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詩壓全場


  「計劃有變?師弟,什麼計劃啊?」

  正一手摟著一個美嬌娘調情,享受著左擁右抱滋味的離淚聞言一愣,他抬起頭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過,不等鍾黎開口解釋,他的目光已然看向了外面那還在囂張的夜幽玄,隨後表情一變。「啊這,莫非師弟你這是要...」

  他話到嘴邊也就停了下來,然後皺眉看了看這船艙之中侍奉兩人的侍女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唉,師弟還是太年輕啊,做事有點毛躁,有些話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呢。

  事以密成,有些事情可不能讓太多人知曉。

  而鍾黎一看這師兄快速變換的臉色,他心念一轉,靈感一動,便已然將師兄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頓時連忙從美人的膝枕之中坐起身來,伸手阻止道。

  「師兄莫急,倒也沒那麼誇張。」

  他也是真的被離淚師兄這變臉速度給嚇到了。

  雖然幾位師姐應該都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是你這上一秒還和妹子有說有笑,下一秒就準備殺人滅口的翻臉還是有點太可怕了好吧。

  鍾黎想起來離淚的別號一一千面天君。

  

  他這「千面」怕不只是說他易容變化之術高妙,恐怕還有喜怒如常,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意思吧。而且,鍾黎無聊的時候其實嘗試在靈網上搜索過幾位師姐的消息,還真給他搜到了一些內容。其中白鹿師姐與巫蠱師姐的消息並不算多,但離淚與夜梟兩人的消息則有不少。

  而在那些消息之中,網友們對離淚的稱呼可不是什麼千面天君,而是千面修羅。

  嗬嗬,修羅啊,這能是正道仙人的稱呼嗎?

  雖然比起夜梟師姐那什麼「血衣毒士」的別號要稍微好一點就是了。

  鍾黎之前對此還沒什麼感覺,畢競離淚在他面前也頂多算是個性格有些惡劣,喜歡捉弄人玩的樂子人形象而已,並沒有什麼好危險的。

  可現在他算是隱約窺見這位師兄姐平時不曾展現在他面前的隱藏一面了。

  而被鍾黎攔住了,離淚確實停下了原本要動的手,但他認真的看著鍾黎。

  「師弟,成大事者,不可婦人之仁啊。」

  鍾黎:」

  師兄啊,雖然你現在確實是師兄形態,但你忘了你也可以是師姐嗎?這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啊?而此時,船艙之中,那些美貌侍女也都是合歡宗的人,察言觀色那都是基本功,一看兩人的反應和對話,如何不知曉自己等人知道的太多,刀都已經架在脖子上了,隨時可能會被滅口的現狀。頓時,這些千嬌百媚,風姿各異的美人俏臉變得煞白,一些已經慌亂的跪在地上想要求饒了。好在鍾黎一揮衣袖,一股法力將這些被嚇得不輕的侍女們託了起來,隨後看向了自己身邊長塌上那剛剛還在給她掏耳按摩的牛族大姐姐以及雙胞胎侍女。

  「你們幾個應該是青丘姒的人吧。」

  他直接開口問道。

  聽到他這話,那原本還算鎮定的牛族大姐姐和雙胞胎侍女三人這才表現出了一絲詫異。

  「公子如何知曉的?」

  那牛族大姐姐開口問道。

  「猜的。」

  鍾黎實話實說道。

  他確實是猜的,畢竟以那青丘姒對他莫名其妙的執著態度來看,她怎麼可能說離開就真的什麼都不做就離開啊。

  合歡宗妖女可沒那麼好說話,指定留了眼線後手的。

  當然,他也不是全瞎猜的,主要是這牛族大姐姐和這雙胞胎侍女三人頭頂氣運非凡。

  望氣術,很神奇吧。

  而且其中牛族大姐姐的修為他甚至看不透,這分明是個三境仙人,而那雙胞胎侍女骨齡不過二十多,但卻是紫府初期修為。

  這壓根就不可能只是添香閣的普通侍女。

  而這屋裡的其他侍女雖然比起三人要差一點,但也個個都是精英,一個個年齡也都在三十以下,卻都有築基修為,這遠非剛剛鍾黎在路上見過的那些添香閣普通侍女能比的。

  這陣容沒問題那才是奇怪。

  聽鍾黎這麼一說,一旁的離淚表情沒什麼變化,很顯然他早就看出了這群侍女的異常,或是說正是因此,他才想動手。

  要是普通侍女他還能用點法術手段抹掉她們的記憶,但這些傢伙既然是別人的親隨,那只用尋常保密手段可就不保險了。

  師弟既然想要幹大事,那就不該留下尾巴。

  「師弟,你不會真信了那小狐女吧,合歡妖女你也敢真信?」

  離淚開口冷酷的說道。

  此時他冷的就好像是莫得感情一樣,和剛剛那個風流多情的浪蕩狐仙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信,真信。」

