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光膜深處，七層封印核心
趙辰安踏過光門的那一腳，像是踩進了冰水裡。
整個人從腳底涼到頭頂，靈台上十二團天地靈火同時炸開一層毛刺般的火星，拼命往外頂著那股寒意。
他穩住身形，睜眼朝四周看去。
光門後面是一片半透明的空間，上下左右全是流動著淡金色靈力的壁面，一層疊著一層，像是誰把千百張琉璃屏風摞在了一起。
每兩層之間都有靈力在緩慢流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感，像是心跳。
趙紫星落在趙辰安身後兩步的位置，紫氣鋪開，指尖搭在空間壁上試了一下，然後把手收回來。
「父皇，這裡的空間結構比外面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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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罕見地認真：「但層數多得離譜。我數了一下，光我能感應到的就有七層以上。」
七層。
趙辰安閉上眼，十二團火的力量化成一根極細的感應絲，朝著深處延伸出去。
靈力穿過第一層壁面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第二層稍微厚了一些，到第三層開始有明顯的黏滯感。
感應絲繼續往裡探，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
第七層後面，有一團極其緻密的能量聚合體。
那就是核心。
趙辰安睜開眼，心裡那本帳算得很清楚。七層空間壁，核心在最裡面。距離不算遠，但每一層都得打通才能過去。
「核心在第七層後頭。」
他看著四個孩子：「一層一層推，不要跳。跳層容易觸發空間壁之間的靈力反噬，到時候前後夾擊，連退路都沒有。」
趙霄把刀往前遞了半寸：「我開路。」
趙辰安沒廢話，抬手朝前一指。
趙霄深吸一口氣，九霄神雷體全力催動，皮膚底下的藍紫色電弧一下子竄了出來，在他周身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雷網。
他舉刀，重重劈向第一層空間壁。
轟！
雷光炸開的瞬間，那層半透明的壁面像被人一拳砸碎的冰面，裂紋從刀鋒落點朝四面八方蔓延，然後整片壁面碎成無數光點，灑了一地。
趙政在側面警戒，趙瀾玉指引方向，趙紫星穩定空間。
五人邁步進入第一層。
趙辰安一邊走一邊把神念鋪開，時刻監控著周圍的靈力波動。
十二團火分出六團維持自身和四個孩子的防護，剩下六團貼著空間壁走，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第一層到第三層推進順利，空間壁雖然厚重，但沒有遇到抵抗。
三層推過去，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進入第四層的時候，趙辰安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團灰白色的凝結物，大小跟拳頭差不多，形狀像是被人捏扁了的麵團，表面泛著一層暗淡的光澤。
「這是什麼鬼東西？」趙霄也看見了，刀尖朝那團凝結物戳了一下。
凝結物沒有反應，既不動也不散，就那麼黏在地面上。
趙辰安蹲下來看了兩眼，神念探了一下。
不是活物。只是靈力在這層空間裡凝結太久，自然形成的渣滓。
就像靈泉放久了會結垢一樣，沒什麼稀奇。
但這些凝結體會干擾神念。
趙辰安往前看了一眼，第四層的地面上散布著幾十團大大小小的灰白色凝結物，有的貼在壁面上，有的懸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
他的感應絲探進去之後，信號變得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
「瀾玉。」
趙瀾玉從隊伍中間跑上來，手裡攥著御獸王令。她看了一眼那些凝結物，二話沒說，把令牌往前一遞。
金光從令牌上湧出來，柔和但極其霸道，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那些灰白色的凝結物像是被太陽照到的冰霜，一團接一團地潰散，化成飛灰消失在空氣里。
乾淨利落。
趙辰安點了點頭。御獸王令對這種無主的靈力凝聚確實好使，省了他不少事。
但他心裡那根弦又緊了一截。
第四層才開始出現凝結體，越往裡走，這些干擾只會越多越密。
如果到後面幾層連趙瀾玉的令牌都清不乾淨，那就得他親自動手了。
「加快速度。」
趙辰安聲音壓得很低：「光膜惡化的速率可能比我們想的更快。」
他不是在嚇唬孩子們。剛才感應核心方向的時候，他察覺到第七層後面的能量聚合體在輕微地……抖。
那種抖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身。
五個人不再說話，步伐明顯加快了。
第五層，趙霄一刀開路，趙瀾玉緊跟著清掃凝結體，趙紫星在後面穩定空間壁的碎裂邊緣，趙政墊後。
整套流程已經磨合到位，幾乎不需要趙辰安再出聲指揮。
趙辰安把省下來的心神全部貼在了光膜的狀態監測上。
不妙。
第四層和第五層的恢復度又掉了。
剛才他進來之前探查的時候還在九成以上，現在已經滑到了八成七。
這才多久？不到半個時辰。
掉得比他預估的還快。
趙辰安沒把這個消息說出來。
說了也沒用，除了讓孩子們分心，不會有任何幫助。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儘快到達核心，把最後那一成補上。
第六層。
趙霄舉刀劈下去的時候，刀身上的雷光跟壁面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壁面沒碎。
趙霄愣了一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全身的雷力猛然拔高一截，第二刀重重砸了下去。
咔嚓！
壁面上終於出現了裂紋，但只裂開了一半。
趙霄咬著牙，第三刀。
這一刀他沒留手，九霄神雷體的全部力量灌注在刀鋒上，藍紫色的雷芒把他整個人都吞了進去，長刀帶著一聲炸裂般的雷鳴，狠狠劈在壁面正中。
轟！
壁面碎了。
趙霄往後退了兩步，手臂在發抖，刀柄上全是汗。
趙辰安走上前，看著碎裂的壁面，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已經在盤算了。
第六層就這麼厚，第七層只會更離譜。
光靠趙霄一個人劈，不知道要劈多少刀。
到時候這小子的雷力耗盡了，誰來開路？
五人穿過第六層。
前方就是第七層空間壁。
趙辰安一眼就看出了區別。
第七層的壁面厚度至少是第六層的兩倍。
而且壁面上浮動著一層極淡的金色紋路，跟光膜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核心就在這後面。
「第七層就是核心。」
趙辰安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實實在在：「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