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養蠱人獵場!
青銅戰船繼續向古王墓深處推進。
花妖海被遠遠甩在後方,那些齊天而舞的藤蔓,漸漸隱沒在紅霧中,直到再也看不見半分蹤影。
十幾家仙門、上百家准仙門修士,人數上萬,同時殺入古王墓。
可而今,能夠成功從花妖海闖出來的人,寥寥無幾。
大周國修士已是幸運,起初八百名修士登上戰船,此刻衝出花妖海後,還有五百多人存活,但其中大半也或多或少受傷,兩百餘人徹底失去戰力。
因此,青銅戰船上,成功殺出花妖海之地還保留戰力的修行者,不過三百人!
需知,這些人可都是大周皇朝的頂級勢力出身,無不是天驕、老一輩的強者!
「何其慘烈……」
李慶感慨地搖頭,實在沒想到下界戰場都如此之殘酷,他出生在帝族,實在是幸運無比,一路衝上觀天境,順遂平安。
「大魏皇朝,全軍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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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遠方傳來了悽厲的吶喊,只見紅霧之中,一艘殘破的小舟靠近,其中站著一名以殘破戰旗支撐身軀的老者,他渾身軀體都已經殘破,發出悲呼,雙目泣血。
「魏老,那是大魏皇朝觀天七重的頂級大能,皇族供奉,竟油盡燈枯,傷得如此嚴重……」
雲瀾宗的劉長老眼皮猛跳,連忙祭出好幾件法器衝出戰船,庇護那一艘小舟,將魏老頭平安接上甲板。
大魏皇朝數千人的隊伍,又有聖品法器庇護,竟全軍覆滅,只剩下魏老一人殺出重圍,苟延殘喘。
葉無塵看了這名肉身殘破的老者一眼,暗暗搖了搖頭道:「神魂將裂,無力回天。」
「魏老,區區花妖海,不至於讓大魏的隊伍損失如此慘重吧,你們究竟遭遇了什麼?」
青山宗的長老當即上前詢問。
「噗」
魏老不斷咳血,披頭散髮,肉身已殘破得不像話,生機迅速枯萎著,他艱難抬頭看向眾人道:「快,快離開古王墓,所謂古王墓機緣,就是一個騙局,此地乃上界養蠱人的獵場,進入者,皆為養分!」
「什麼?」
「養蠱人獵場?」
戰船上的修士,無不脊背發涼,汗毛倒豎,魏老頭乃觀天七重大能,戰力頂尖,他親自帶隊,卻沒能領著隊伍殺出花妖海,必定是遇見了大恐怖。
「前輩,你在花妖海中究竟看到了什麼?大魏皇朝數千修士,為何全軍覆滅?」葉無塵上前詢問了一聲,眸光變得凝重。
一時間,全船修士也都眼神裡帶著急迫的求知慾,畢竟這可是關乎他們生死的大事。
魏老眼中帶著深深的恐懼,諱莫如深道:「我大魏皇朝數千修士組建的聯盟隊伍,有八位觀天六重強者帶隊,而我更是觀天七重中期修為,區區花妖海,不足為懼,直到我見到了一位極美的女人……」
「極美的女人?」
各方修士面面相覷。
「不錯,她長得極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近乎夢幻,讓人感到不真實……當時我大魏修士,還有人上前救援,以為她是與同伴走散了,結果,那女子只是轉過頭來,淡淡看了我們一眼……恐怖橫生,空間轟鳴,大魏的戰船當場崩碎開來,八位觀天六重強者當場暴斃,化作漫天血霧……上千名修行者,亦生機枯萎,化作血水……」
魏老言及此處,聲音都開始顫抖,帶著深深的恐懼,「老夫身懷大魏人皇賜下的一道符印,以大魏十萬年龍氣所鑄,可擋六境強者的全力一擊,這才僥倖在那一眼的無盡殺伐中存活下來,但,就算如此,我也將死,體內生機不斷流逝……」
「嘶……」
「這麼可怕?」
「僅僅一眼殺伐,就讓大魏數千修士葬身花妖海,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嗎?」
人們倒吸著冷氣,臉色發白,無論是天之驕子,還是仙門長老,都道心動搖,生出了畏懼,下意識想要離開古王墓。
「是她,一定是她,當年我就曾遇見過這位上古女真仙的殘魂……也是僥倖存活者之一……」
這時,一名老道長站出,神神叨叨地開口,原本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進入古王墓,可家族凋零,青黃不接,他不得不再冒險前來尋找機緣,為家族培養出一位頂級強者,延續傳承。
魏老皺眉,看了老道長一眼道:「你如今修為不過觀天五重,昔日修為應該更低,為何能擋住那女真仙的瞳中殺伐?」
「不知道……當時我的同伴全死了,就我還活著……」
老道長也不清楚,自己當年為何能活下來,也許是幸運,也許是另有秘密。
葉無塵看向老道長,此人九旬面貌,垂垂老矣,身軀枯瘦,不像是身懷什麼大神通,連忙開口詢問道:「敢問前輩,你姓什麼?」
「我姓姬。」老道長回答道。
「姓姬?難道你是帝族姬家的分支血脈?」葉無塵眼睛一亮,不過此人與李慶還不一樣,李慶身上體內流淌的帝族血脈,雖不算濃厚,至少還算純淨……
可這位姬道長體內的帝族血脈近乎於無。
李慶也是眼皮猛跳,想不到在下界遇見了帝族姬家的後人。
「此地是上界養蠱人的獵場……那麼投放女真仙殘魂者,必會有細甄別手段,什麼人能殺,什麼人不能殺……」
葉無塵進行著推斷分析,看向姬道長道:「若我猜測的沒錯,這一方獵場,屬於帝族姬家,而你體內身懷一縷稀薄的帝族姬家血脈……也許是這血脈救了你,當年才能倖免於難。」
「這?」
姬道長瞳孔收縮,頭皮發麻,瞬時間便發現不少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正在變冷,殺意升騰。
「可惡,這帝族姬家的人,居然將我們當做獵物一般宰殺!」
「如此有違天和之事,居然是出自帝族的手段,姬道長,你既是帝族姬家的後人,便該為大魏數千修士的死負責。」
戰船上,許多修行者都亮出了兵器,矛頭直指姬道長。
「我,此事我也不知曉啊,我只是帝族姬家一脈的偏遠分支,甚至早就被主脈所遺忘了……算不得數啊。」
姬道長欲哭無淚,早知道,他就不該老老實實報出自己的真實姓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