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球死局
南疆，十萬大山深處。
鬼湖的黑色湖水劇烈沸騰。湖心中央，高達數十米的青銅巨門徹底敞開。門面上密集的扭曲人臉停止了蠕動，全部死死盯著門內的深淵。
一隻穿著黑色皮靴的腳掌邁出大門。
一道人影懸停在黑水湖面之上。那人穿著古代黑色官服。胸口的補子用銀線繡著一隻殘缺的白骨飛禽。陰寒的氣流圍繞著官服盤旋，凍結了周圍的水汽。
人影抬起頭，掃視四周的群山。
「這便是如今的人間嗎。」
低沉的聲音在湖面上散開。音波不具有任何情緒，卻讓整片水域掀起十米高的黑色巨浪。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
原本在十萬大山深處無目的遊蕩的數萬隻A級、B級厲鬼，同一時間停止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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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齊刷刷地轉過身，將空洞的目光投向鬼湖。
隨後，漫山遍野的鬼影邁開腳步，朝湖心聚集。
它們走入湖水，沒有掀起任何水花。密集的鬼影在水面下方層層疊疊地排列，站成一個整齊劃一的方陣。
濃重的黑霧從湖底升起。
黑霧迅速向外擴散，吞噬了森林與山脈。
南疆邊境線被這道黑霧牆強行物理隔斷。
陽光無法穿透，探測儀信號被全部攔截。一個脫離人類常識的絕對割據陣營，正式宣告成型。
同一時間，西大陸聯邦中樞城。
市中心廣場毫無徵兆地發生大面積塌陷。瀝青與混凝土碎裂下墜，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刺鼻的屍臭沖天而起。
數以萬計的殘缺骨架與腐朽的西式軀體順著坑壁向外攀爬。
它們湧上街道，向四面八方擴散。
駐守在廣場邊緣的聯合防衛軍陣地立刻開火。
重型火炮覆蓋射擊。高爆彈頭落入亡靈群中引爆。
火光沖天。彈片與衝擊波穿過腐朽的軀體。骨架沒有斷裂，血肉沒有橫飛。
物理層面的殺傷在此刻徹底失效。
亡靈天災無視了密集的火力網，直接淹沒防衛軍陣地。
慘叫聲被骨骼摩擦的聲音迅速蓋過。
東大洋列島首府上空。
萬米高空突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空間縫隙。縫隙急劇擴張。
一隻高度超過百米的青面多臂巨物硬生生擠出軀體。
巨物轟然落地，雙腳砸在市中心的商業區。
六級地震隨之爆發。街道撕裂，地下水管爆裂。
巨物揮動數十條粗壯的手臂，橫掃周邊的摩天大樓。玻璃鋼筋伴隨著碎裂的樓體砸向地面。
一支正在執行緊急撤離任務的重型裝甲車隊被巨物鎖定。
一隻巨手從天而降，抓住三輛裝甲車。巨物將裝甲車扔進口中，上下顎閉合，直接咀嚼。金屬扭曲聲混合著鮮血從巨物的嘴角流下。
大夏京城，靈異總局地下極度深寒指揮中心。
赤紅色警報燈常亮，紅光映照著所有人的面孔。占據整面牆壁的全球靈異探測全息投影上，代表人類聚居地的藍色光點正在迅速黯淡。
刺眼的紅斑呈放射狀瘋狂吞噬藍點。
百餘名聯絡員滿頭大汗，對著麥克風大吼匯報。
「西大陸第七防線崩潰！」
「東大洋列島總部通訊完全中斷！」
「北境邊防線請求戰術核武支援！」
沈辭月站在沙盤前，雙手按著邊緣。她調出各方數據，轉身看向圓桌。
「西大陸聯邦八成領土失去聯絡。東大洋列島全境靈異數值超出探測上限。大夏南疆、北境同步出現四個S級以上能量輻射源。」
沈辭月嗓音乾澀，沒有任何起伏地念出最終結論。
「全球防禦體系，已在五分鐘內徹底瓦解。」
