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十二靈火歸位，強開萬古禁區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晨曦的微光剛剛刺破地平線，給巍峨的皇城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大周皇城東門渡口，一艘古樸的飛舟，正靜靜地懸停在棧橋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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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之上，趙辰安一身玄色常服，負手而立。
他的身後，是同樣換上了一身利落勁裝的趙霄、趙紫星、趙政，以及那個即便在這種場合，眼神里依舊閃爍著幾分好奇光芒的趙瀾玉。
趙辰安看了一眼：「走吧。」
趙辰安轉身大步走進了船艙。
「父皇，等等我們！」
趙霄、趙紫星、趙政、趙瀾玉四人立刻跟了上去，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飛舟的陣盤亮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緩緩升空，朝著天際飛去。趙辰安站在船尾，透過舷窗，最後看了一眼。
渡口上，那些身影依舊站在原地，像一尊尊凝望遠方的雕像。
他收回視線，眼中的溫情瞬間被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所取代，轉身走進了船艙深處。
飛舟穿過厚重的世界壁壘，進入了那片熟悉的、充斥著扭曲光線的暗紅色虛空。
船艙內一片安靜，趙霄和趙政各自盤膝坐著，調整著自身的氣息，為即將可能到來的任何衝突做著準備。
趙瀾玉則好奇地趴在舷窗邊，看著外面光怪陸離的景象，但也沒有出聲打擾。
只有趙紫星，從飛舟進入域外開始，就一直站在船頭，像一隻警惕的獵豹。
她一頭紫發在混亂的氣流中輕輕飄動，那雙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卻緊緊閉著，只有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父皇。」她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回船艙：「那東西的氣息，比之前在皇城裡感應到的，要清晰太多了。就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向外釋放壓力，雖然很微弱，但一直沒有停過。」
趙辰安盤膝坐在船艙中央，聞言睜開了眼睛。
看來守門人那傢伙，在我離開後，依舊在不緊不慢地磨著那個缺口。
它這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時間不等人。
他心裡冷哼一聲，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按原定方向走。」他沉聲說道。
飛舟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在趙辰安的操控下，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既定的、充滿未知的方向一往無前。
航行是枯燥而漫長的。
周圍是永恆不變的、扭曲的暗紅色光線和破碎的星辰殘骸，時間在這裡仿佛失去了意義。
兩天後。
一直盤膝靜坐的趙辰安，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對勁。
他站起身，一步邁出，便出現在了船頭，站在趙紫星的身旁。
「父皇？」趙紫星也感覺到了什麼，疑惑地睜開眼。
「前面，有東西。」趙辰安的聲音很沉。
他的神念感知中，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里，出現了一道極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的屏障。
這道屏障，上次他帶著孩子們來的時候，根本就不存在！
飛-舟在他的意念下，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了距離那片異常區域約莫百里之外。
趙辰安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只見在無盡的黑暗虛空之中，一道幾乎完全透明的、巨大的屏障，突兀地橫亘在那裡。
它像一面由最純淨的水晶打造的牆壁，薄如蟬翼，卻又廣闊得望不到邊際，將前方的去路徹底阻斷。
一些細小的隕石碎屑漂流過去，一接觸到那層屏障，便會像滴入水面的墨點一樣，無聲無息地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盪起。
「這是什麼？」趙霄也走了過來，他看著前方那詭異的景象，眉頭緊鎖。
「一個……路障。」趙辰安的語氣很平靜，但心裡卻掀起了波瀾。
這道屏障出現的時機太巧了，正好是在他確認了那最深處封印的存在，準備再次深入探查的時候。這絕對不是巧合。
是那個守門人搞的鬼？還是……二代宗主留下的另一道程序？
他看著那道屏障，沉吟了片刻，對身後的孩子們說道：「你們留在船上，我過去看看。」
說完，他不等孩子們回應，身形一動，便從飛舟上悄無聲息地落下，一步步朝著那道巨大的透明屏障走去。
虛空之中，無法借力，但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仿佛有無形的台階生成，托著他穩穩地前行。
很快，他便來到了那道巨大的屏障之前。
站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這道屏障的詭異。
它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法則氣息，就像是一道憑空出現在宇宙中的、不符合任何物理規則的「絕對邊界」。
