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招式狠辣不留情,趙辰安言傳身教
政回自己院子安頓下來後,趙辰安讓廚房送了一桌菜過去。
趙政吃了一半,剩下的讓人收走了。
趙辰安過去時,趙政在院子裡練完一套劍法,收劍時手腕頓了一下,劍尖在地磚上劃出一道淺痕。
趙辰安站在廊下,看著他把劍收回劍鞘,手指在鞘口停了兩息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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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這一路,除了打架還做了什麼。」
趙政轉過身,手搭在劍鞘上,想了想。
「看了些地方。北邊去了幾個宗門,東邊走到中土神州邊上就回來了。」
趙辰安在廊柱上靠了靠:「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沒有?」
趙政低頭看了看地磚上那道劃痕,停了好幾息。
「在北俱蘆洲遇到個老劍修。」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回憶那個場景。
「聊了幾句,他說我殺心太重,劍招里全是殺意,沒有留手,以後會吃虧。」
趙辰安沒有立刻接話。他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心裡頭知道那老劍修說得沒錯。
趙政這小子從小性子就硬,練劍的時候每一招都是往死里打的路子,不留餘地。
「那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趙政抬起頭,眼睛盯著他,停了兩息。
「對。」
就這一個字,說得很平。
趙辰安等著他往下說,但趙政沒有繼續。
「對,但你改不了?」
趙政點頭:「改不了。」
趙辰安在心裡把這個答案轉了一圈。
這小子知道自己的問題,但不打算改,也改不了。
這個性子像他,也像九傾仙子,認定了的事就這麼走下去,不會因為別人的話就轉向。
「不用改。」
趙政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但可以學著什麼時候該收。」
趙辰安說:「殺心重不是壞事,關鍵是知道什麼時候能殺,什麼時候不能殺。你現在是每一招都往死里打,不管對方是誰,這樣早晚會出事。」
趙政低頭,手指在劍鞘上轉了一圈,沒說話。
趙辰安知道他聽進去了。這小子不是那種會立刻應聲的人,但你說的話他都記著,過幾天就能看出來。
「你在外面跟那個用刀的散修打,輸了?」
趙政嗯了一聲:「化龍境巔峰,比我高兩個小境界。」
趙辰安想了想:「輸了正常,差兩個境界不好打。」
趙政沒有接話,就那麼站著,手搭在劍鞘上,眼睛看著地磚上那道劃痕。
趙辰安知道他心裡還在想那場架。
輸了不服氣,但也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不服氣,就是想再打一遍,想贏回來。
「所以你回來了,想再練練?」
趙政點頭:「嗯。」
趙辰安站起來,拍了拍膝頭:「那就在家待一段,好好練。」
「晚上過來吃飯,你娘讓廚房做了幾個菜。」
趙政點頭:「好。」
……
趙政回大周的消息其他幾女也知道了。
烏蘭雪讓人送了一碟點心過去,說是新做的糖漬靈果,讓趙政嘗嘗。
蘇婉讓趙辰安帶了一包新配的靈植藥膏,說是對練劍後的肌肉酸痛有用。
趙辰安把東西拿過去的時候,趙政正在院子裡練劍。
木劍在手裡轉,手腕擰過去的時候頓了一下,劍尖在地磚上劃出一道淺痕,收勢時劍柄頓在地上,咚的一聲。
「你蘭雪姨娘讓人送的點心,還有你蘇姨娘給你配的藥膏。」
趙辰安把東西擱在廊下的石案上。
趙政轉過身,手搭在劍鞘上,走過來看了一眼。
點心裝在青瓷碟子裡,糖漬靈果切得整齊,還冒著點熱氣,大概是剛從廚房出來。
藥膏裝在小陶罐里,封口用麻繩繫著。
「知道了。」趙政說,沒伸手拿。
趙辰安也不催,就那麼站著,看他把劍收回劍鞘,手指在鞘口停了兩息才鬆開。
「練完了?」
「嗯。」趙政在廊下坐下來,拿起那碟點心,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甜的,裡頭包著靈果餡,做得細,不膩。他嚼了兩口,咽下去,又拿了一塊。
趙辰安在旁邊坐了一會兒,看他把那碟點心吃完了,才開口:
「藥膏記得用,練完劍塗一點,對肌肉酸痛有用。」
趙政點頭:「好。」
當天晚上趙政來趙辰安院子吃飯時把藥膏帶上了。
他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捏著那個小陶罐,走到趙辰安旁邊坐下,把陶罐擱在桌上。
「塗了,確實有用。」
蘇婉在旁邊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是嗯了一聲。
飯桌上就擺了幾樣菜,一碟炒靈蔬,一碗清湯,還有一盤切得整齊的燻肉。
趙政夾了塊肉,吃得不快,但也不慢,就是那麼吃著。
趙辰安看了他一眼,開口了:「要不要見見蘇婉?」
趙政停了一下,抬頭看他,想了兩息。
「見見吧。」
趙辰安點頭:「那明天讓她過來。」
趙政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
第二天上午,蘇婉到了偏院。
院門開著半扇。
院裡傳來連續短促的破空聲,沉悶得發沉,全是純粹筋骨力道撕扯空氣的動靜。
蘇婉跨進門檻,腳步停在廊檐邊,手裡搭著布卷,沒有繼續往前走。
趙政練的是劍法,不是套路,每一招都是往死里打的路子。
木劍在手裡轉,手腕擰過去的時候沒有停頓,劍尖在空氣里劃了一圈,收勢時劍柄頓在地上,咚的一聲,動作狠。
蘇婉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等他練完才走過去。
「你的劍很快。」
趙政轉過身,手搭在劍鞘上,看了她一眼。
「還行。」
就這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
蘇婉把布卷從肩上取下來,在手裡拿了一下。
「藥膏用著還行嗎?」
「行。」趙政說。
「那回頭再給你配幾包。」
趙政想了想:「不用,一包夠了。」
蘇婉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就那麼站著,手指在布卷的系帶上繞了一圈。
兩人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沒有多餘的話題。
兩人站了一會兒,院子裡安靜,遠處有幾聲蟲鳴,風從牆頭過來,把廊下那串小鈴鐺吹得響了兩聲。
趙政把劍收回劍鞘,手指在鞘口停了兩息才鬆開。
「我先走了。」蘇婉轉身往院門走。
趙政嗯了一聲,送蘇婉出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