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抵達會場
第60章 抵達會場
一進入警戒線區域內部,陸冬青立刻感覺到氛圍變了。
空氣中傳來肅殺的氣息,有很多高手正在此地聚集!
「【行人驅散】,老套但是管用的法界。」
張天然扛著雁翎刀吊兒郎當地走在前面,他還是穿著那身敞懷休閒西裝,戴著圓片墨鏡,瀟灑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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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冬青肩膀上站著考鳥,哪怕大冬天也是敞懷皮夾克配黑色背心和黑褲黑靴,半長黑髮僅有幾捋從額前垂落,其餘隨意攏向後面。
這次他沒有戴冰凌光項鍊,手腕也空空如也,只有手指上戴著戒指。
「我還以為會在稻荷大社內部進行比賽,沒想到是在稻荷山的山腳下。真遺憾,我還想去神社裡轉一圈呢。」
張天然瞥了眼陸冬青微微活動的指頭,「你只是想找個由頭去神社裡大鬧一番吧?」
「別跟我說你不想。」
「沒辦法,推演出的盂蘭會入口就是在稻荷山山腳下,沒機會進神社。不過……只要贏了比賽總歸是要進神社露個臉的。」
張天然環顧四周,「咱們居然算是先到的?」
這時,有數名穿著西裝的櫻島工作人員小跑過來,領頭那人沖著張天然和陸冬青連連鞠躬:「請問是張天然大人和陸冬青大人嗎?沒有立刻迎接大駕實在是失禮,非常抱歉!」
其他幾人也拚命鞠躬,生怕掃了貴客興致。
陸冬青現在好歹也是領域境高手,當然能看出眼前幾人都是萌芽境靈能者。
大夏國內就算是萌芽境好歹也有尊嚴,冬宮也只是讓萌芽境當衛兵,哪有櫻島這樣拿萌芽境當侍者對外國人卑躬屈膝的?
張天然倒是見怪不怪,擺了擺手:「好了,帶我們去會場。」
「是!非常感激兩位的寬宏大量!請這邊走。」幾名工作人員一邊鞠躬一邊欠著身引領兩人朝會場走去。
沿途能看見不少同樣穿著西裝的工作人員,以及不少穿著僧衣和陰陽師法袍的靈能者,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一個普通人,想必是【行人驅散】發力了。
隨著逐漸深入,陸冬青能逐漸感覺到一股莫名其妙的靈能波動,跟靈能者會散發出的靈波不同,更像是某種曾經接觸過但位格天差地別的……靈界碎片?
會場的位置相當隱蔽。
穿過一道被注連繩環繞的鳥居後,腳下的石階路忽然轉了個彎,沿著山勢向下一路延伸,直達被兩側山體夾在中間的天然窪地。
窪地面積很大,大概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寬,地面鋪著整齊巨大的石板。整片區域的邊緣每隔數米就豎立著一座石燈籠,燈籠內部的燭火在無風的早晨安靜地燃燒著。
「又是法界。」陸冬青說。
「嗯,不止一個。」張天然環顧四周,「外圍是【行人驅散】,中間這圈是【狐火冢】,大概是防止選手們提前動手把會場炸了。櫻島人做事一向細緻,這點倒是不用擔心他們會偷懶。」
窪地的正中央,有一座由黑石壘砌而成的低矮祭壇,高約一米五,直徑大約十米,邊緣裝飾著白色的注連繩和金色紙垂。
祭壇周圍,上百根長短不一的蠟燭插在鐵製的燭台上,形成一道環繞祭壇的蠟燭長龍。那些蠟燭有的已經燃燒了一半,蠟油在燭台上堆積成柔軟的形狀,有的才剛剛點燃,火焰細長而穩定。
「那是什麼?」
陸冬青看向祭壇後方,那裡立著一面巨大的木架,上面掛滿了白色的符紙,每一張符紙都用硃砂寫著不同的文字。
「鎮魂符。」張天然順著陸冬青的目光望去,隨即說道,「盂蘭會的入口開啟時,會有靈界的氣息外泄,普通人倒還好,但會吸引一些不太乾淨的玩意。這些符紙的作用就是讓它們不敢靠近。」