  鍾黎卻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信的是自己的靈感大人,剛剛他已經詢問靈感這些侍女是否可信了,靈感沒預警,那說明確實可信。

  只能說這些侍女運氣好,他剛學的卜算,現在已經可以簡單預測一下吉凶了,要不然的話他還真不敢隨便信這一群合歡妖女。

  青樓戲子看看就好,誰敢真隨便信啊。

  離淚:」

  他無語的看著這認真的小師弟,眼神隨後變得有些複雜,眼中似乎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閃爍,但是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也罷,既然師弟你信她們那我也就不當那個惡人了,反正師弟你背景硬,也翻不了車,這些侍女你自己處理便是,我不多問了。」

  他擺了擺手,不再理會。

  鍾黎這才鬆了口氣。

  他之前早已經殺過好幾個人了,而且即將準備強奪人寶物,自然沒臉說自己是什麼好人、正人君子了,但是卻也還沒冷酷到那種可以隨便漠視生命的程度。

  當下,他目光重新看向了那牛族大姐姐和雙胞胎侍女。

  這三女此時也終於鬆了口氣。

  「多謝公子饒命之恩,奴婢若蘭,是照顧小姐的貼身侍女,這兩丫頭名叫夭夭和蓁蓁(zhen),算是小姐的師妹,她們兩和屋裡的其他丫頭一樣,是這次合歡宗前來報考書院的年輕弟子。」

  那牛族大姐姐開口介紹道。

  她同時也有些敬畏的看了眼一旁的離淚。

  雖然若蘭也是個天仙,但天仙之間亦有差距,而且差距極大,她只是個天仙初期而已,還不擅長鬥法,根本不是這位的對手。

  她能感覺到,剛剛要是這位狐仙大人真想要對她們出手,她們幾個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但眼看離淚冷著臉,並不打算搭理她們,若蘭這才更加感激的看向了鍾黎。

  不過鍾黎也只是朝著她們揮了揮手。

  「不必多言,你們先離開房間,去隔壁候著吧,我和師兄談點事情。」

  「是,公子。」

  若蘭點了點頭,隨后豐腴肥美的身軀從長塌上下來,那雙胞胎姐妹夭夭和蓁蓁也連忙跟上,三人帶著其他侍女一同恭敬的行禮,隨後退出了船艙大廳,去往了隔壁房間。

  她們腳步匆匆,生怕走慢了又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東西。

  見到她們都離開了,離淚揮了揮手,在周圍布下重重隔音隱秘手段,這才開口。

  「師弟,你這是看上了那黃泉宗小子手上的幽冥仙材了?」

  他一語道破了鍾黎的心思。

  鍾黎也沒什麼好裝的,當下也是點了點頭。

  「嗯,師兄,那幽冥仙材剛好與我的神通適配。」

  離淚:」

  他沉默了。

  神他喵的與你的神通適配,師弟啊,你這不是才築基修為嗎?那可是金仙級別的仙材,你現在用的明白嗎?這就算給你你也吸收不了吧?

  他一肚子疑問想問,但是看著面前師弟認真的樣子,他將那些疑問全都咽回了肚子裡,只是點了點頭。「行,那我等會兒想辦法去給你把那仙材弄過來。」

  既然師弟想要,那給他便是了。

  「師兄...多謝。」

  聽到離淚這樣乾脆的回答,已經做好回答準備的鐘黎頓時一愣,隨即感動不已。

  得虧離淚現在是師兄形態,要不然他都想上去抱一個了。

  他這穿越後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競然能遇到這麼多好家人,這老師們、師姐們一個個對他真的有點太好了。

  而見到師弟這感動的眼睛都有點紅的樣子,離淚則是有些不自然的擺了擺手。

  「行了,別客套了,都是一家人,我不幫師弟你幫誰,而且我也早看這魔崽子不爽了,我就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如此囂張。」

  「不過,師弟,黃泉宗可不太好惹,雖然咱麼陰陽宗並不怕他們,但這畢竟是聖臨城,強搶的話動靜有點太大了,倒是不太好下手,不過我倒是對妙手空空之法有點研究,你且先別急,等會兒散場了,我找個機會去給你把那仙材摸回來。」

  他如此說道。

  鍾黎:」

  妙手空空之法?

