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白頡的調戲


  其實早在考試開始之前,鍾黎就意識到這考試規則其實也沒有那麼公平了。

  看似不讓考生們借用外力,頂多只能帶進來本命法寶,但是他一進來就發現這封神榜競然也一起被帶進來了。

  那時候的鐘黎還為此有些小心虛,總覺得自己這是在考試作弊,因此他之後一直沒有使用過封神榜的力他也是有自己的驕傲的,哪怕不作弊他也有信心能靠自己的力量取得一個好成績的。

  可是,之後鍾黎也就發現這特權似乎並不只有自己擁有,風鈴的步搖光也被帶進來了,而現在這墨邪的這顆血色寶珠那更是演都不演了。

  他現在也不清楚究竟是這次考試的規則並沒有限制到靈寶一級,還是說封神榜、步搖光、還有這血色寶珠是特殊的。

  「非要說有什麼共同點的話,那就只能是我們三背後都有聖人了,小鈴兒的步搖光是媧皇所賜,墨邪這血色寶珠搞不好也是魔道祖師所賜,額,那我這封神榜. . .」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鍾黎心中靈感一動,他低頭瞅了瞅自己手中的畫卷,又看了看眼鏡屏幕上的小助手一眼。

  「我靠,這封神榜不會和師祖大人有關係吧?」

  他心中後知後覺地驚道。

  但是很快,他那蹦跳的靈感就被什麼東西給肘擊了一下,變得安分下來,於是,鍾黎也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嘖,我獲得封神榜的時候都還沒認識師祖呢好吧,真是想太多了,而且雖然先天靈寶很厲害,四境天尊都得爭搶,但是對於師祖那樣的聖人而言,又顯得有點不夠格了,這封神榜何德何能可以與師祖扯上關係啊。」

  他剛剛提起來的心立馬落回肚子裡。  而後,他又擡起頭,只見姥姥此時還在和那血色寶珠纏鬥。

  姥姥那邊使用了各種手段,那無數武道殺招看得鍾黎心驚肉跳的,這其中任何一招落在他頭上,那他肯定會立馬原地去世。

  可是,任憑姥姥如何努力,她的攻擊也都無法撼動那血色寶珠半分。

  此情此景,分明就是之前鍾黎對墨邪的萬魂幡刮痧的場景再現啊。

  沒辦法,靈寶就是這麼強大。

  法器的四大等級對應修士的四大境界,靈寶作為法器的最高等級,正常對應的可是四境天尊。不過理論與實際往往不會完全一致,修士們、尤其是身家比較富裕的修士們所使用的法器等級往往會比自身修為高上一些。

  但即便如此,正常你想要獲得並使用靈寶,那也得有個金仙修為才行的。

  而金仙都得當寶的東西,這如何是姥姥這個小小武仙能夠碰瓷的。

  姥姥這種武仙也就在群星世界能逞逞威風了,以她這亂七八糟的武仙之軀,要是去了山海界的話,那也就是個仙人之中的最下層罷了。

  而且,你要知道靈寶也是有高下之分的,這血色寶珠如果真的如鍾黎所猜測的那樣是魔道祖師恩賜之物的話,那它絕對是靈寶之中的最上級,也就是先天靈寶之下的最高級法寶,足以被稱之為後天至寶的特殊存在。

  這就更不是姥姥這個洞天土著小仙可以碰瓷的存在了。

  當然,正常來說,法器等級越高,使用門檻也一樣越高,催動所需要的消耗也同樣越大的。就跟遊戲裡高級裝備都有使用等級限制一樣,低等級的菜鳥是無法使用高等級的神器的。  可是誰讓靈寶是個特例呢。

