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南河差點被撲倒在車內的毯子上, 她撐了一下胳膊,半臥著,看著昏暗車廂里眼睛跟兩團螢火似的辛翳, 有些想笑。她後知後覺,自己還是很想他的,道:「你怎麼來這兒了。這裡離戰場很近罷。」

  辛翳舔了舔嘴唇, 目光從她面上細細撫過去,道:「不是為了你,別訓我了。」

  南河可不信。

  辛翳:「總待在大梁城,我就跟個靶子似的。只是這靶子外頭圍了個石頭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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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長長應了一聲,垂下眼去, 似乎面露失望。

  辛翳後背一緊, 小聲道:「你別這個表情。」

  南河:「我沒有。我只是有些驚喜。」

  辛翳抬眼瞧她, 不太自信:「真的是驚喜,不是因為覺得我煩人?」

  南河忍不住抿嘴笑起來。

  辛翳拿額頭去蹭她:「你別光笑。說話啊。」

  南河:「我喜歡被你煩著。你要是不來煩我粘我, 我便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太沒意思了。」

  辛翳拿額頭頂著她額頭, 他臉上表情簡直像是樂壞了卻又不好意思, 大概是因為南河總不愛說這些,她每次說來,他的反應總是很強烈。他的這態度, 也誘使南河忍不住大奧:「我自然也想早點見到你,你來了, 倒省了我兩天的時間。就是別坐在車上了, 我們進帳下去。」

  辛翳還不肯離開她, 一邊粘著她一邊道:「先生真是無情,一見到我就想進帳下辦事。「

  南河瞪眼,推了他一下:「我說的是我都窩在車上大半日了,想要回帳下歇歇。你——你不要多想!」

  辛翳滿臉無辜:「我說的正是要辦晉楚結盟的正事,先生想到了什麼?」

  南河:「……你,你再跟我裝!」

  辛翳把腦袋湊上來,一邊笑一邊繼續裝無辜:「先生難道想到的是——天吶,真是沒料想到,我還以為先生為人師表,我又這么小這麼天真,先生怎麼會跟我分離沒多少日子就滿腦子想這種事情了!嘖嘖,真的是衣冠禽獸,人面獸心,要不是我還有點底線,此刻不知道要怎麼被先生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南河:……你再裝,我讓你被玩弄於為愛鼓掌之中!

  南河又好氣又好笑,還沒推他,辛翳湊過來,唇就距離她嘴唇就剩半分距離,卻停住了動作,睫毛閃動,似乎在等待她做什麼。

  南河還以為她要被親了,也半闔上眼睛,卻沒等到某人慣常湊上來死不要臉的糾纏粘人,她睜開一隻眼,就看到辛翳毫不在乎形象的撅起嘴唇暗示她。

  南河也沒多想,她有些想笑,湊上去親了一口。

  辛翳一下抱住她後背,啟唇咬住她下唇,加深這個吻,一陣糾纏倒是比以前有些章法,南河不比他,總被他不肯結束的吻親的喘不上氣來,直到她悶悶哼了一聲,伸手隔著他衣服掐了他一下,辛翳才放開唇來,喘息著往後退了些,揉了揉被她掐過的地方:「真是流氓,強吻我也就算了,還摸我胸。你這麼使勁兒幹嘛,都是你的,回頭進帳內辦正事的時候讓你摸個夠。」

  南河差點被口水嗆到:「辦事兒?那你就是說跟原箴商牟他們商談晉楚結盟一事的時候,我還能坐在你懷裡摸著你?」

  辛翳:「你要是不怕丟人,我也可以。不就是某位先生當著眾多學生的面,把手伸進自己最年幼弱小無辜的學生衣服里揉捏麼。我為了報答師恩,在所不惜。」

  南河總覺得他那些用詞太讓人浮想聯翩:「什麼揉捏——你說話注意點。我就是掐了你一下。」

  辛翳揉了揉。

  南河:「不會真給你掐疼了吧。」

  辛翳:「可能掐腫了。我胸口要是腫了怎麼辦。」

  南河:「就當二次發育了。」

  辛翳:「……?!荀南河,我說你沒師德你是真的不要臉了啊!」

  南河忍不住靠在車壁上笑,辛翳拽她回來:「強吻還掐人。我就問你,你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南河被他這訓話的口氣逗得更樂:「有,非常懺悔。你還要罰我不成?」

  辛翳:「罰你繼續強吻。別停。動手動腳也可以,只要別掐就行。」

  南河擺手:「不了,這樣不太好。我不能再這麼喪盡天良了。我保准以後這輩子都不強吻你了。」

  辛翳撐住車壁,擋住她下車去路:「那不行。現在,你要是不強吻我就吃喝拉撒在這車上,別想下車了,我跟你耗死。要想過路,必須□□我,強吻我。」

  南河笑的肩膀直抖:「你這個強盜,攔路逼人□□你可還行。」

  辛翳兩手撐在車壁上,人卻朝她傾過去,壓低聲音:「你就說你到底要不要對我下手。」

  南河又好笑,又實在覺得他這樣子夠可愛,跪坐在車裡,仰頭「強吻」他一下。辛翳立馬抱住她肩膀,仰著躺倒在車內的毛毯上,兩隻手緊緊握著南河的腰,嘴上道:「你快點。別憐惜我。」

