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S級規則？太脆了，磕牙！
「開飯了。」
話音未落，蘇銘腳下花崗岩大面積粉碎。
小腿肌肉塊塊隆起，反推力炸開空氣。
音爆雲在地面盪開。
三百米高的鎮鬼塔外牆上，一道金紅色殘影垂直拉升。
重力失去意義。
沒有任何借力點。蘇銘左手張開，五指硬生生切入特種玻璃幕牆的合金龍骨。
精鋼變形扭曲，成為向上的階梯。
右手拖拽囚龍重戟。戟刃在牆體表面犁出一道深達半米的裂痕。
火花一路向上飆升。
半空中，濃稠的綠霧劇烈翻滾。
數十隻生有肉翼的紅衣怨靈聞風而動，撲向這團行走的陽剛血肉。
它們張開長滿倒刺的嘴，準備吸食氣血。
蘇銘連頭都沒抬。
五轉氣血全功率外放。金色罡氣在體表形成一米厚的絕對領域。
怨靈剛觸碰到罡氣邊緣，動作瞬間僵滯。
極致的高溫順著怨氣逆流而上。
它們連慘叫都沒發出，身軀直接從內部瓦解，氣化成灰。
黑灰隨風散落。
頂層平台近在咫尺。
溫度驟降。
S級陰氣凝結成黑色的冰晶，覆蓋整個樓頂。
感受到致命威脅，S級鏡鬼王徹底甦醒。
「萬象迷宮。」
死人般的呢喃在虛空中響起。
沒有聲帶震動，直接作用於腦海。
鎮鬼塔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摺疊。
空氣中憑空生出數以萬計的鏡面。
上下左右，東南西北，全部被光潔的鏡面死死封鎖。
每一面鏡子裡，都倒映著蘇銘的身影。
下一秒，幾萬個鏡中人同時伸出慘白的手臂，抓向現實中的蘇銘。
空間被分割。
無數雙鬼手封鎖了所有躲避路線。
它們要把這個活人拖進永遠無法逃脫的二維世界，完成概念上的抹殺。
規則降臨。避無可避。
蘇銘停在半空。
他看著漫天伸來的鬼手，扯起嘴角。
「花里胡哨。」
心跳轟然加速。
心臟超負荷運轉。
純陽氣血順著經脈狂涌，從全身兩萬個毛孔中噴薄而出。
赤紅色的血氣徹底實質化，化成熊熊燃燒的金焰。
蘇銘體表溫度瞬間突破兩千度。
空氣被極端高溫燒得極度扭曲。
光線無法直射，折射角度全部崩壞。
那些懸浮在半空的鏡面，本質是陰氣凝聚的反射介質。
接觸到兩千度的純陽輻射，鏡面立刻發生物理層面的崩潰。
咔咔咔。
接連不斷的碎裂聲響起。
融化。
數萬面鏡子直接化為粘稠的玻璃水，混雜著腥臭的黑煙，滴落半空。
伸出來的鬼手被陽剛血氣觸碰，直接燙成虛無。
萬象迷宮，連同背後的空間摺疊規則，被純粹的物理高溫強行燒穿。
阻礙清空。
蘇銘雙腿猛蹬塔身，撞碎最頂層的三層防禦力場。
轟！
精鋼骨架變形。
他砸進鎮鬼塔最核心的穹頂大廳。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團巨大的幾何體。
沒有實體，由數十萬張慘白的人臉拼湊而成。
人臉不停翻滾、哀嚎，拼出各種扭曲的角度。
幾何體中心，跳動著一顆拳頭大小、漆黑如墨的晶體。
S級鏡鬼王本源。
看到活人闖入，數十萬張人臉同時張開嘴，準備釋放足以震碎全城人靈魂的詛咒音波。
蘇銘沒給它張嘴的機會。
囚龍重戟隨手擲出，砸穿牆壁釘在百米外的殘垣上。
他大步上前，右臂肌肉暴漲一圈。
暗紅色的筋脈纏繞在小臂上。
五指張開，成爪。
手臂撕裂陰氣屏障，直接插入幾何體中央。
極致的高溫與S級的極寒對撞，大廳內爆開大片白色的氣浪。
無數張人臉撕咬蘇銘的手臂。
牙齒崩碎，沾染金罡便燒成青煙。
蘇銘的手指精確鎖住那顆漆黑的本源鬼珠。
「過來。」
五指收攏，往外猛扯。
鏡鬼王爆發出極其悽厲的尖嘯。
整座天海市，所有尚未破碎的玻璃殘骸、下水道水面、乃至倖存者眼球中的倒影，全部劇烈震盪。
鬼王發動「獻祭置換」。
犧牲全城的鏡像媒介，把本源傳送出去。
因果線在虛空中繃緊。
空間產生強烈的拉扯感。
蘇銘手背上青筋暴起。
胸腔內炸響渾厚的龍象嘶鳴。
「給我斷！」
雙足陷入地磚。
力量翻倍，絕對的蠻力拉扯。
無形的因果線承受不住這股超限的物理力量，當場崩斷。
反噬產生。
幾何體分崩離析。
那顆漆黑的鬼珠被蘇銘生生拽了出來。
極寒的黑氣順著指縫狂涌，企圖凍結血肉。
蘇銘看著手裡的S級本源，眼中滿是飢餓與狂熱。
他張開嘴。
一口咬下。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通過衛星監控的音頻採集，傳遍整個天海市，傳進千里之外的靈異總局指揮室。
