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純粹物理捏爆詭異
黑紅色的污血在皮肉邊緣拉扯出黏稠的絲線。
女導購雙手托著那顆頭顱，端端正正地安放在平滑的脖頸斷口處。
她臉上的微笑甜膩到畸形。
「先生，這件衣服您試得……還滿意嗎？」
蘇銘看著她。
沒有後退，更沒有搭話。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了女導購的天靈蓋。
四轉氣血順著筋骨狂飆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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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右臂的肌肉瞬間膨脹，堅硬的線條直接撐緊了袖口。
發力。
收攏。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崩碎聲在逼仄的試衣間內炸開。
女導購甜美的笑容，連同整顆頭顱，被無可匹敵的恐怖握力當場捏成了一團爛泥。
黑色的污血混合著灰白的組織液，呈放射狀在蘇銘身後的試衣鏡上炸開。
無頭軀幹徹底失去支撐，直挺挺地砸倒在地板上。
蘇銘視線左下角，淡紅色文字閃爍。
「擊殺劣性傀儡，殺戮值+100。」
他從褲兜里抽出紙巾，單手擦拭著指縫間的污濁。
一道漆黑扁平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順著無頭軀幹的衣領滑入地磚縫隙。
它完全沒有厚度。
借著商場頂燈投射的貨架陰影，黑影極速竄出男裝店鋪。
蘇銘丟掉紙團，跨過地上的無頭屍體，邁出試衣間。
一樓大廳。
震耳欲聾的流行樂還在循環播放。
黑影游移到大廳中央的走道。一名提著兩個購物袋的男顧客正低頭看手機，皮鞋直接踩過了那團陰影。
男顧客打了個寒顫。
他伸手摸了摸後脖頸。
一條極其細微的紅線，在他的脖頸皮膚上悄然浮現，首尾相連。
黑影毫不停留，貼著地磚繼續滑向一家開放式咖啡廳。
一名穿著包臀裙的女子正坐在高腳凳上喝冰美式，裸露的腳踝被黑影擦過。
第二條紅線在女子脖頸生成。
男顧客收起手機，走向咖啡廳，在包臀裙女子身後停下。
他拍了拍女子的肩膀。
兩人距離縮短至一米。
死亡規則，判定生效。
男顧客原本寬大的成年男性頭顱，在空氣中突兀消失，憑空嫁接在了女子的細頸上。
女子的頭顱，則同步出現在了男顧客寬闊的肩膀處。
衣領空蕩，下巴壓著鎖骨。兩具懸殊的軀體頂著完全不匹配的腦袋。
視覺與認知的絕對扭曲。
這對男女依舊在正常對話，在他們的認知里，彼此毫無異常。
一對推著購物車的母女從旁邊路過。
男顧客轉頭，頂著那顆女人的腦袋，沖小女孩笑了笑。
活人氣息交匯，距離不到半米。
男顧客臉上的笑容驟然僵死。
那顆不屬於他的女性頭顱，沿著脖頸處的紅線，極其平滑地滑落。
「吧嗒。」
頭顱砸在大理石地磚上，一路滾到小女孩腳邊。
男顧客的無頭軀幹向後仰倒，砸翻了咖啡桌。
頸部斷口噴湧出大股暗紅色的鮮血。
旁邊頂著男人頭的女子愣住了。
幾秒鐘後，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尖叫劃破了商場上空的流行樂。
這聲尖叫成了引爆大樓的導火索。
大廳瞬間陷入極度恐慌，數百名顧客丟下東西，發了瘋似地四散奔逃。
恐慌，推搡，擁擠。
黑影在人群腳下瘋狂穿梭。
距離的快速拉近，引發了大規模的置換規則鏈式反應。
一顆顆頭顱在人群中高速閃爍互換。
奔逃的人流不可避免地撞上了那些未被標記的活人。
「噗！」
「噗！」
死亡規則瘋狂觸發。
大片大片的頭顱脫離軀體，向著半空拋飛。
數百具奔跑中的無頭身軀受慣性影響繼續向前衝刺，隨後成片成片地砸向地面。
鮮血呈霧狀在空氣中炸開。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掩蓋了整個一樓的咖啡與香水味。
不到三分鐘。