趙辰安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朝著面前那片光滑如鏡的透明屏障，輕輕地伸出了手指。
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攻擊或反噬。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的指尖，輕柔地，觸碰在了那片冰冷的、宛如實質的屏障之上。
嗡——
就在指尖接觸到屏障的瞬間，整道橫亘在虛空中的巨大屏障，猛地亮了起來！
無數金色的、古老的符文，像一條條甦醒的游龍，從屏障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終在他的指尖前方，凝聚成了一行他無比熟悉的文字！
那字跡，龍飛鳳鳳舞，鐵畫銀鉤，帶著一股洞穿萬古的蒼涼與霸道，與當初他在六道碑上，以及那張二代宗主留下的獸皮卷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十二火歸，方可入內。」
趙辰安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字跡，他太熟悉了。
無論是當初在那六道碑上，還是在那張二代宗主留下的獸皮卷上，都是這種獨一無二的筆跡。
這是二代宗主留下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飛舟上那四張寫滿了緊張和疑惑的年輕臉龐。
趙霄、趙紫星、趙政、趙瀾玉。
他們都在等他的答案。
「父皇，那上面寫的什麼？」
趙霄沉聲問道，他能感覺到那行字上散發出的、令人心悸的威壓。
趙辰安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一道門禁。它說，需要十二團火的力量，同時推動，才能打開這扇門。」
十二團火。
趙辰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當初，他為了湊齊十二團火，歷經了多少艱險，現在想來，仿佛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他心念一動，靈台道基之上，那十二團顏色各異的天地靈火，瞬間被他調動起來。
不滅鬼火的幽深，九幽冥火的陰冷，金陽焚心炎的熾烈，蝕骨陰風焰的詭異，赤蓮焚海炎的狂暴，紫霄雷火的剛猛，青冥木心焰的生機，淨化芳華炎的純淨，冰魄寒焰的極致冰寒……
還有另外三團他後來得到，但極少動用的天地靈火，此刻也一同被喚醒。
十二種截然不同，甚至彼此相剋的力量，在他的神念操控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完美姿態，擰成了一股。
轟！
一股遠超他之前任何一次出手時的恐怖靈力波動，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抬起手，將這股融合了十二種天地靈火的龐大力量，毫不保留地，朝著面前那道巨大的透明屏障，重重地按了上去！
嗡——
整道橫亘在虛空中的巨大屏障，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猛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那感覺，不像是一股力量撞在另一股力量上，更像是一把嚴絲合縫的鑰匙，插進了它專屬的鎖孔。
趙辰安按在屏障上的手掌，感覺不到絲毫的反震之力，只有一種奇異的吸附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十二團火，正通過他的手掌，與這道巨大的屏障，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他沒有停下，繼續催動靈力。
肉眼可見的，那片原本光滑如鏡的透明屏障，在他手掌按壓的位置，開始緩緩地向內凹陷。
那凹陷的弧度越來越大，就像一扇無形的、厚重無比的巨門，正在被他用盡全力，一點點地推開。
飛舟之上，趙霄四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雖然離得遠，但依舊能感覺到父皇身上那股力量的恐怖。
十二種天地靈火，每一種都足以焚山煮海，此刻卻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股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更高層次的力量。
就在這時，那道被趙辰安推得向內凹陷了足有數十丈深的透明屏障，終於達到了某個極限。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但卻異常清晰的碎裂聲，從凹陷的最中心傳來。
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黑色裂縫，憑空出現。
緊接著，這道裂縫像是擁有生命一般，迅速朝著兩側瘋狂延伸！
只在眨眼之間，一道寬約丈許、高不見頂的漆黑通道，便出現在了屏障的正中央。
通道內，是比周圍虛空更加深邃、更加純粹的黑暗，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
成了！
趙辰安收回手，看著眼前那道緩緩穩定下來的空間裂口，心裡那根弦，總算是鬆動了一絲。
他回頭，對著飛舟上的孩子們招了招手。
「跟緊我。」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邁開腳步，走進了那道漆黑的裂口之中。
身影一閃，便被那深邃的黑暗徹底吞沒。
「走！」
趙霄低喝一聲，立刻跟了上去。
趙紫星、趙政、趙瀾玉三人也毫不遲疑，依次化作流光，緊隨著父兄的腳步，衝進了那道神秘的通道。
當最後一道身影也消失在裂口中後，那道巨大的透明屏障，連同那道被強行打開的通道，都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這片死寂的虛空之中。
……
穿過裂口的感覺很奇妙，沒有空間傳送時的眩暈，也沒有穿過結界時的阻滯。
