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啟程,抵達


  第54章 啟程,抵達

  出發日清晨,沽上雲津民調辦大樓前的停車場停著兩輛黑色的SUV。

  陸冬青背著鼓鼓囊囊的行李包,站在車旁邊打了個哈欠。

  他在凌晨四點被左鳶的電話轟炸醒,連續七次,每一次都在他掛斷後立刻重撥。到了第八次的時候陸冬青也沒了睡意,只能接通電話。然後他就聽到左鳶咬牙切齒的聲音:「……還剩十五分鐘,立刻收拾收拾然後下樓!」

  所以他現在站在這裡,困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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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哥,你這黑眼圈跟皇甫銅有一拚啊。」張天然精神抖擻地走了過來,哪怕現在一片漆黑他也堅持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圓片墨鏡,雁翎刀用一個長條帆布袋裝著橫背在身後。

  「廢話,昨晚可是你非要拖著我、小尹和媛媛打遊戲打到凌晨兩點的!」

  「那是我在跟我的好弟弟好妹妹們告別啊,到了櫻島那邊可就沒這麼方便聯機了。」

  「你管這叫告別?你最後一局選了個魯班送了二十三個人頭。媛媛掉回鑽石分段的時候都哭了。」

  「呃……那是網絡延遲。」

  「你就在我對面坐著,我怎麼沒延遲?」

  左鳶從辦公樓大門走出來,一身黑色風衣,黑色西裝褲,黑色短靴,手裡拎著一個尺寸極為克制的黑色旅行箱,拉杆筆直,輪子在地面上滾動時幾乎沒有聲音。

  她掃了一眼兩人,聲音冷淡:「出發。」

  陸冬青和張天然對視一眼,各自鑽進后座。

  蘇婉站在樓門口,披著一件厚外套朝他們揮手,聲音隔著十幾米依然清晰:「小鳶!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伴手禮!我要那種紅色的小紙燈籠!」

  左鳶搖下車窗,面無表情:「具體規格發給我,不然我就隨便買了。」

  蘇婉笑了:「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

  車輛駛出民調辦大門,匯入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

  車窗外,黑暗無光的天邊漸漸浮現些許天光。

  陸冬青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為什麼不能像冬宮那次一樣直接開傳送門?公孫長虹不是……」

  「櫻島方面沒有開放國境結界的權限。」

  左鳶的語氣平淡,

  「陰陽寮方面宣稱本次盂蘭會對櫻島的國家結界產生了一些不可預知的影響。

  按照公約規定,在靈能波動未穩定之前,禁止任何第三方使用空間類能力穿越國境線。」

  「所以咱們就得跟普通人一樣坐飛機?」

  「再廢話你就去坐經濟艙。」

  「……」陸冬青無言以對。

  張天然在旁邊接話:「雞哥,蘇妙那種鳥車你坐嗎?選拔賽那天我看她從天而降,那排場比王武天的雲還拉風。」

  「坐啊坐啊!你們李家有沒有門路?」陸冬青也來勁了:「這不比坐飛機拉風多了!」

  「那車露天。」

  左鳶繼續冷酷地打擊著陸冬青和張天然,

  「現在是寒冬時節,你坐在一輛敞篷鳥車上在五千米高空以時速兩百公里飛行,吹三個小時的風。如果你覺得這很享受,我建議你先去醫院檢查一下你的體溫感知系統是否還正常。」

  陸冬青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雖然自己有冰棱光抗寒,但是吹三個小時風,下來自己也徹底沒造型了。

  他沉默了兩秒:「……那還是坐飛機吧。」

  車輛順利抵達機場。山海司為他們安排的是普通民航客機的頭等艙,手續流程與普通旅客沒有任何區別。除了那柄雁翎刀被單獨包裝並通過特殊裝備通道運輸。

  陸冬青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看著窗外停機坪上那架白色客機:「蘇妙他們也是坐這種飛機?」

