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斧
舒竟然揚起了頭:「你管得著麼?我說要娶,那就是要娶!」
商牟臉都要擰在一塊兒,顯然粗野老直男,被這個雙胞胎哥哥強娶女裝弟弟的戲碼,給膈應的不行,仿佛今天才意識到舒是個變態似的瞧了她好幾眼,甚至還自我審視了一番。
以前他不是覺得舒是個好孩子麼!
這會兒怎麼又狂又基。
是不是每個少年繼位的王都會有變成有亂|倫傾向的斷袖?!
等等——
舒是斷袖?!
他……他怎麼身邊覺得是個好人,內心有些親近的男人,都他媽變成了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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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牟本來還想再說什麼,卻瞪著舒,內心異樣複雜,張了張嘴竟然半晌什麼話也沒說出口
南河扶額,她哪裡是知道舒是為了她,還以為舒與商牟發生了爭執,只覺得這話說的太詭異幼稚。
辛翳差點喊道:那我也要娶呢!
他忽然反應過來,晉王會不會過段時間就要返回雲台,南河就也要跟著走,而他又只能夜裡才見到先生,而不是白日也與她站在一處,看著她出謀獻計。但如果說南河已經不再是晉王,那是不是說他就可以想辦法,把她——搶回楚國去。
不單是搶,還可以搶的正大光明。
但辛翳也有點疑惑這雙胞胎倆的身份了,為何其中一個要扮成女子,還要遮掩住容貌?
難道真的是為了成全什麼雙胞胎兄弟的畸形戀情?
舒倒是自己臉上也覺得有些掛不住,牽著南河,表面趾高氣昂,實則心虛無比的揚長而去,只留下貧富差距極大的君臣二人都各懷心思,面面相覷。
舒還以為南河可能會對她生氣,畢竟她做了這樣的事,可能就是給南河與楚國之間製造矛盾。
但她並沒有,只是轉頭看了舒一眼,抿著嘴笑了:「你這時候表現的倒不像以前了。我以為你是個不會跟人說這些話的愛打圓場軟脾氣呢。」
舒心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啊!
她鬆開手,和南河並排走著,忽然道:「楚王倒也真是的,快把她那姬妾綁在褲腰帶上天天帶著了。這才進了大梁城幾天,就接進來了,現在就也住進檀宮裡了。如今檀宮收拾出小半能住的宮室,說不定咱們走一走,都能碰見那個姬妾呢。」
南河:……不,你碰不見的。
舒偷偷轉過眼來觀察南河的神情,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面具遮的好,還是她總是很內斂冷靜藏得住情緒,她確實並沒有什麼驚奇的。
舒:「你不覺得過分?」
南河笑:「那你帶著我一個女子進出主帳出謀劃策,說不定也有不知內情的人編排你我呢。就算天底下人都知道了你說要娶我,也可能會有人說你要靠女人來給出謀劃策呢。」
舒張了張嘴:「可——」
暄妹啊!老姐這是一心讓你遠離渣男,你怎麼這麼豁達!
南河:「再說,晉楚結盟,共同行軍,面上的事兒都過得去,何必看不過眼楚王的私事。要是與前幾代楚王相比,這位就只是帶著姬妾打仗,算不得什麼了。」
老妹啊!你不要再替渣男說話了!姐姐不忍心看你愛的這麼卑微啊!
南河沒料到自己說完了這話,舒露出了幾分心疼的神色,竟然緊緊挽住了她的手,低下頭來:「我只是……覺得暄也很不容易,我只是覺得你也應該幸福……其實……」
其實她也不是不能成全,她可以對外公布南姬的公主身份,也給她封地,而後晉楚聯姻,用香車寶馬將她風風光光的嫁過去。
但舒心裡卻分明覺得,這根本就是把南河往火坑裡送。
且不說那辛翳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日蝕出生會剋死身邊人,就說如果南河受了委屈,而晉國又不夠強大,千里之外,根本沒人給她撐腰。而且楚王明顯野心滔天,如今晉楚雖然結盟,但大家還都年輕,誰知道以後會如何,會不會楚國再去跟晉國開戰,那她不就夾在了中間,成了境況最尷尬的人麼?
舒心裡對自個兒妹妹戀情的百般糾結,南河並不知道。
但當她入夜後成了楚王掛在褲腰帶上的姬妾,緩緩醒來的時候,竟然看到辛翳今日反常的沒有擺個妖嬈的姿勢躺在床上傻愣愣的看著她,而是坐在床邊,拿了個深沉的背影對著她。
整天被他粘的要煩死的南河,竟然第一次因為辛翳沒有撲上來又蹭又親而感覺心裡一提。她暗罵自己一句:真是被他膩歪慣了,這會兒看他疑似正經的樣子,她竟然還提心弔膽的。
南河扶著床鋪,坐起來,辛翳轉過頭來,以特別認真的口氣道:「我要把你搶走。」
南河:「啊?」
辛翳一下子湊過來,臉貼近:「你小心你那個同胞兄長,他說不定是個混帳玩意兒。你別真的被他騙了!他娶你是什麼意思?不論他編排什麼,肯定都只有一個目的!」
南河:……這倆人是怎麼回事兒,私底下都瘋狂說對方壞話?