恒隆廣場一樓大廳，淪為純粹的屠宰場。
層層疊疊的無頭屍體堆積在走道與噴泉池旁，血水甚至堵塞了下水道的格柵。
商場正大門外。
六輛黑色防爆車橫穿廣場，車輪在地面拉出刺鼻的焦痕，將所有出入口死死堵死。
雷戰全副武裝推開車門。
五十名特勤隊員戰術護盾立起，黃金步槍全部上膛。
雷戰舉起戰術望遠鏡，透過一樓的玻璃幕牆向內看去。
滿地都是亂滾的頭顱和抽搐的軀幹。
沒有厲鬼，沒有黑氣，只有單方面屠殺後留下的死寂。
「隊長，能量探測儀讀數依舊是零。」旁邊隊員聲音發緊，「沒有任何靈異波動泄漏。」
雷戰放下望遠鏡。
眼前的隱蔽性，意味著裡面的東西對規則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死守出口。」
雷戰拔出腰間的黃金手槍，推開保險。
「蘇先生沒有給出解除信號前，敢從裡面出來喘氣的，不管是人是鬼，全部射殺！」
商場二樓。
蘇銘單手撐著玻璃護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樓的修羅場。
濃重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幾百條人命，全被厲鬼的環境規則收割，系統面板毫無動靜。
這頭不知死活的畜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瘋狂造次。
蘇銘的眼神冷了下來。
四轉氣血開始在血管中奔涌。
狂暴的熱量以他為中心，將周圍的空氣扭曲出透明的波紋。
那道貼地竄行的黑影瞬間察覺到了二樓這股驚人的生命力。
對於依靠收割生命運轉規則的鬼物而言，蘇銘這具肉身簡直是世界上最致命的誘惑。
黑影放棄了一樓殘存的幾個活口。
它順著大理石承重柱的背光面，筆直地向上攀爬，悄無聲息地滑向蘇銘的後背。
蘇銘沒動。
黑影的前端觸碰到了蘇銘作戰靴的後跟。
一股極致陰冷的寒意順著腳踝攀升。
蘇銘的脖頸皮膚上，憑空浮現出一條極細的紅線，閉合成環。
標記完成。
黑影將另一端延伸出去，觸碰到了男裝店門口的一具無頭塑料模特。
模特脖頸處，只有一根用來掛襯衫的金屬支撐杆。
置換目標鎖定。
規則判定發動。
強制抹除頭顱空間位置，進行因果互換。
同一瞬間。
蘇銘後頸處的大動脈，發出一聲猶如悶雷般的沉重搏動。
心臟泵出重度濃縮的血液。
龍象般若功四轉氣血，全面解禁。
頸部的皮下組織、肌肉纖維、筋膜骨骼在這一刻硬化到了極致。
原本肉色的皮膚表面，驟然泛起一層冰冷厚重的暗金光澤。
「嗡——」
無形的因果律力量試圖切開蘇銘的脖頸。
但它撞上了世界上最不講理的物理防禦。
足以切割空間的靈異規則，被恐怖的頸部肌肉群死死卡在表皮之外。
不僅切不進去，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沒能留下。
「吧嗒。」
男裝店門口那具人體模特脖子上的金屬支撐杆，突然從中間平滑斷裂，砸在地上。
蘇銘的頭顱，穩如泰山。
以規則殺人的因果鏈，斷了。
二樓的空氣中驟然爆發出一聲極度尖銳的慘嘯。
規則被強行用肉身頂碎，反噬降臨。
一樓噴泉池旁，一團黑影因為能量紊亂，徹底失去了隱形狀態。
陰影劇烈扭曲中，一具身高不足一米的無頭侏儒跌落出來，全身掛滿黑色的膿包。
「找到你了。」
蘇銘嘴角扯開一個森冷的弧度。
他單手發力。
「咔嚓」一聲，特種玻璃護欄在他掌心生生崩碎。
蘇銘雙腿猛地一蹬。
沉重的身軀直接躍出二樓護欄，挾帶著萬鈞動能，自十米高空悍然墜下。
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部，右臂向後拉伸至骨骼的極限。
一層實質般的暗金色罡氣在拳鋒處瘋狂壓縮，發出刺耳的音爆。
無頭侏儒感受到上方鋪天蓋地壓下的恐怖熱浪，脖頸斷口處發出驚恐的嘶鳴。
它想再次遁入陰影。
太遲了。
蘇銘自上而下，整條右臂化作無可阻擋的打樁機，直奔侏儒的胸腔砸去。
暗金色的拳鋒，距離那具枯槁的軀體，僅剩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