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逆天食鐵獸,最適合混元宗的子嗣
趙瀾玉表情更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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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剛才說很好吃。」
「那你吃嗎?」
「我不吃!」
趙瀾玉瞪了趙紫星一眼,「我又不是它!」
趙辰安聽得差點笑出來。
行。
還能拌嘴。
這說明兩個丫頭都沒事。
他那根繃緊的弦終於鬆了一點,可手沒有從水鏡上拿開。
因為這事還沒完。
虛空之眼背後肯定有東西。
這隻眼不是真身,最多是一道投影或者某種魔道媒介。
可它能順著混元宗新造小世界的縫隙鑽進來,還精準盯上紫星,說明紫極魔星這命格已經開始引來真正麻煩了。
趙辰安臉色又沉了下去。
他現在不怕有人來搶。
來一個殺一個。
他怕的是這些東西太早盯上紫星,讓她以後連睡覺都不得安生。
水鏡里,虛空之眼被啃得只剩半圈,還在掙扎。
「趙紫星!」
它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你遲早會明白……他們護不住你……」
趙紫星看著它,忽然抬手晃了晃鈴鐺。
叮。
她皺著鼻子。
「你真的很吵。」
金色食鐵獸低頭,最後一口咬下去。
咔嚓。
虛空之眼沒了。
虛無空間安靜下來。
連那股讓人煩躁的魔音也被啃得乾乾淨淨。
趙辰安看著這一幕,半晌沒說出話。
他想過很多種解決辦法。
比如他強行破界進去,一巴掌把那隻眼拍碎。
比如禍絕真仙調動主峰大陣,把小世界夾層撕開。
再比如墨玉卿出手,把紫星救出來。
唯獨沒想過,趙瀾玉騎著一隻不知道哪裡來的金色食鐵獸衝進去,然後對方直接開飯。
這事離譜。
但放在趙瀾玉身上,又莫名合理。
御獸之王。
六道輪迴體。
上古金烏幼崽。
現在又來一隻金色食鐵獸。
趙辰安忽然有點牙疼。
這丫頭以後出門,是不是不用帶護衛,帶飯盆就行?
禍絕真仙盯著水鏡,神色卻比剛才更嚴肅。
「空間食鐵獸。」
趙辰安轉頭看他。
「宗主認識?」
禍絕真仙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定在那隻金色食鐵獸身上。
那大傢伙啃完虛空之眼,正抬爪擦嘴。
擦得很認真。
趙瀾玉還嫌棄它,把小手往旁邊挪了挪。
禍絕真仙緩緩道:「上古先天生靈之一。」
趙辰安眉頭一挑。
先天生靈?
這四個字分量可不輕。
尤其放在上古前面,就更不輕。
禍絕真仙繼續道:「這一族數量極少,繁育也隨緣,古籍里只剩幾句記載。它們天生親近空間規則,最喜歡新生小世界。」
趙辰安看了水鏡一眼。
「喜歡新生小世界?」
「嗯。」
禍絕真仙指了指被啃乾淨的虛空之眼。
「更喜歡吃新世界裡孕育出的先天生靈,或者外來侵入的空間邪物。」
趙辰安懂了。
他徹底懂了。
混元宗剛造出這個試煉界,規則沒穩,靈機沒定,對空間食鐵獸來說,恐怕就跟剛出爐的菜一樣。
這東西被小世界吸引過來,又碰上趙瀾玉的御獸之王命格。
然後順手帶著趙瀾玉鑽進夾層,把盯上紫星的虛空之眼啃了。
不。
趙辰安眼皮跳了一下。
更準確地說,可能不是小世界先把它引來。
是趙瀾玉的命格,引得這隻空間食鐵獸找到了這裡。
好傢夥。
別人試煉是撿靈草,打妖獸,破陣法。
他女兒試煉,直接撿一隻上古先天生靈?
這機緣是不是有點太硬了?
