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謝鶴亭也太溺愛了吧!


  「好嘞!」

  青松側身躲過康嬤嬤拍過來的手,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書房門口,抬手敲響了書房門。

  「公子。」青松在門外低聲叫。

  書房裡沒有任何回應。

  青鬆了然一笑,兀自推開門進去。

  剛要反手關門,藍色封皮的書迎面砸來。

  青松腦袋一歪避過飛書,轉過頭朝謝鶴亭露出討好的笑。

  謝鶴亭神色不怒自威,冷聲問他:「我讓你進來了嗎?」

  青松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書,輕輕拍打書封上的灰塵,輕手輕腳的把書放回書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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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著謝鶴亭森然的目光,青松小聲稟報導:「周府穿著您衣裳來的那位家丁,我方才已經讓人趁著夜色送回去了。」

  晚膳前那輛從周府駛出的馬車上,除了有駕車的車夫和同乘的青松,還有一個穿了謝鶴亭衣衫的周府小廝。

  謝鶴亭聞言點點頭,「恩,還有其他事嗎?」

  「有的,有的。」

  青松忙不迭地點頭,揚高了聲音說道:「夫人在房中等著您呢!」

  這話一出,書房裡的溫度頓升。

  謝鶴亭冷森的臉上也有了幾分回暖。

  「哦?」

  短短一個字,懷揣萬種情。

  青松低著頭,看似在整理書案,實則注意力全落在謝鶴亭身上。

  等了許久沒見青松接話,謝鶴亭自覺有點下不來台,挑了挑眉又問道:「你去西院找她了?」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誰料青松直接就點了頭。

  「是啊!」

  「奴才去西院的時候,夫人正和二公子較著勁,彼此都互不相讓呢!」

  青松的意思是想說謝照臨不如謝鶴亭會疼人,不會照顧著季姝恬。

  可謝鶴亭的理解方向直接偏了十萬八千里,注意力全被那句「較著勁」吸引。

  他們兩個,一個長房長嫂,一個二房小叔,有什麼好較勁的?

  夫人都不常和他較勁呢!

  老二他怎麼配?

  這個時候,謝鶴亭選擇性的遺忘了季姝恬前兩天剛和他較完勁,他花費了大心思才把人哄好。

  折好方才寫過的密信遞給青松,謝鶴亭直接將青松今天晚上安排的明明白白。

  「這幾封信分別送去榮國公府,秦國公府,太師府,忠勇侯府,鄒尚書府和吏部尚書府,天亮前帶著他們的回信來見我。」

  他撒了那麼久的餌,現在到了該上魚的時候。

  就看有哪些願者想要上鉤了。

  青松心裡頭計算著那幾個府邸之間的距離,一張小臉上滿是菜色。

  主要是發現若是按謝鶴亭的安排走,他這一晚上估計都要沒得睡了。

  「主子,這……」

  青松可憐兮兮的眨著眼睛,想要討價還價減少點任務量。

  面對的卻是謝鶴亭不容置疑的臉。

  青松低垂下頭認命。

  「好,奴才稍後就去。」

  謝鶴亭這才滿意,起身大步離去。

  目的明確,直奔寢房。

  青松則是哭喪著臉,眼見著謝鶴亭進了寢房,連忙回身去找隱匿在暗處的青柏。

  「咱倆是不是好兄弟?」青松握住他的肩膀問。

  青柏長久的沉默。

  就在青鬆快要不耐煩的時候,青柏淡定地開口:「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青松咬牙:「咱們兩個從小一塊長大!」