  南河坐在他身上,撐著他肩膀,還有點憂心:「我不沉?」

  辛翳顛了兩下:「就你這跟大風吹走的小樹杈子似的,我還會嫌沉?」

  他這頂了兩下,南河真的是老臉紅透,忍不住又錘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別亂動!」

  辛翳委屈的很:「我們明明都——你在床榻上也不是沒騎過我,非要這會兒問沉不沉。還嫌我耍流氓,我這就是誠實回答,動作演示!你、我被你錘死了。真死了。」

  說罷他頭一歪,一副要斷氣的樣子。

  南河彎腰,伸手捏住他鼻子,他憋不住,微微啟唇。

  南河低頭咬下去。

  他心滿意足,人是裝死,唇舌卻恨不得跟覓食一樣積極,抱著她沒完沒了。

  南河以前大概還會推一推他,要他別親的太瘋太迷,她被吻的舌頭髮麻都不止一回。但這會兒,她竟然也想就這樣,倆人都痴纏起來,她以往都不知道就這點事兒能磨得她自己腦袋裡都稀里糊塗的。

  南河手臂撐了太久,有些撐不住。辛翳將她手臂折起來,要她就這樣趴在他身上。

  他貼著她嘴唇,咕噥了一句:「你真的說留了一日,就只留了一日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肯定會在晉國多待幾天。你要是不準時回來,我大概又會很生氣傷心,但你要是回來,我卻有點……愧疚了。或許我該讓你多留幾天的。」

  南河小小聲道:「不要緊。我也沒覺得生氣或委屈,我倒是覺得一天也夠。夠見她,夠商議,夠與大家敘敘舊。而且畢竟去之前我們都不知道會怎樣。」

  辛翳低低嘆口氣,他這口氣嘆的實在是可愛,哪裡像是之前對她百般為難的樣子,甚至還有點自以為是的小演技——這會兒裝著自我反省,要是再來一次,他絕對還會這麼做。

  南河:「不過也發生了很多事。舒她……」

  辛翳手臂收緊:「我們還沒回帳下,還沒到辦事兒的時候,別聊她。別聊那些。我現在還不想聽呢。」

  南河笑:「那你現在想聽什麼。」

  辛翳:「想聽你的呼吸聲,還想聽你叫我呢。」

  南河:「叫你什麼?大君?」

  辛翳:「小狗。」

  南河揉了揉他耳垂:「都這麼大了,早就是大狗了。」

  辛翳:「不行。我還小呢。還年輕。就只能叫小狗。」

  南河省略道:「狗。」

  辛翳瞪眼。

  南河:「狗子。」

  辛翳眉目稍微緩和:「加個小字兒又不能怎樣。先生每次那樣叫我的時候,看起來都特喜歡我。」

  南河:「這就是胡話了。那我平日是怎樣?難道我平日就不喜歡你了?」

  辛翳:「平日也經常能看出來,不過你就是太正經了,很多事跟我公事公辦一樣。但先生主動親我的時候也特別好,我特別喜歡先生主動。就好像都是我不情不願,先生非要糾纏我似的。」

  南河想笑,拍了他一下:「你是不是賤?不過我……我也無所謂,我也可以以後都糾纏你。」

  辛翳大喜,抬起頭來:「真的麼?」

  緊接著他又自問自答,有些失望的垂頭下去:「沒用。先生很多時候根本不會把心思往那方面想,我可是無時無刻不想先生,我要是等先生來糾纏我,我就枯死了。」

  南河真不知道他這小表情是真是假,但她確實很吃他這一套,只要辛翳為一點無足輕重但跟她相關的小事兒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就忍不住,道:「我以後……一定多糾纏你。我畢竟不是那種性。」

  辛翳:「糾纏夠用麼?強吻也有必要。」

  南河忍不住笑:「好好好。」

  辛翳:「強|奸也熱烈歡迎。」

  南河瞪眼。

  辛翳:「真的,我特別配合,自己洗白白,脫光光,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南河:「……不用,我沒那麼多變態花樣。」

  辛翳:「我們可以一起學習,努力一起變態。」

  南河實在忍不住了:「辛無光,你要點臉。」

  辛翳緊緊抱住她:「我早就不要了。啊……不過我覺得他們肯定走遠了,帳下也不算隔音,要不車裡試試也成,就讓那外頭幾匹馬當個聽眾——」

  南河立刻抽手:「我不要!我還沒下車你就把我摁車上了,我不同意!」

  辛翳:「不是我把先生按車上,是先生對我這樣那樣。」他說著,拽著南河的手按在他自己身上,還扭動起來:「先生,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對你最寵愛的學生做這樣的事——你再這樣,我就要配合了!」

  南河:「你——」

  南河:「你別顛我!辛無光!現在給我下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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