禍絕真仙看向趙辰安,語氣難得帶了點酸味。
「辰安。」
「嗯?」
「你賺麻了。」
趙辰安嘴角一抽。
宗主這種人都能說出這話,說明這隻空間食鐵獸是真值錢。
不對。
不能用值錢形容。
這種東西壓根不是靈石能買來的。
它想跟誰,就跟誰。
不想跟,真仙來了也只能幹看著。
趙辰安看著水鏡里摸食鐵獸腦袋的趙瀾玉,心裡一下複雜起來。
瀾玉這命格太離譜了。
她自己可能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以後若真成長起來,妖族萬靈願意追隨她,這句話恐怕不是誇張。
水鏡里,趙紫星走到趙瀾玉身邊,繞著金色食鐵獸轉了一圈。
「它叫什麼?」
趙瀾玉愣住。
「沒起。」
趙紫星想了想。
「叫大金?」
金色食鐵獸抬頭看她,眼神有點嫌棄。
趙瀾玉立刻搖頭。
「它不喜歡。」
「那叫金團?」
金色食鐵獸又嗷了一聲。
趙瀾玉更用力搖頭。
「它說你起名很難聽。」
趙紫星不服氣。
「那你起。」
趙瀾玉低頭看著金色食鐵獸,認真想了很久。
「叫飯飯?」
金色食鐵獸眼睛亮了。
趙紫星沉默了。
主峰大殿裡,趙辰安也沉默了。
禍絕真仙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趙辰安扶額。
完了。
一隻上古先天生靈,空間食鐵獸,未來可能讓無數仙台、真仙眼紅的存在。
名字叫飯飯。
這要傳出去,上古那些先天生靈的臉往哪放?
可是水鏡里,金色食鐵獸明顯很滿意,腦袋還蹭了蹭趙瀾玉的掌心。
趙瀾玉笑得眼睛彎起來。
「它喜歡!」
趙紫星看著飯飯,又看了看剛才虛空之眼消失的位置,忽然道:「那它以後能不能幫我吃那些吵人的東西?」
趙瀾玉拍了拍飯飯。
飯飯嗷了一聲。
趙瀾玉翻譯:「它說可以,但要好吃。」
趙紫星立刻點頭。
「那下次有這種情況,我喊你們來吃。」
趙辰安聽得頭皮一緊。
還下次?
你們兩個小祖宗能不能別這麼自然地安排下一次邪魔入侵?
禍絕真仙抬手在水鏡上一點。
虛無空間開始回卷。
「我先把她們送回試煉界。」
趙辰安點頭。
「送回安全點。」
「嗯。」
禍絕真仙剛要動手,水鏡里那隻金色食鐵獸忽然抬頭。
它像是隔著水鏡,看見了主峰大殿裡的兩人。
然後,它張嘴打了個嗝。
一枚灰紫色的碎片從它嘴邊掉了出來,正好落到趙紫星腳下。
趙紫星彎腰撿起。
碎片裡,一道極細的聲音忽然響起。
「魔庭……已經記住你了……」
趙辰安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趙紫星低頭看著碎片,抬手就要搖鈴。
飯飯比她更快。
它一口把碎片也吞了。
咔嚓。
沒聲了。
……
禍絕真仙把水鏡按住時,趙辰安還盯著那隻叫飯飯的空間食鐵獸。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離譜。
但又他娘的很合理。
趙政問心問出仙秦丞相,趙霄硬撼山脈巨魔後破四極,趙鼎走完三千紅塵幻境,趙紫星被魔庭盯上,趙瀾玉騎著上古先天生靈過來救場。
這要是換別人家孩子,趙辰安會覺得這人吹牛吹得太沒邊。
可放在自己家。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這幾個小傢伙從出生開始,就沒一個省心的。
「宗主。」
趙辰安看著水鏡里被送回試煉界的兩個女兒,揉了揉眉心。
「我忽然覺得,這次試煉界該給我家孩子發點辛苦費。」
禍絕真仙手指停了一下。
「辛苦費?」
「對啊。」
趙辰安一本正經道:「趙政幫你們試出了問心河能連上仙秦舊因果,趙霄幫你們試出了山脈巨魔危險程度過高,趙鼎幫你們試出了因果紅塵谷到底能不能扛住三千重幻境,紫星幫你們釣出來魔庭,瀾玉還順手給你們撿了一隻空間食鐵獸,把外來邪物啃了。」
他說到這裡,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這不比普通內門弟子監控有用?」
禍絕真仙看著他。
趙辰安也看著禍絕真仙。
兩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後,禍絕真仙道:「你想要什麼?」
趙辰安精神一振。
草。
宗主還真接了?
