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了你，我就是北境之主！
就在徐臻心中盤算之時，門外王猛大步走了進來。
「將軍！」
王猛躬身行禮，臉上的神色有些泄氣。
「破鋒營的兄弟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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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臻抬起頭，看著王猛淡然開口。
「又撲空了？」
王猛臉色鐵青，點了點頭恨恨開口。
「是，兄弟們說搜遍了整座山，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那些土匪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果然如此！
徐臻心中冷笑，若是他沒有猜錯，這些匪患憑空消失，很大的可能，就是跟錢太守有關。
「那個信使走了？」徐臻抬頭看著王猛，沉聲開口
「走了。」王猛點了點頭，「末將讓人盯了一路，他直接往平川府方向去了。」
徐臻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你挑幾個機靈的弟兄，換上百姓的衣裳，去平川府周圍轉轉。」
王猛愣了一下：「將軍的意思是……」
「聽聽風聲。」徐臻沉聲開口，「看看那位錢太守，最近都在忙什麼，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做什麼事。」
「錢家兄弟在這裡這麼多年，魚肉百姓，禍害鄉里，我就不信，上上下下全都是鐵板一塊，肯定能夠查出來什麼！」
王猛臉色一喜，看著徐臻開口：「將軍是懷疑……」
徐臻沒有回答，只是拿起那隻錦盒，看著裡面那對上好的玉佩。
「你覺得，這玉佩值多少？」
王猛愣了一下。
「末將不懂這個，但看著成色，少說也得幾百兩。」
徐臻點了點頭：「幾百兩，替他弟弟賠不是，出手就是幾百兩，這有點太大了。」
王猛一時沒有聽懂，看著徐臻：「將軍，什麼太大了？」
徐臻看著他，冷笑一聲：「這份禮太大了，錢有貴死了親弟弟，不但不報仇，還送這麼重的禮來賠不是，還要出兵幫咱們剿匪，還要把繳獲的財寶全送給咱們，換了你，你做得到嗎？」
王猛搖了搖頭，沉聲開口：「末將做不到。」
徐臻點了點頭：「我也做不到，所以，他一定另有所圖。」
王猛臉色凝重起來，有些擔心看著徐臻。
「將軍，那咱們怎麼辦？三日後還去不去黑龍峽？」
徐臻笑了笑，起身走到門口。
「去，為什麼不去？明天你繼續帶破鋒營出去，聲勢要大，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還在剿匪，把風聲，給我做足了！」
……
一百里外，平川府府衙，後堂一片燈火通明。
錢有貴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酒，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色。
「他答應了？」
「答應了！」錢安滿臉堆笑，跪在地上，「太守，那姓徐的當場就答應了！三日後，合圍黑龍峽！」
錢有貴仰頭大笑，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好！好！」
說罷，他把酒一飲而盡，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輿圖前。
輿圖上，黑龍峽的位置被圈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那裡，是方圓百里最險要的地方。
兩山夾一溝，入口狹窄，裡面卻是一片開闊地，進去容易出來難，只要堵住谷口，裡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鱉。
「三日後。」錢有貴雙眼緊緊盯著輿圖，低聲道，「三日後，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錢安爬起來，湊到他身邊，有些不解：「太守，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說。」
「咱們真要跟那些土匪合作？」
錢有貴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刀子一般。
「你以為那些土匪是什麼好東西？」
「這些年他們在西山橫行，搶了多少商隊，殺了多少人？我早就想收拾他們了，不過，收拾他們之前，得先讓他們替我做一件事。」
錢安恍然大悟，猛地一拍雙手拍起了馬屁。
「太守高明！咱們這是讓土匪去殺北境軍，兩敗俱傷，咱們坐收漁利！」
錢有貴點了點頭，冷笑一聲：「不錯，那姓徐的殺了我的弟弟，我豈能讓他死得痛快？讓他死在土匪手裡，讓那些土匪替我去死，一舉兩得，而且……」
錢安一臉不解，連忙問道：「太守，難道還有什麼好處？」
錢有貴沉吟片刻，這才微微點頭看著錢安。
「你聽說了嗎？朝廷的勤王大軍五萬人，已經從關外出發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錢安一臉巴結的笑，連忙搖頭：「小人不知！」
錢有貴臉上閃過一抹老謀深算之色。
「意味著那場和談，根本就是個笑話，皇帝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北境軍。」
「北境軍二十萬人，現在分成兩撥，一撥跟著林韻那個蠢女人，正往平川府撤，一撥跟著徐臻，窩在那個破城裡。」
「你知道，皇帝最忌憚的是什麼？是那些帶不走的北境殘部，他們有兵有將有經驗，更有反骨，等勤王大軍一到，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他們。」
錢安的眼睛亮了起來：「太守的意思是……」
錢有貴走回輿圖前，手指點在望石城的位置上。
「如果我能帶著徐臻的首級，帶著北境軍的殘旗，去迎接勤王大軍……」
他沒有說下去，但錢安已經懂了，連忙說道。
「太守，若是如此，那您可就是平叛功臣了！」
「何止是平叛功臣。」錢有貴輕笑一聲，「北境總督的位置，懸了三年了。」
「若是我能夠帶著徐臻的首級和北境軍的殘棋去迎接勤王大軍，這份功勞，足以讓我晉升北境總督。」
錢安重重點頭，一臉巴結的看著錢有貴：「小人提前恭喜太守，不，恭喜總督大人！」
「哈哈哈！」錢有貴哈哈大笑幾聲，這才轉頭看著錢安沉聲問道，「對了，黑龍峽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錢安連忙俯身開口：「太守儘管放心，已經派人去聯絡了，黑龍峽那幫人恨透了徐臻，他這幾天到處剿匪，殺的土匪里，有好幾個是那幫人的親戚。」
錢有貴點了點頭，沉聲開口：「告訴他們，事成之後，西山的地盤全歸他們，官府三年之內不進山剿匪。」
錢安連連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錢有貴卻是突然叫住了他：「慢著。」
「記住，這件事不能出半點差錯，要是走漏了風聲……」
他沒有說下去，錢安心裡卻已經明白，連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太守放心！屬下就是死，也不會泄露半個字！」
錢有貴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
錢安這才爬起來，退了出去。
錢有貴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越來越深的黑暗，嘴角勾起了一抹獰笑。
「徐臻，三天後，就是你死，我晉升北境總督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