圓桌旁，防衛部高官拍案而起。他雙眼通紅，指著全息投影。
「立刻接通天海市雲端避難所專線！請求蘇先生介入南疆戰局！那是我們最後也是唯一的底牌！」
坐在首位的張鎮國猛地起身。他一把按住高官的手臂，將對方強行壓回座位。
「否決。」張鎮國直視防衛部高官，聲音發沉，「抽調所有預備役，死守內陸第二防線。」
高官雙手抓住頭髮，喉嚨里發出嘶吼：「這是自殺！沒有鎮國級武力介入，常規防線面對S級災厄連半天都撐不過去！」
張鎮國拔出腰間配槍，砸在桌面上。巨大的聲響打斷了高官的話。
「傳我最高軍令。」張鎮國環視全場，「任何人不得以官方名義聯絡天海基地。」
「他不是我們的下屬，是懸在所有規則之上的個體。誰敢擅自驚動他，把戰火引向天海市，違令者，當場擊斃。」
會議室陷入死寂。所有人看著那把配槍，閉上了嘴。
天海市，雲端避難所頂層大廳。
休眠艙內部倒計時歸零。
紅燈轉綠，重力閉合系統發出機械解鎖聲。高壓防爆罩自動收起。
高熱的白熾蒸汽向四周擴散。
蘇銘赤裸上身走出艙室。暗金色的骨骼在皮肉下高速運轉。
他隨意扭動脖頸，骨骼關節爆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高溫順著毛孔散溢，瞬間蒸乾了周身的白霧。
他抬起視線，調出系統面板。
一行血紅色數據懸浮在視網膜上。
【殺戮值：三百四十五萬】
數字沒有任何變動。
視線下移，《極道金身》的晉升需求條件閃爍著紅光。
【晉升需求：獵取五隻S級及以上鬼物本源。（1/5）】
還差四個主菜。
蘇銘關閉面板。
他伸手抓起休眠艙旁邊的黑色戰術背心，套在身上。結實的肌肉塊將背心撐出極具爆發力的輪廓。
常規遊魂怨鬼的殺戮值再多也無法引發武道質變。他現在需要的，是足以滅世的最高規格獵物。
大廳內的照明系統突然發生無規律閃爍。
頭頂的白熾燈忽明忽暗。
原本已經切斷外部物理網絡的監控屏幕自行亮起，表面爬滿密集的靜電雪花。
金屬牆壁上的溫度探測儀紅光狂閃。
電子讀數在三秒內從二十五度斷崖式跌落，直接降至零下十度。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結出大片白霜。地面凝結出一層薄冰。
蘇銘停下動作。
純陽氣血在體內轟鳴，金色的罡氣貼著體表燃燒，直接逼退了試圖靠近身體的極寒陰氣。
他轉過頭，看向頂層出口。
那扇五厘米厚的合金防護門死死關閉著。大門的電子鎖發出刺耳的短路燒毀異響，門禁指示燈徹底熄滅。
有某種東西，無視了基地的重重視網膜與掌紋驗證，越過物理屏障來到了門外。
蘇銘大步走向大門。
戰術靴踏碎地面的冰霜。
他沒有去尋找備用電源，也沒有拔出插在遠處的暗金重戟。
雙手直接探出，十根指頭生生插進合金門縫之中。
龍象般若功九轉氣血全面爆發。
手臂肌肉塊塊隆起，暗金色的罡氣附著在雙手表面，將冰冷的合金燙出赤紅色的烙痕。
蘇銘暴喝發力，雙臂向兩側狠狠拉扯。
「嘎吱——砰！」
五厘米厚的特種合金門板發生劇烈形變。內部承重軸承直接崩碎。
整扇大門被他用純粹的肌肉力量強行撕開，兩塊殘破的金屬板重重砸在兩側的牆壁上。
門外是一條長達三十米的通道。
通道內空無一人。兩側的感應燈正在從遠至近逐一熄滅。黑暗一步步朝著大門逼近。
蘇銘站在門口。視線穿透黑暗，鎖定在通道正中央的地面上。
那裡平放著一封暗紅色的信件。
信封表面印著一個倒十字的黑色郵戳。
郵戳周圍的紙張呈現出腐爛的質感。
信封的邊緣，正向外滲出未乾的黑色血跡。
一滴黑血滴落在金屬地板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深坑。
灰白色的煙霧順著坑洞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