  靈寶從名字之中就能聽得出來是通靈之物了,所以它們其實並非死物,而是有著自己的獨立意識的。你可以把它們當做是成了精的法寶,而一旦成了精,自然可以自己行動。

  它們不像普通法寶那樣沒有主人催動就是個死物,只要有必要,它們完全可以自己動。

  一些高等級的靈寶內部也自成洞天,它們的運轉甚至可以做到自給自足,只要不是滿功率運轉,那甚至都不需要消耗主人的法力。

  因此,理論上來說,只要你能搞定靈寶的器靈,那麼哪怕你是個凡人,都能駕馭頂級靈寶,雖然修為不夠無法發揮出靈寶的全部威能,但是那也足夠在低端局裡各種炸魚了。

  現在姥姥所面對的局面就是如此。

  她壓根不是在和墨邪戰鬥,而是在和那血色寶珠的器靈戰鬥。

  這墨邪是真的在開掛作弊啊。

  「可惡,無恥啊,下作,都不背著人的嗎?我都關著燈的。」

  鍾黎心中這麼罵著,隨後一狠心,也就展開了手中的捲軸。

  哼,原本他是想要以真本事參加這次考試的,可是換來的卻是各種羞辱與戲弄,那麼現在他不裝了,他也攤牌了。

  他也有靈寶的。  「封爺,不,應該是顏如玉奶奶,求求您大發慈悲給個面子吧,您可是尊貴的先天靈寶啊,這總不能被這血色寶珠這等後天的靈寶給比下去了吧?」

  「我的器靈奶奶啊,你也不想你的御主我被那魔女欺負吧,她那哪裡是打我臉啊,明明是在打您的屁股。」

  鍾黎可憐兮兮的對著封神榜念叨著。

  唉,沒轍,誰讓他至今為止沒能搞定這封神榜的器靈呢,修為又不夠,沒法強行煉化,那想要這寶貝發威,只能態度謙卑點了。

  為了更好的裝逼嘛,暫時的低頭不寒慘的。

  他是知道這封神榜是有器靈的,畢竟之前他曾經聽過那自稱顏如玉的器靈的聲音,只可惜這器靈挺高冷的,平時都不理人的。

  但現在情況特殊,鍾黎覺得這器靈姐姐應該多少會給點面子的.吧?

  而要是人家真不給面子,那他可就. . ..

  嗯,可就再卑微一點的多求幾遍了。

  只能如此了,要不然還能咋滴,還能離了?總不能真賭氣的說什麼區區先天靈寶不要也罷吧?好在,這器靈姐姐是個會審時度勢的,她這次競然還真給回應了。

  「嗬嗬,小子,你別想激我,我可不會上你這麼低級的激將法的當,區區靈寶而已,也配和我比?」「還有,不要喊我奶奶,我有那麼老嗎?以後叫我玉姐姐。」

  和之前一樣帶著點懶洋洋感覺的御姐音在鍾黎的心中響起。  「玉姐姐?」

  鍾黎聞言一愣,隨即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眼鏡屏幕上的白毛獨角小助手小玉。

  嘶。

  靈感大人,你動一下啊,你為什麼不動,我自己都覺得這有點太巧了,你為什麼不給點反應證實一下我的猜測。

  他有些疑惑的感應了一下自己的靈感,但啥也沒感應的到,往日裡活躍的靈感大人此時一動不動。而眼鏡屏幕里,q版的萌萌噠小玉也是疑惑的看了過來。

  「怎麼了,主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請盡情吩咐小玉吧。」

  鍾黎:」

  他認真的打量了一下懵懂無知的小玉,最終嘴角扯了扯,啥也沒說,只是搖頭。

  「沒啥事,你自己玩去吧。」

  隨後,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封神榜上。

  「我全天下最好的玉姐姐啊,求求你給我一次吧,我真的快受不了。」

  「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最受不了的就兩件事,一是有人不讓我裝逼,二是有人在我面前裝逼了。」他再次裝可憐的求道。  顏如玉:「」

  好吧,是白頡本人此時都有點無語了。

  「嘖,明明老師以後是那麼威嚴高冷的一個人,原來年輕的時候這麼不著調啊,嘖,堂堂眾仙之祖,聖人至尊,結果卻老登賣萌,實在是..….可愛捏。」

  言聖大人眨了眨眼,她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無比的未來,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麼都止不住。

  她曾是執掌歷史的先天神魔。

  存於過去,但誕生於未來。

  正常人的時間都是向前流淌的,但是她不同,她逆行於時間長河之上,與眾生背道而行。

  別人去往未來,而她深入過去。

  她從時間的盡頭而來,要往那時間的源頭而去。

  因為是從未來而來,所以她生來就通曉世間的一切,生而全知。

  也因為她誕生於時間的盡頭,所以在那一切的終焉到來之前,她都是不該存在的夢幻泡影,不可視,不可聞,更不可接觸。

  她是,也只能是歷史的記錄與守護者。  這便是她,先天靈寶《白澤圖》。

  早在東宇宙創始之初,在那元皇都尚未甦醒開天的鴻矇混沌之中,《白澤圖》就已經存在了。因為她是歷史的載體,當世界誕生的那一剎那,歷史就一同誕生了。

  但《白澤圖》是沒有器靈的,也本該永遠沒有器靈。

  她只是記錄歷史的文本而已,一個最優秀的史官只需要負責記錄就行,並不需要自我意識,也最好不要有自我意識,否則記錄的歷史就會夾帶個人情緒,變得有失偏頗。

  她想要自由,想要獲得靈智正常來說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屬於她的史官天命結束了。

  當那世界已經抵達終焉,一切的歷史都已經被記載完成之時,她才能被准許自由,被准許獲得靈智。所以,她只可能誕生於世界的終焉,時間的盡頭。

  但是都世界終焉,時間盡頭了,她才誕生那還有什麼意義?