他剛想開口,禍絕真仙已經補了一句:「別太過分。」
趙辰安咳了一聲。
「宗主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禍絕真仙淡淡道:「是。」
趙辰安:「……」
這老東西說話是真不給面子。
不過他也沒真打算獅子大開口。孩子們這次收穫已經夠大了,真要再敲一筆,多少有點太貪。
當然。
不敲也不符合他性格。
趙辰安想了想,道:「等他們出來,宗門給點療傷丹藥和穩固根基的東西就行。趙霄那小子受傷不輕,趙政被仙秦玉璽殘角沖了一下神魂,紫星剛被魔音侵蝕過,趙鼎走了三千重幻境,瀾玉那邊……飯飯飯量可能不小。」
禍絕真仙聽到最後一句,眼皮跳了一下。
「空間食鐵獸的飯量,你讓宗門養?」
趙辰安攤手。
「它是在你們試煉界裡撿的。」
「是趙瀾玉撿的。」
「瀾玉是混元宗弟子的家屬。」
「她還沒入宗。」
「那現在入也來得及。」
禍絕真仙沉默了。
趙辰安心裡一樂。
行。
能把禍絕真仙說沉默,這事已經值了。
水鏡里,趙瀾玉正抱著飯飯的脖子,小聲和它商量什麼。
飯飯趴在地上,金色毛團鋪了一大片,旁邊那些妖獸一個個老實趴著,連赤鱗虎都把腦袋壓低了。
趙紫星蹲在飯飯面前,伸手戳了戳它的爪子。
飯飯抬眼看她。
趙紫星立刻把手縮回去,嘴上卻不服。
「我就是看看。」
趙瀾玉哼了一聲。
「你別亂戳,它說你身上味道怪怪的。」
趙紫星瞪眼。
「哪裡怪?」
趙瀾玉認真聽了聽飯飯的嗷聲,然後道:「它說有點像剛才那個眼睛,但比那個眼睛好聞。」
趙紫星愣住。
趙辰安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些。
這話童言童語,可信息不輕。
紫極魔星和魔庭邪物之間,確實有某種氣機牽扯。
飯飯這種空間食鐵獸,天生能吃空間邪物,它說紫星身上有類似氣味,那就不是胡說。
麻煩。
這才是真麻煩。
趙辰安不怕趙紫星闖禍,也不怕她招邪。闖禍可以擺平,邪物可以殺。
可若是她的命格本身就像燈火一樣,隔著千山萬水都能被魔庭看見,那以後誰能一直盯著?
他能護一天,護一年,護十年。
可趙紫星總要長大。
總要有自己的路。
趙辰安手指敲了敲水鏡邊緣,心裡那點輕鬆散了不少。
禍絕真仙忽然道:「趙辰安。」
「嗯?」
「你這幾個孩子,未來都不會簡單。」
趙辰安扯了扯嘴角。
「宗主,這話你剛才已經說過一遍了。」
「剛才只是覺得他們天賦好。」
禍絕真仙看著水鏡,聲音很穩。
「現在不一樣。」
趙辰安沒有打斷。
他知道禍絕真仙不是閒聊。能讓這位真仙宗主說「不一樣」,那就說明他真看出了什麼。
禍絕真仙指向趙霄。
水鏡一角,趙霄已經被內門弟子扶著坐下,身上纏了幾圈藥布,還不忘跟旁邊弟子吹自己剛才那一槍怎麼怎麼帥。
「趙霄勇猛,雷道霸烈,能在生死之間破境,將來若給他一支軍,他會是最鋒利的矛。」
趙辰安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這話他愛聽。
嫡長子嘛。
能打,敢打,關鍵時候頂得住,比什麼都重要。
禍絕真仙又指向趙鼎。
趙鼎已經從因果紅塵谷走出,神色有些疲憊,卻沒有半點亂。他站在谷口,看著外面那些焦急等他的弟子,只說了一句「走吧」。
那些弟子立刻跟了上去。
「趙鼎心性沉穩,能破幻境,也能聚人心。他未必適合衝鋒,但若將來執掌後方,穩住山河,不比趙霄差。」
趙辰安點頭。
這評價准。
趙鼎不是沒鋒芒,而是鋒芒藏得深。這樣的人,放在亂世里太重要了。
禍絕真仙目光落到趙政身上。
趙政坐在問心河崩塌後的河岸邊,手裡握著那枚殘缺玉璽角,掌御山河訣的黑金文字還在他重瞳深處流轉。
「趙政更不用說。」
禍絕真仙停了一下。
「他走的是帝道。仙秦因果已經找上他,躲不開。」
趙辰安臉色不太好看。
躲不開這三個字,聽著就讓人不爽。
可事實擺在那裡。
李斯都把玉璽殘角送下來了,趙政就算現在說不認,仙秦舊臣也不會真當沒聽見。
趙辰安捏了捏手指。
「趙霄是矛,趙鼎是盾,趙政是旗。」
禍絕真仙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也看得明白。」
趙辰安沒反駁。
廢話。
要不是他們爹,他現在估計能坐在旁邊拍手叫好,說一句這幾個小輩前途無量。
可真落到自己孩子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
前途無量這四個字,背後往往是九死一生。
禍絕真仙又看向趙瀾玉。
「趙瀾玉倒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