幾百萬人和總局所有高層，看著屏幕里那個男人，活生生咽下了S級鬼王的核心。
極致的獵奇。
純粹的瘋狂。
「叮！吞噬S級鬼王本源，殺戮值+50000！」
「警告！攝入超量S級變異陰能！能量溢出！」
「警告！宿主肉身即將崩潰！」
深紅加點系統的紅色警報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蘇銘的腹部亮起刺目的黑紅強光。
狂暴的陰氣在胃袋裡炸開，試圖撕碎內臟。
劇痛襲來。
蘇銘面部肌肉繃緊。
沒有引導能量宣洩。
意識沉入系統面板。
之前橫推江城周邊高階禁地積攢的海量殺戮值，加上這五萬點。
全部傾瀉。
「加點，龍象般若功」
面板上的數值瘋狂跳水。
現實中，天海市上空原本濃稠的綠霧被巨大的引力撕扯，形成一個覆蓋全城的能量漩渦。
蘇銘體內傳來骨骼碎裂又重組的爆鳴聲。
氣血衝破五轉枷鎖。
第六轉，成！
一股金色的氣浪以蘇銘為中心，呈環形向外炸開。
鎮鬼塔頂層的承重柱當場折斷，穹頂直接氣化消失。
能量還在攀升。
胃裡的S級本源被徹底碾碎，化作最純粹的養分，反哺肉身每一寸細胞。
第七轉，成！
皮膚表面褪去暗紅色，生出一層暗金光澤。
細胞密度成倍增加。
第八轉，成！
轟！
第二道氣浪掃過。
鎮鬼塔上半截在劇烈的震盪中化為粉末。
蘇銘赤身懸浮在半空。
雙眼透出刺目的金芒。
系統面板上，清空的數字停止跳動。
「咔。」
某種限制人類極限的基因鎖，徹底斷裂。
第九轉。
肉身成聖。
蘇銘身後，虛空坍塌。
一尊高聳入雲的金身虛影踏出虛無。
龍首，象身。
體型超過千丈。
龍象虛影仰頭。無聲的長嘯震盪了這片天地的大道規則。
蘇銘握緊雙拳。
他低頭俯瞰下方被厲鬼占據的天海市。
體內的純陽氣血徹底蛻變。
「清理垃圾。」
蘇銘張開雙臂。
一團實質化的烈日在他胸口成型。
緊接著，金色的陽氣風暴轟然爆發。
沒有任何死角。沒有一處盲區。
風暴席捲而過。
街道上遊蕩的遊魂接觸金光的瞬間，軀體瓦解，直接汽化。
躲在大廈內部的紅衣厲鬼，隔著十幾層鋼筋水泥，被陽氣穿透，當場蒸發。
下水道深處潛伏的怨靈，連同陰水一起被高溫烤乾。
整座天海市，三百萬隻鬼物。
一秒。
整個過程只用了一秒。
夜空碎裂。
耀眼的白光照亮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黑夜變成了白晝。
全城死寂。
風停了。只剩下倖存者們粗重的呼吸聲。
千里之外。
京城靈異總局指揮大廳。
所有機器發出刺耳的蜂鳴。
占據整面牆壁的全息地圖上。
代表天海市的區域，原本密密麻麻的紅色高危信號點。
三秒鐘內。
全滅。
數據瀑布般墜落，最終定格在一個冰冷的數字上。
零。
沈辭月站在指揮台前。
手中的加密通訊筆砸在地板上。筆尖折斷。
屏幕中央，放大了衛星捕捉到的最後畫面。
半截廢墟上，站著一個人形輪廓。
光芒太盛，根本看不清面容。
旁邊跳出天河超算的實力評估報告。
只有四個大字：無法測算。
沈辭月咽了一口唾沫。
「通知最高議會……」她嗓音干啞，「天海市S級災難，已解除。」
指揮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沒有歡呼。
所有人看著那個金色的身影，眼中全是敬畏。
他們心裡清楚。
這個世界，迎來了比鬼神更恐怖的存在。
不可控的神明。
天海市。
殘骸廢墟之上。
高溫漸漸散去。
蘇銘站在殘存的鋼筋水泥上。
暗金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流轉著冷硬的光澤。
S級規則抗性在體內穩固。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沉雷般的悶響。
視網膜上，系統面板重新刷新。
【宿主：蘇銘】
【功法：龍象般若功（九轉/肉身成聖）】
【殺戮值：3,450,000】
三百四十五萬。
剛才那一記掃蕩全城的陽氣風暴，直接收割了全城惡鬼的殘存陰能。
數值徹底溢出。
蘇銘看著那個七位數的龐大數字。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天海市的廢墟，看向江城方向。
熾熱的白氣從口中噴出。
「九轉。」
他扯動嘴角，拔出插在旁邊的囚龍重戟。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