「總計一百零八張鎮魂符,由陰陽寮的一百零八位咒術師分別書寫並灌注靈能。」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每一張符紙都是一個獨立的封印單位,所有符紙串聯在一起,形成一道覆蓋整片會場的『狐火冢』。」
陸冬青回頭。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陰陽師狩衣的中年男子。
此人頭戴黑色垂纓冠,面容清瘦,嘴唇很薄而且顏色發白,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口裡。
他朝陸冬青微微欠身,語氣不卑不亢:
「在下是本次盂蘭會京都會場的秩序負責人,陰陽寮麾下御靈寮的次長,名叫佐佐木英機。」他直起身,目光在陸冬青和張天然之間掃了一圈,「兩位大夏的貴客是第一批到達的。」
「第一批?」陸冬青揚起眉毛,「那我們還挺積極的。」
佐佐木英機微笑了一下,沒有接話,而是側身指向窪地東南角的方向。那裡有一排臨時搭建的木質長棚,棚頂鋪著布幔,垂下白色的布簾,像是神社祭祀時用的臨時齋場。
「會場分為三個區域。」
佐佐木英機說道,「選手區在祭壇周圍,觀禮區在兩側斜坡的臨時看台上,各國隨行人員與媒體觀察員則安排在東南方向的長棚內。櫻島方面準備了熱茶和便當,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告知附近的工作人員。」
陸冬青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那片長棚下面已經擺好了幾排矮桌和坐墊,桌面上放著整齊的茶具和食盒。幾個穿著深藍色作務衣的侍者正安靜地站在角落,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媒體的觀察員?」張天然問。
「靈能界有專門的內部通訊渠道,不會向普通民眾泄露信息。這一點請放心。」佐佐木英機的回答簡潔明了,「雖然盂蘭會本身的規則不允許外部勢力干擾,但賽後信息的流通對於各國的評估和復盤同樣重要。」
陸冬青沒有繼續追問,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個方向上。在那排長棚的最前方,有一道單獨搭建的竹簾遮擋的區域。
「那邊是?」
「那是大僧正的臨時坐席。」佐佐木英機的語氣沒有變化,但陸冬青注意到他稱呼大僧正時微微低了一下頭,「大僧正不會直接干預盂蘭會的流程,但他會在現場為參賽者『祈福』。這是櫻島神道與佛教傳統的一部分,也是稻荷大社每年的例行儀式。」
「祈福?」陸冬青咀嚼了一下這個詞。
佐佐木英機笑了笑,沒有進一步解釋。
在祭壇與長棚之間,地面上的石板上每隔數米就嵌著一枚巴掌大的銅鏡,鏡面朝上,反射著天空的雲影。那些銅鏡以祭壇為中心呈環形排列,像是某種古老的坐標系統。
「這些銅鏡是『鏡陣』。」佐佐木英機主動開口,「用來穩定會場範圍內的靈能波動。盂蘭會的入口開啟時會釋放出強烈的靈能潮汐,如果沒有鏡陣的疏導,會場周邊的地脈會受到擾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翅膀的扇動聲。
陸冬青抬起頭,看到南面的天空中,一輛由四隻赤羽大鳥牽引的車輦正從雲層中緩緩降落,車輦上掛著的金色流蘇在風中飄蕩。
蘇妙到了。
那輛鳥車平穩地降落在會場邊緣的空地上,蘇妙從車輦中走出來,一身青白色勁裝,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她沒有往陸冬青和張天然這邊看一眼,徑直朝選手區的方向走去。
在她身後,天空中出現了翻滾雲霧。雲海翻騰著席捲至會場上方,緊接著一個扎著髮髻的身影從雲層中躍出,輕鬆落到地板上。此人身形修長,衣袂飄動,正是王武天。
「哦吼,一個比一個拉風。」張天然撇了撇嘴。
陸冬青眯著眼看向四周,卻沒發現左鳶的蹤跡。
牢左在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