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平川府信使!
半個時辰後,看著眼前又一個空蕩蕩的匪寨,徐臻的臉色變得越發陰沉起來。
一個是意外,兩個是碰巧,再多,肯定就是故意的了。
不僅是徐臻,就連破鋒營的士卒,臉上全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所有人都已經感覺到,肯定是有人通知了這些土匪!
否則,這些人怎麼可能放棄匪寨離開。
眼前的這個黑松嶺,之前斥候探查的時候,明明有一百五十七個土匪。
可這才一天的時間,等到破鋒營趕來的時候,只剩下了幾堆剛熄滅的篝火。
灰還是熱的,人已經跑得乾乾淨淨。
而且,這裡可是依山而建,易守難攻,根本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將軍。」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徐臻轉頭,看到王猛也是一臉壓抑的走了過來。
「都安頓好了?」徐臻看著他,沉聲開口
「是。」王猛點了點頭,聲音裡面卻滿是憤怒之意,「將軍,弟兄們都憋屈壞了,明明那些狗日的就在眼前,每次都能跑掉,剛才有個小崽子氣得摔刀,罵了一路。」
徐臻淡然一笑,看著眼前這個跟隨了自己幾年的老兵。
「那你感覺,這些土匪,為什麼能夠提前跑掉?」
王猛愣了一下,隨即伸出獨臂撓了撓頭:「末將感覺,應該是有人通知了那些土匪!」
徐臻微微點頭,看著王猛眼中閃爍著滿意之色:「說下去!」
「是!」
王猛重重點了點頭,沉聲開口:「咱們破鋒營行軍,從來都是挑最隱蔽的路,走的都是沒人煙的荒山野嶺,土匪就算有暗哨,也不可能次次都提前知道。」
停頓了一下,他才繼續說:「更何況,咱們得斥候明明探查到還有人,過來的時候,這灰還沒冷,顯然是得到了消息提前跑掉了!除非有人通風報信,而且這個人,離咱們很近,對土匪的分布,更是了如指掌!」
徐臻微微點了點頭,王猛這人,雖然看著粗狂,但心思也是極其縝密,能夠看到這一點,徐臻心中倒是非常滿意。
畢竟,日後北境軍這些人,自己一個人不可能面面俱到。
多培養一個下屬,自己就能夠省一分力氣放在更加有用的地方。
「不錯,那你說說,給這些土匪通風報信的人,應該是誰?」
王猛抬頭看著徐臻,遲疑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末將認為,這人應該是……」
話音未落,一道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報!」
兩人轉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斥候快馬衝到跟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報將軍,望石城有軍情稟報!」
徐臻看向斥候,沉聲開口:「講!」
斥候拱手稟告:「將軍,望石城來了個人!說是平川府錢太守派來的信使,有要事求見將軍!」
王猛臉色一變,看向徐臻:「將軍,那錢太守是錢有為的哥哥,難不成是想要來替他弟弟報仇的?」
徐臻淡然一笑,擺了擺手:「不會!若是報仇,何須派遣信使?」
說罷,他轉頭看向信使:「信使可說有什麼事情了?」
「報告將軍,信使只說有要事求見將軍,但並未說什麼事情,只有面見將軍才行!」
王猛上前一步,臉色凝重沉聲開口。
「將軍,這時候派人來,肯定沒安好心,要不末將去會會他?」
「不用。」徐臻擺了擺手,看著王猛,「安排一下,明天讓破鋒營的兄弟們繼續出去掃蕩。」
王猛一愣,看著徐臻有些不解問道。
「還去?將軍,那幫狗日的肯定又跑了,咱們去了不是白跑一趟嗎?」
「跑了也要去。」徐臻淡然一笑,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聲勢要大,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破鋒營又出動了。」
王猛臉上閃過一抹疑惑之色,看著徐臻有些不解道:「將軍,這是?」
徐臻沒有解釋,只是拍了拍王猛的肩膀。
「去安排吧,然後帶上幾個兄弟,咱們回城去會會那平川府太守的信使!」
望石城,府衙大堂,燭火通明。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客位上,一身體面綢衫,面色白淨,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鬍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養尊處優的管事。
這人面前,擺著一杯茶,已經涼透,但卻一口沒喝。
眼中看著府衙外面的那些北境軍士卒,眼中的不屑之色毫不遮掩。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男人眼中的不屑之色立馬收斂起來,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笑容。
下一秒,徐臻掀簾而入,男人連忙起身,幾步上前,深深一躬,腦袋幾乎都要垂到地上。
「平川府錢太守麾下管事錢安,拜見徐將軍!」
徐臻走到主位坐下,上下打量了錢安片刻,這才淡然開口。
「錢管家見過本將軍?」
錢安滿臉堆笑,連忙擺手:「將軍說笑了,小人哪裡能夠見過將軍!」
「那你怎麼知道,我是徐臻?」徐臻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錢安笑了起來,連忙上前幾步。
「普天之下,誰人不知道北境軍徐將軍的威名,小人雖然從未見過將軍,卻早就聽過將軍威名!」
「今日一見,將軍果然如傳聞中一般,英武不凡,氣度沉穩,因此小人雖然從未見過將軍,但依舊能認出來,您就是徐臻徐將軍!」
「哈哈哈!」徐臻哈哈的笑了起來,片刻停下打量著錢安,「錢管家果然是好口舌,不知道錢太守安排您過來,所為何事啊?」
錢安臉上儘是恭維之色,笑著開口,就連聲音里都帶著刻意的恭維:「小人今日登門,是奉了我家太守之命,來給將軍道喜的。」
徐臻抬起眼皮,看著錢安有些意外。
「給我道喜?」
「正是。」錢安連忙點了點頭,賠笑說,「我家太守聽說將軍離開北境軍自立門戶,又占據望石城,剿滅黑風寨的匪患,從今以後,將軍便如入海蛟龍,歸山猛虎,豈不可喜可賀!」
徐臻呵呵的笑了笑,手指輕輕扣在桌上,雙眼盯著錢安。
「哦,可這望石城的太守錢有為,可是平川府錢太守的親弟弟,此人已經被我斬殺,難道錢太守就不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