  我去,師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過,這可不能等散場了,因為他剛剛卜算了一下這行動的風險,但這次靈感大人給出的提示卻讓他有點捉摸不透。

  卜算結果顯示他確實與那幽冥仙材有緣,最後那仙材會落入他手。

  但是如何落入卻似乎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儘快動手,今天內從這小魔崽子手上獲得,風險適中偏低。

  第二種今天不動,然後等到幾個月後這件仙材也還是會落到他手上,但是如何到的,這中間的過程如何,靈感大人也似乎也沒有答案,卜算的結果模糊不清。

  只能依稀算出似乎是別人送給他的,但是他要為此付出一點點不可言說的代價。

  不過這第二種可能的風險竟然是無。

  鍾黎:」

  需要付出代價卻無風險?而且那代價雖然被迷霧籠罩看不清,但為什麼是粉紅色的迷霧?

  這卜算結果太玄乎了,讓他有點慌。

  反正比起那迷迷糊糊看不清的第二種,鍾黎覺得還是第一種結果更保險一些。

  當下,他思索了片刻,然後看著外面還在對峙的青丘姒與那魔崽子一眼,頓時靈感又一動,計從心來。「嗯,與其我們去追蹤他們,還不如讓這魔崽子自投羅網。」

  當下,他湊到離淚的耳邊,悄悄低語著。

  「師兄,我有一計...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離淚聽完先是眼睛一亮,隨後再看師弟的眼神就怪怪的了。

  「師弟啊,你可真會玩。」

  外面,舞台幕後,青丘姒面對那夜幽玄的咄咄逼人,一時間也有些束手無策了,理智告訴她這夜幽玄可能在詐她,但是偏偏那幽冥仙材的氣息做不了假,這讓她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不過,就在她糾結著要不要先虛以逶迤的時候,突然間,一道沖天的道韻從一旁的一艘畫舫之中迸發。那道韻是如此的強大,如此的真實,剎那間便將整片湖區籠罩在種種異象之中。

  隨後一張文紙從那畫舫之中飛出,隨後懸浮在舞台頂上,被那舞台上的陣法自動以捲軸的形式投影在上「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那是一首詩詞。

  那沖天的道韻就是從這詩詞之中流淌而出,在周圍演化出那初夏小池,細流,樹蔭,小荷,蜻蜓等等景象。

  這倒也不是什麼多罕見的風光了,都是些夏日再尋常不過的東西,比起之前那幾首詩詞顯化的龍宮,帝都等等仙人風光是沒法比。

  但是道韻這東西比的可從來不是內容奢華,而是真實。

  之前那幾首詩詞之中道韻顯化的風光再奢華,那也只是虛影,可現在這籠罩眾人的異象卻真實的讓人根本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

  這畫面太清新靈動了,就仿佛夏日真的就籠罩了眾人一般。

  所謂夏天,就該是這種感覺。

  一時間,這湖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首詩詞給吸引了過去,再然後大家又都看向了這詩詞剛剛飛出來畫舫。

  讓大家意外的是那並非是眾人原本期待的還沒出手的天字二號席,而是出自地字一號席。

  好傢夥,這地字席里競然還有高人?

  一時間,賓客們驚訝不已。

  不只是被這位神秘人的文采所震驚,也驚訝於此人的膽量。

  他難道不知道這時候出風頭會得罪那黃泉宗的少主嗎?這魔崽子可不是什麼脾氣好,不記仇的人啊。這是準備英雄救美了?

  大家開始對那英雄的身份好奇起來了。

  而那原本勝券在握的夜幽玄此時則是臉色陰沉的看了過來,他眼中灼燒著擇人而噬的怒火。但是舞台幕後,青丘姒此時的心情就很好了,那本來表白被拒絕,還被這噁心的魔道變態威逼的不爽與憤怒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花怒放,是滿滿的幸福。

  畢競那地字席的主人是誰她可太清楚了。

  「太好了,鍾道友他在幫我,他心裡有我。」

  她歡喜的甚至想要直接不管不顧的從幕後走到台前,然後撲到那心上人懷中了。

  然而..

  那地字席船艙門打開,一個髒兮兮的醜陋老頭從中走了出來,他粗鄙的撓了撓滿是黑毛的大腿,然後色眯眯的看著那台上妖嬈狐影。

  「嘻嘻,美人,這之前說好的詩詞會第一能與你一見,這可還算數。」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嘴黃牙,甚至牙上還沾了點菜葉。

  這活脫脫一個又老又丑的色乞丐。

  青丘姒:...」

  眾賓客:..」

  夜幽玄:「.」

  ..全場無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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