  「蘇家有私人公務機。王武天所在的抱朴會也有自己的專機。」左鳶翹著二郎腿翻著手中的雜誌,「他們的起飛時間比我們晚四十分鐘,抵達時間相差不到一刻鐘。」

  「那我們為什麼不也弄個公務機?」

  「這次參與盂蘭會的山海司成員一共有五人。一架中型公務機最多容納十到十二人,加上隨行人員和後勤保障,至少要兩架。」

  左鳶翻過一頁雜誌,「這筆費用山海司有專項預算。但負責審批預算的官員因為和老師這邊的派系存在一點小分歧,以『經費緊張』為由駁回了申請,只批准了普通民航的頭等艙。」

  陸冬青面露不爽:「分明就是故意刁難吧?」

  「習慣就好。」左鳶悠閒地看著雜誌,頭也不抬地說道。

  張天然在旁邊叼著一根棒棒糖:「沒事,頭等艙也挺好的,比我在武陵秘土坐的那種吱嘎作響的綠皮火車舒服多了。」

  「不是吧?武陵秘土那邊不是經費充足嗎?」

  「我舅舅不給我報銷飛機票,只允許我坐綠皮火車,說這樣能更好地接觸普通民眾,讓我別那麼狂。」

  張天然指了指自己:「我很狂嗎?」

  「狂,太狂了哥。」陸冬青雖然是張天然的好哥們,但也必須承認張天然就是個混世魔丸,誰都敢懟。

  三人順著廊橋走進機艙,空乘在門口微笑著迎接。

  左鳶走進頭等艙時,包括空乘在內,艙內所有乘客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了一眼,大約是她的氣場與這種日常的機艙環境不太協調。

  陸冬青找到座位坐下。他的體格坐在頭等艙的座椅上依然略顯侷促,膝蓋幾乎要頂到前面座椅的靠背。

  左鳶坐在他旁邊的位置,系好安全帶後便戴上眼罩開始閉目養神。張天然隔著過道坐下,用墨鏡擋著光看座椅屏幕上的航線圖。

  飛行過程中,陸冬青閒著無聊,試著通過窗外的雲層辨識方向。

  他的視線越過雲海,看到極遠處有一片雲層的形狀與周圍不太一樣,像是一個緩緩旋轉的不規則渦旋。

  他盯著看了幾秒,那個渦旋似乎比剛才大了一圈。

  「……左老師。」他輕輕碰了一下左鳶的手臂。

  左鳶摘下眼罩:「嗯?」

  「那個雲,是不是不太對勁?」

  左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渦旋狀的雲層依然在緩慢旋轉,邊緣模糊。

  她看了幾秒,重新戴好眼罩:「那是盂蘭會對物質界的靈能擾動。範圍不大,不會影響飛行安全。」

  「就這樣放著不管?」

  「櫻島都不急,你急什麼?好好休息一會吧。」左鳶懶得再搭理他,歪過頭去繼續閉目養神。

  三個多小時後,飛機開始下降。

  京都上空的雲層比沽上雲津更高、更厚,像是厚重的棉被覆蓋在整個城市上方。透過雲層的縫隙,能隱約看到下方鱗次櫛比的建築和蜿蜒的河流。

  飛機平穩降落在關西國際機場。當三人走出航站樓時,迎面而來的冷空氣中混雜著一種與沽上雲津截然不同的潮濕寒意。

  機場外,已經有陰陽寮的工作人員舉著寫有【大夏山海司】字樣的接機牌站在出口處等待。

  那是一名穿著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子,看到左鳶時立刻鞠躬:「左主任,歡迎來到京都。車輛已備好,請隨我來。」

  「稍等。」

  左鳶沒有立刻移動腳步。她的目光越過接機人員的肩膀,落在不遠處另一群剛剛走出航站樓的身影上。

  恰在此時,冬宮和奧林匹斯聯邦的參賽者們也抵達了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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