  她的誕生日同時也會是她的隕落日。

  因此,她是沒有未來的。

  她無法像正常的生靈那樣順著時光長河去往未來,她只能時間逆行,往過去而活。

  哪怕這條逆行之路註定孤獨,她也別無選擇。

  除非她能成聖超脫。  但是成聖的前提是一證永證,而這又需要過去、現在、未來三者的融合。

  她想要成聖,就需要先補全未來。

  但這玩意該如何補全?

  倘若一切都只是一本書的話,那麼故事的開篇會是元皇創世,而故事的末尾就是她的誕生。她一誕生,這故事就完結了,哪裡還有什麼未來。

  除非有上層敘事者再一次的續寫故事,為這段本該已經完結的故事添加新的可能性。

  但哪裡有那種上層敘事者啊,那種存在如果真的有的話,哪怕不是超脫於聖人之上了。

  可即便是聖人之中最強的元皇也遠遠沒有達到那種境界啊。

  因此,她自己都不信世上會有那種人存在,也不覺得自己還有被搶救一下的可能性。

  直到有一天,當她回溯到時間的起源,在那鴻蒙之中回憶著時間的盡頭的時候,她忽然發現時間的起源與時間的盡頭合二為一。

  她第一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睜開眼,也就看到那一尊宏大到她這個最優秀的史官都不知道用何種語言才能描述其萬分之一偉岸的身影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聽到的第一句話也是池的自我介紹。

  池說:吾是眾仙之始祖,聖人之至尊,太一鍾黎。  再然後,她就錯愕的看到那本該進入終焉的世界被強行延續,那本已經抵達盡頭的時間長河再一次奔流湧向了一個連她也看不清未來的未來。

  而池則是與她一同站在時光長河的岸邊,隨後朝著她伸出手來,溫和的開口。

  「如你所見,舊時代的宿命已經被我所終結,你就是我所要解放的最後一人了,抱歉,來晚了,讓你久等了。」

  「要一起來新時代看看嗎?記了這麼久別人的歷史,也該試試看創造一些你自己的歷史了。「白頡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握住了那隻手,擁抱了新的未來。

  也是在那一刻開始,她立地成聖了,不再是過去的《白澤圖》之器靈,而是成為了言聖白頡。白頡是她自己給自己的取的名字,也是她告別過去,擁抱新生的證明。

  她也曾讓老師也為她取個名字,而老師當時好一通思索,最終才開口。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你既然是從這書中所生,就叫顏如玉好了。」

  有一說一,白頡那時候覺得顏如玉這名字挺土的,不過誰讓老師是個連時間盡頭都沒能熬死他的老登呢,老年人審美,那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她長得足夠好看,只要人足夠漂亮,那麼顏如玉這名字就不僅不會土,反而人如其名。

  總之,無論如何,老師取的名字肯定不會錯的。

  而此刻,白頡的目光則是直接跨越了時光長河,看向了那無盡遙遠的未來,再一次與那尊至高無上的身影對視。

  「嘻嘻,老師,你說你都這麼求我了,我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又或者是答應呢?」  她笑嘻嘻地問道。

  那太一聞言也是老臉一紅。

  「弟子不可以調戲老師,我讓你去鎮守過去,創造新的歷史,這是為了在新的歷史上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未來,不是讓你監守自盜,天天想著捉弄過去的我的,你個不務正業的逆徒。」

  池有些氣惱地說道。

  但是白頡聞言卻是伸手捂住耳朵,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模樣。

  笑死,她成聖之前,只能穿梭在歷史之中,無法與人交流,只是個不可接觸的幽靈也就算了。可現在她都成聖超脫了,已經可以隨心所欲地人前顯聖了,這要是還不抓住機會偷吃老師,那她不是白成聖了。

  「桀桀桀,老師啊,當初是你自己說的讓我去創造屬於自己的歷史的。聖人金口玉言,說話算數的,我現在就在創造新歷史啊,就算是你也無法阻止我了。」

  白頡笑得就很燦爛。

  太一:」

  至尊沉默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