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繳馬匹！
林韻眉頭微微一皺，雖然她並不懂軍事，但也知道，北境軍能夠戰無不勝的關鍵之一，就是戰馬。
現在趙侍郎開口要收繳馬匹，無異於是斷了北境軍的一條腿。
「趙侍郎！」林韻抬頭看向他，「收繳馬匹，那北境軍日後需要戰馬怎麼辦？」
趙侍郎哈哈的笑了笑，緩緩開口：「郡主，按照下官這段時間的觀察，北境軍的後勤拖累，大多都是因為馬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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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繳戰馬，由朝廷統一餵養調配，不但節省北境軍的後勤，更能夠統一管理！」
「至於日後需要戰馬，自然有朝廷分撥！這可是陛下體恤郡主，這才破例下的決定啊！」
一聽這話，林韻臉上頓時飛上一抹羞紅之色。
元哥哥身在皇城之中，竟然還擔心北境軍的後勤，自己當然要堅定支持元哥哥。
「好，既然是元，是陛下體恤北境軍，本宮自然遵從，就按照趙侍郎所說，北境軍馬匹全部上繳朝廷！」
此言一出，那些站在末尾的老將們，臉上頓時變了顏色。
郡主，竟然同意朝廷收繳馬匹？
戰馬是什麼，那可是北境軍的命根子！
只是還不等他們說話，李統領跟張副將那幾個被林韻提拔起來的年輕將領，全都紛紛開口附和！
「郡主所言有理，收繳了馬匹，這馬料自然就不用愁了！」
「朝廷體恤北境軍，這戰馬統一管理，自然更加膘肥體健！」
「朝廷考慮得真周到！末將早就覺得養馬太費事，每天要餵要刷要遛，麻煩死了！」
「這下好了，交給朝廷，咱們弟兄也能輕省輕省！」
「趙侍郎高明！陛下聖明！」
聽到這些人的話，那幾個老將，全都有些遲疑起來。
此刻還能夠站在大帳中的老將，雖然屬於中立派，但心裡卻清楚戰馬的重要性。
林韻和談，他們沒有反對，撤兵，他們同樣沒有反對。
但現在要收繳馬匹，這可是動了命根子啊！
「趙侍郎！」
一員老將終於忍不住，邁步出列，抱拳開口。
「收繳了馬匹，那我們的騎兵怎麼辦？沒了馬，那還叫騎兵嗎？以後要是打仗怎麼辦？」
趙侍郎轉頭看向老將，伸手捻了捻鬍鬚，淡然一笑。
「這位將軍此言差矣，騎兵沒了馬，難道就不能訓練了嗎？」
「操練、巡邏、駐防，這些可是一樣不少啊，至於往後行軍打仗，不用自己養馬了，朝廷會統一安排。」
帳中一片死寂，
北境軍之所以能三年不敗，能攻城略地，能一路打到皇城腳下，靠的是什麼？
靠的就是這些馬。
北境軍的馬，是北境特有的戰馬，耐寒耐勞，來去如風，日行百里不疲。
北境軍的騎兵，更是天下最強的騎兵。
現在沒有馬，北境軍還是北境軍嗎？
沒有馬，那些騎兵還是騎兵嗎？
「趙侍郎！這騎兵沒了馬，那還叫什麼騎兵啊！」
「而且我們北境軍中，可有三分之一是騎兵，這要是收繳了戰馬，你讓我們的騎兵怎麼辦？」
「就是啊，我們北境軍靠的就是騎兵，這不是砍了我們一條腿嗎？」
話沒說完，林韻臉色猛然一沉，轉頭怒視幾個開口的將領。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朝廷替咱們養馬，這是多大的恩典？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這副表情？」
聽到林韻這麼說，一個老將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開口。
「郡主，末將斗膽說一句，北境軍的馬，是北境特有的戰馬，從小養大的。」
「換了地方水土，換了人養，怕是……怕是養不活。」
林韻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就連聲音都冷了幾分：「你這是在質疑朝廷的安排？」
老將連忙躬身，滿臉惶恐開口：「末將不敢！只是……」
「只是什麼？」林韻盯著他，冷冷的開口，「朝廷替你們養馬，是體恤你們辛苦！你倒好，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敢在這胡說八道？」
老將連忙躬身行禮：「末將知錯！末將知錯！」
林韻哼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其餘那些老將。
「你們呢？還有什麼想說的？」
那些老將對視一眼，沒有人再說話。
不是他們不想說，而是說了也沒用。
魯廣被打了，周德厚被打了，那幾個敢說話的老將，一個接一個被發配到北山大營養馬去了。
剩下的人，誰還敢開口？
看著眾人全都不在說話，林韻這才一臉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看著趙文博。
「既然沒有問題，那就這麼定了，趙侍郎，收繳馬匹的事，你來辦。」
趙文博嘴角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抱拳躬身：「臣遵命。」
……
望石城頭，晨光灑在城頭。
徐臻站在那堵矮牆上，望著城下整裝待發的破鋒營。
三天了。
三天裡，他又派了幾撥人出去打探消息。
平川府的動靜，黑龍峽的地形，錢有貴的動向，土匪的分布。
消息一點一點傳回來，拼湊出一張越來越清晰的圖。
黑龍峽，兩山夾一溝，進去容易出來難。
谷口狹窄，只能容兩三人並行，裡面卻是一片開闊地，能藏下上千人。
最適合伏擊的地方。
錢有貴選的這個地方，果然是用心了。
「將軍。」
身後傳來腳步聲，王猛走上城頭，獨臂拄槍沉聲開口。
「弟兄們都準備好了，三千破鋒營，隨時可以出發。」
徐臻點了點頭，沉聲問道。
「錢有貴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他那邊，一直有斥候在盯著，但平川府始終都沒有什麼變化！」王猛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不過，黑龍峽那邊，倒是一直都有土匪進去！」
「前前後後加在一塊，也有接近兩千人左右了！」
徐臻微微點了點頭，按照黑龍峽的地理情況，兩千人，已經是最多能藏的人數了。
按照黑龍峽的那種地形，兩千人，足夠對抗甚至消滅數萬大軍。
換個別人過去，這就是絕對的死局。
錢有貴這傢伙，估計也是看中了這一點，認為自己根本沒辦法對付。
「將軍，」一旁的王猛低聲開口，「黑龍峽那種地方，易守難攻，咱們真的聽那錢太守的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