就像是從一個房間，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當趙辰安的腳踏在實地上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片全新的空間。
這裡的天空，比外面那片暗紅色的虛空，要更加昏暗，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永遠不會散去的陰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被長時間封存後特有的、沉悶而壓抑的氣息。
這裡，就是二代宗主留下的，真正的禁區。
趙霄、趙紫星、趙政、趙瀾玉的身影，也接連出現在他身後。
「父皇，這裡……」趙紫星一進來，就皺起了眉頭，她那對天外邪魔氣息極其敏感的紫極魔星命格，在這裡卻像是失靈了一樣，什麼都感應不到。
這裡太「乾淨」了，乾淨得有些詭異。
「小心點。」趙辰安沉聲說道，他的神念早已鋪開，但在這片空間裡，感知的範圍被壓製得極小，只能勉強覆蓋周身百丈。
五人沒有停留，趙辰安走在最前面，四個孩子跟在他身後，排成一個防禦陣型，開始朝著這片未知空間的深處，一步步走去。
腳下是堅硬的、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地面，平坦得像是一塊被人為打磨過的巨大廣場。
周圍安靜得可怕，連一絲風都沒有。
只有他們五人輕微的腳步聲，在這片空曠得近乎永恆的死寂中，發出「嗒、嗒、嗒」的聲響，顯得格外突兀。
就這麼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片空間會一直這麼空曠下去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趙辰安，忽然停下了腳步。
「看前面。」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四個孩子同時抬起頭。
只見在遙遠的地平線盡頭，那片昏暗的天空之下，出現了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輪廓。
那輪廓實在是太龐大了，哪怕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依舊占據了他們視野的大半。
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懸浮在虛空的最深處，像一座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神山，散發著一股無言的、足以壓垮神魂的沉重威壓。
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不斷流轉的灰白色光膜。
光膜之上，有無數比蛛絲還要細密的金色紋路，交織成一張複雜到了極致的巨網，將整個龐然大物都籠罩在內。
那些紋路，趙辰安認得。
那是和之前那道透明屏障上，一模一樣的封印符文。
「它……它太大了……」趙瀾玉仰著頭，看著遠處那個超出了她想像極限的巨物，小臉上寫滿了震撼。
別說她，就連一向膽大包天的趙紫星，此刻也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們對「巨大」這個詞的認知。
之前看到的那些鎮台殘骸，和眼前這個東西比起來，簡直就像是沙灘上的一粒沙子。
「是啊。」趙辰安的喉結動了動，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乾澀。
他終於親眼見到了。
那個被二代宗主，用十二座鎮台和一道空間屏障，層層封鎖起來的，真正的「大傢伙」。
「父皇，」
一直安靜觀察的趙政，忽然開口了，他那雙一陰一陽的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它還在動。」
還在動？
趙辰安立刻將神念催動到極致，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龐然大物。
果然。
在仔細觀察了片刻之後，他終於發現，那個巨大的東西，確實在動。
它的動作幅度非常非常小，小到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
就像一個陷入了深度沉睡的巨人，在進行著最緩慢、最悠長的呼吸。
每一次「呼吸」，它表面那層灰白色的光膜，都會隨之輕微地起伏一次。
而光膜上那些金色的封印紋路，也會在起伏的瞬間，猛地亮一下，像是在用盡全力，將某種想要掙脫出來的東西，重新壓制回去。
趙辰安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守門人沒有說謊。
這裡，真的鎮壓著一個活物。
一個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絕望的，活物。
「先靠近看看。」趙辰安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沉聲說道。
事已至此，沒有退路。
他必須搞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以及它表面那個封印，到底還能撐多久。
五人再次邁開腳步，繼續朝著那個巨大的輪廓，一步步靠近。
隨著距離的不斷縮短，那個東西在他們視野中的輪廓，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它不是山，也不是什麼建築。
那更像是一團……被摺疊了無數次的空間。
對，就是空間。
一團由無數個、正在緩慢展開和收攏的次元空間，所構成的、無法用常理去理解的聚合體。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空間的坍縮與膨脹。
而那層灰白色的光膜，以及上面的金色紋路，就像一條條堅韌無比的鎖鏈，死死地捆縛著這個正在不斷掙扎的「空間怪物」，不讓它徹底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