的新聞秘書拒絕回答相關問題,那些跟哈蒙德交好的議員們一個個都三緘其口。
沒有人知道真相。
但所有人都知道勝利的天平逐漸倒向白宮。
就在哈蒙德宣布辭職的消息還在發酵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傳來。
以亨特為首的田納西七州議員們紛紛站出來表態,大力支持田納西管理局計劃。
他們的聲明一個接一個地發出,像連珠炮一樣,打得那些還在觀望的人措手不及。
亨特站在國會山的台階上,面對著記者們的鏡頭和麥克風,聲音洪亮而堅定:「田納西管理局計劃,是七州民眾走出困境的唯一希望,大壩會攔住洪水,電站會點亮燈火,衛生院會拯救生命,學校會教育孩子,船閘會打通航道,廉價電力會激活工業。」
「我作為一名來自密西西比州的聯邦眾議員,我鄭重宣布我無條件支持這項計劃!」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先是哈蒙德參議員宣布辭職,反田納西管理局陣營群龍無首。
然後是亨特這群田納西的議員們,一個個跳出來支持田納西管理局計劃。
這一連串的事件,像一套組合拳,打得整個美利堅的保守派陣腳大亂。
那些還在猶豫的議員們,不知道該往哪邊站。
那些還在觀望的利益集團,看形式不妙也是將頭縮了縮。
那些還在等待風向的媒體,不知道該報導什麼。
整個保守派陣營,像一棟被抽掉了承重牆的房子,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坍塌。
而就在這時,赫伯特·胡佛站出來了。
他從住宅中走了出來。
那些被通知來的記者們紛紛涌了上來。
「先生們、女士們,大家早上好,作為一名美利堅的合法公民,我有權發表我對聯邦政策的的意見。」
「關於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田納西管理局計劃,我認為,這是美利堅歷史上最危險的提案。」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在現場的記者群中炸得嗡嗡作響。
「政府直接運營企業?不受各州管轄?與私營公司直接競爭?這是對憲法的褻瀆,是對自由市場的破壞,是對美利堅傳統的背叛,這不是救援,這是顛覆美利堅的體質、這是徹頭徹尾的布爾什維克主義!」
「我當年否決肌肉沼澤法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還記得我當年說過的話嗎?」
赫伯特·胡佛看著眾人,自問自答:「聯邦不應該涉足任何以與我們公民競爭為主要目的的商業活動,聯邦政府故意去建造和擴大這樣一個以發電和製造業為主要目的的項目,會破壞美利堅人民的首創精神和企業精神,這是對我們文明基礎理念的否定。」
「而現在,羅斯福總統提出的田納西管理局計劃,比我當年否決的肌肉沼澤法案更加激進、更加龐大、更加危險,這不是進步,這是倒退,這不是改革,這是顛覆。」
他說完了。
記者們愣了一瞬,然後快門聲、提問聲、呼喊聲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但胡佛沒有回答任何問題,沒有做任何解釋,沒有給任何人追問的機會。他轉身,走回了宅邸,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但他的話,已經留在了那些記者的錄音設備里,留在了那些筆記本上,留在了即將被印刷出來的報紙版面上。
消息像野火一樣,從紐約燒到了華盛頓,從華盛頓燒到了全國。
胡佛站出來了。
那個被歷史遺忘的前總統,那個在大蕭條中失敗的領導人,那個被民眾唾棄的傢伙站
出來了。
他站在自家門前的台階上,面對著記者的麥克風和相機,用他那洪亮的的聲音,向羅斯福宣戰了。
但不得不說,他這一站出來,對全國的保守派來說如同天神下凡。
那些還在猶豫的政客們,找到了主心骨。
那些還在焦慮的電力巨頭們,找到了希望。
胡佛的名字,像一面旗幟,在全國保守派的陣營中重新升起。
那些已經搖搖欲墜的陣腳,瞬間穩住了。
不是因為胡佛的話有多麼精彩、論據有多麼充分,而是因為—他是一個前總統。
他站在過那個最高的位置上,他擁有那些議員們無法企及的高度,但他也代表著一種被羅斯福新政碾壓下、還並未真正消亡的力量!
那個力量,叫「舊美利堅」。
那個聯邦不干預自由市場、州權,資本家說了算的一舊美利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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