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絕世老祖搶徒弟,得知身份當場沉默
他在御書房裡把這些事過了一遍,心裡頭踏實了一點。
幾個孩子各有各的事,在各自的地方都挺好。
日子就這麼過,沒什麼大事,但也不冷清。
趙辰安站起來,往窗邊走了兩步,手搭在窗框上。
窗外天色還亮著,靈光燈還沒開,遠處有幾聲鳥叫,院子裡那棵桂樹的葉子被風吹了一下,嘩啦響了兩聲,然後停了。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腦子裡沒想什麼特別的事,就是把今天的摺子、幾個孩子的消息、藥園那邊的進度,都過了一遍。過完了,心裡頭就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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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去烏蘭雪院子裡吃飯。
推門進去的時候,烏蘭雪正在廊下坐著,手裡端著茶碗,看見他進來,抬了下頭。
「回來了。」
「嗯。」趙辰安在她旁邊坐下來,侍女過來上茶,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飯菜已經擺好了,就幾樣家常菜,一碟炒靈蔬,一碗清湯,還有一盤切得整齊的燻肉。
烏蘭雪把湯碗往他那邊推了一下,沒說話。
兩人吃了一會兒,烏蘭雪放下筷子,側頭看了他一眼。
「最近沒見你愁什麼事。」
趙辰安夾了塊肉,想了一下:「是,沒什麼好愁的。」
烏蘭雪點了點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就好。」
就這麼幾句,沒有往下追問。
烏蘭雪就是這個路子,她不是那種會刨根問底的人,你說沒事,她就信了,不會非得把你腦子裡想什麼都掏出來看看。
趙辰安把這句「那就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心裡頭那個地方又暖了一下。
吃完飯,兩人在廊下坐了一會兒。
夜深了,靈光燈開了,院子裡安靜,遠處有幾聲蟲鳴,風從牆頭過來,把廊下那串小鈴鐺吹得響了兩聲。
烏蘭雪把茶碗擱在膝頭上,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桂樹上,沒說話。
趙辰安靠在廊柱上,也沒說話。就這麼坐著,坐了有半盞茶的功夫,烏蘭雪開口了。
「趙政上次傳訊,說他在外面遇到了一個老修士,那老修士看出他是周天混沌體,想收他為徒。」
趙辰安側頭看她:「他怎麼說?」
「他說不用,他有父皇教過的功法,夠用了。」
趙辰安笑了一聲:「這小子。」
烏蘭雪嘴角動了一下:「他還說,那老修士聽完之後,愣了半天,然後說『你父皇是誰』,趙政說『大周天朝皇帝』,那老修士就不說話了。」
趙辰安把這個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心裡頭那個地方又軟了一點。
趙政這小子,性格沉穩,但骨子裡有股子硬勁,不是那種會隨便拜師的人。
他認定了自己學的東西,就不會輕易換。
「那老修士後來呢?」
「後來就走了。」
烏蘭雪把茶碗擱在旁邊的條凳上:「趙政說那老修士走之前還嘆了口氣,說『你小子有福氣』。」
趙辰安嗯了一聲,沒往下說。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烏蘭雪站起來:「時候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
趙辰安站起來,拍了拍膝頭:「好。」
他轉身往院門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烏蘭雪站在廊下,手搭在廊柱上,目光落在院子裡,不知道在看什麼。
趙辰安沒叫她,就那麼出了院門。
沿著青石板路往新院子走,路上靈光燈一盞一盞排過去,把路面照得橘黃。
風從牆頭過來,把路邊那幾棵樹的枝子吹得晃了晃,葉子嘩啦響了兩聲,然後停了。
到了新院子,推門進去,蘇婉在廊下坐著,手裡拿著配比記錄在翻。
桌上擱了一碟點心,還冒著熱氣,大概是剛做出來的。
「回來了。」蘇婉抬頭看了他一眼,把配比記錄合上擱在膝邊。
趙辰安在她旁邊坐下來,拿起一塊點心嘗了一口。
甜的,裡頭包著靈果餡,做得細,不膩。
「你做的?」
「嗯。」
蘇婉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下午藥園那邊沒什麼事,就回來做了點。」
趙辰安把那塊點心吃完,又拿了一塊:「味道不錯。」
蘇婉沒接話,就是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停了兩息,然後收走了。
兩人在廊下坐了一會兒,沒有多餘的話題。
趙辰安把碟子裡的點心吃完了,蘇婉起身去拿了壺熱茶過來,給他倒了一杯,推過來。
「今天摺子批完了?」
「批完了。」趙辰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明天還有一批,不過不急。」
蘇婉嗯了一聲,手指在茶碗邊沿上敲了一下:「那就好。」
就這麼幾句,說完了就沒了。
蘇婉重新拿起配比記錄翻了兩頁,趙辰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翻那本冊子。
她翻得很慢,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手指在某一行數字上停了一下,大概在想什麼東西。
趙辰安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開口了:「藥園那邊都穩?」
「都穩。」
蘇婉把冊子翻到下一頁:「那批替代丹材的培育進度比預計快了一點,再有半個月就能出成果。」
趙辰安嗯了一聲:「那就好。」
蘇婉把冊子合上,擱在膝邊,手指在封面上轉了一圈:「你今天去烏蘭雪那邊吃飯了?」
「嗯。」
「她怎麼樣?」
「挺好的。」趙辰安把茶碗擱在桌上:「她說趙政在外面遇到個老修士想收他為徒,被他拒了。」
蘇婉想了一下:「趙政性子穩,不會亂拜師。」
「是。」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蘇婉站起來,把配比記錄擱在桌上,拍了拍膝頭:「時候不早了,進去歇著吧。」
趙辰安站起來,跟著她往屋裡走。
屋裡燈火昏黃,被褥疊得整齊,桌上那盞燈還亮著,火苗細細的,把桌面照了一小片橘黃。
兩人在床邊坐下來,蘇婉把外袍脫了搭在旁邊的架子上,轉身往床里躺,趙辰安也脫了外袍,在她旁邊躺下來。
燈滅了,屋裡暗下來,只有窗外那盞靈光燈的光透進來一點,在牆上投出一塊淺淺的光斑。
趙辰安閉上眼睛,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又過了一遍。幾個孩子都好,家裡頭也沒什麼亂子,摺子批完了,藥園那邊都穩,日子就這麼往前走。
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