南河坐在床上,滿臉疑惑:「什麼目的?」
辛翳壓低聲音,神情嚴肅:「我覺得他對你圖謀不軌。我總覺得,那個舒喜歡男人。」
南河:「……」
辛小狗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玩意兒!!
辛翳:「是,他是你那個身份的同胞哥哥,但你也不能因此放棄警惕!總有人,就是無視人倫,內心變態,就會肖想身邊最親近的人。」
南河:……你是在說你自己麼?
辛翳:「我本來是不想私底下這樣說他,畢竟他跟你那個身份還有血緣關係。可我才不覺得他是你家人,咱倆才是一家人。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我是真心為你考量。萬一你嫁給他了,就算是——假成婚。但他要真的是對你有企圖,你誓死不從他又虐待你,我就只能背著罵名攻打晉國把你救出來了!」
南河:「什麼沒譜的事兒?還什麼都沒有呢,你捕風捉影也就算了,連後頭的戲份也都想好了?」
辛翳著急了,長手長腳的抱住她:「我這都是為了你考慮!你可千萬別信他那些鬼話,我都想好了,我們找個機會,讓你白日的那個南姬身份,趕緊露臉。這樣他就瞞不住了,只能說你是什麼公主。那我就直接說要娶你,他不同意的話,我就找機會,把你劫走!」
南河:「……什麼?」
這他媽是要拍什麼俗套電視劇?還要強搶公主?
辛翳:「你別怕,有本事他晉國來打我楚國,他又打不過!現在各國都這樣了,誰還能代表正義來指責我楚國不成?然後我們就在楚國辦婚事,你看,你又是公主,地位也合適,咱們還可以以後光明正大的在一塊,你又搬回宮裡跟我一起住了,咱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了,多好!」
南河:「……我發現你小子做事怎麼還是這麼……野蠻呢?再說,我、我是假公主,真身、是個男的呢!」
南河這會兒說起自己這純粹因為惡趣味而死不承認的性別,都有些心虛了。
辛翳:「你就沒有公主身份,我也能搶!我楚蠻夷也,我楚王是蠻夷頭子!我就是搶了晉國公子走,強行帶回去要封后,就讓他們罵去,他們也不敢對楚國動手,只敢隔江叫罵就是了!」
南河:「你……瘋了吧。正大光明的娶男子為後?」
辛翳有些彆扭,卻又梗著脖子道:「要不是我覺得當年我要是強娶了先生,先生肯定會恨死我,說不定會再也不跟我說話了,我就早敢這麼幹了。」
南河瞪大眼睛:「什麼玩意?!你——你這是多不要臉,你還敢——」
她一時竟然被小狗子大膽的想法氣到結舌。
辛翳說起來自己少年時候的混蛋想法,竟然沒有覺得可恥:「要是我早知道先生喜歡我,我直接就這麼幹了。讓天下人罵死我,朝堂上敢指著我鼻子罵的人早都被我娶進門了,原箴商牟他們唾棄我,但我要是對先生好,先生也喜歡我,他們也肯定會消了氣。」
南河張了張嘴,腦子裡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像,若是在之前,某個小狗子真的撕破臉皮,強娶先生進宮,到底會發生什麼。
會不會她憤怒,氣惱,跟他鬥氣起來,恨自己眼瞎養了八年狗,真的不再跟他說話來往了。
會不會他一直粘人撒嬌,拿現在的可愛樣子天天親近她,她可能自己就先氣消了,也並不會真的能拿他怎麼辦。
會不會某個狗子像現在這樣天天躺一塊還他媽不開竅,她明明是個女扮男裝的還要演個什麼男後——
南河竟然腦子裡奇奇怪怪的覺得……
好像也挺刺激的。
辛翳看著南河似乎臉色變幻幾分,他連忙道:「那都是以前想的事情了。」
南河轉過臉來,用灼的他臉皮發燙的眼神望著他:「以前,什麼時候?你多大就開始想這種事了?」
辛翳結舌,心虛,扯謊道:「大、大概……就去年,前年……」
南河皺眉:「你怎麼——」
辛翳就怕她要訓斥他什麼,卻沒想到南河半天沒吐出下文來,竟轉臉嘆口氣眉毛一松:「早說也沒什麼用,我確實那時候心思完全都沒往這上頭轉。」
辛翳暗自鬆了口氣。
要是南河知道他從親|政後,就開始總忍不住對她有想法了,會不會要罵他內心齷齪不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