  青柏依舊淡定:「哦。」

  沒有感情的話氣得青松一陣心梗。

  青松威脅似地朝他晃了晃拳頭:「我再給你一次重組語言的機會。」

  青柏張口:「我說……」

  青松陰惻惻地看著他,提醒:「別忘了那天晚上你架在我脖子上的劍。」

  那可是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

  青柏當即轉了話鋒道:「咱們兩個是頂頂好的兄弟。」

  所以別總拿著他的黑歷史一直往外說。

  青松這才滿意,當即分了一半密信塞進青柏手裡。

  「好兄弟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這些信我一個人送不完,你要不幫我送幾份吧?」

  青柏捏緊手裡的信封,低頭,沉默。

  片刻後抬起頭冷靜地說:「我的任務是保護書房不能有外人插足,保護主子的安危。」

  所以他不能擅離職守。

  青松聞言大大咧咧的往圈椅上一坐,挑起眉道:「那我先在書房守著,你先出去送兩家?」

  青柏無語:「所以你這是非讓去我不可了?」

  青松點點頭,重複剛才的話:「好兄弟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青柏聽得直咬牙,大手默默握緊。

  「好。」

  留下這麼一個字,青柏閃身從打開的窗子離開。

  青松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怪人。有門不走,怎麼偏偏要走窗?」

  低頭看到手裡的薄薄信封,青松嘴角又扯起了一抹笑。

  不愧是他。

  只要略施小計,任務量頓時減半。

  這邊青松和青在柏鬥智鬥勇。

  那邊謝鶴亭和季姝恬卻是你儂我儂。

  推門走進寢房,看到坐在床榻前的季姝恬,謝鶴亭眼睛猛然一亮。

  他心裡美滋滋,嘴裡卻口是心非地說:「到底忙了什麼事,能讓你這個時辰都不著家?」

  季姝恬原本在姐姐心裡都是頂配,現在卻只能和謝照臨打個平手,正是不太高興的時候。

  看到謝鶴亭進門,滿腔的吐槽欲頓時暴漲。

  絲毫沒有在意謝鶴亭話語裡隱隱約約的醋意,季姝恬抬起手就朝著謝鶴亭瘋狂招手。

  「夫君,你快過來。」

  謝鶴亭不明所以,依言走近。

  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謝鶴亭莫名受用,跟著坐在一旁問:「怎麼了?」

  季姝恬伸手往謝鶴亭胳膊上一挽,頭也自然的靠向他的肩頭。

  閉上眼睛撒嬌道:「我今天好累啊!」

  腦子累,心也累。

  垂眸看著季姝恬毛茸茸的小腦袋,感受著季姝恬絲毫不掩飾的親近和依賴。

  謝鶴亭只覺得滿心鬱氣突然消散,自己的小心思莫名有點可笑。

  夫人這般依賴他,就算去西院又能怎樣?

  他有權有勢又有錢,長得也不比謝照臨差。

  夫人日日對著他,閾值肯定會升高,難道真能看得上謝照臨不成?

  季姝恬還什麼都沒說,謝鶴亭就這麼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抬手把季姝恬攬入懷中,謝鶴亭耐心地問她:「為什麼累?」

  他只聽康嬤嬤說她在西院待了一整日,倒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去西院。

  謝鶴亭一問這個,季姝恬立刻就來了精神。

  一股腦的從他懷裡鑽出來,季姝恬拉著謝鶴亭的手就開始大吐苦水。

  「今個兒是母親想要教我和姐姐掌家的第一天,我們早上去了惠風院請安後直接就沒走成,母親叫了周嬤嬤給我們兩個講謝家內務。」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我也打足了精神去聽,可是……可是……」

  一連兩個可是,季姝恬聲音越說越小,情緒也越來越低,拉著謝鶴亭的那隻手,手指不自覺摳了摳謝鶴亭掌心。

  謝鶴亭眼神暗了暗,指腹輕撫季姝恬的小臉,像是個循循善誘的夫子一般,低聲問她:「可是什麼?」

  聽到他的問詢,季姝恬像個鴕鳥似的把頭埋得更低,悶悶的聲音緩緩從她嘴裡傳出。

  「可是我聽那些東西,就像是在聽天書,就算是打足了精神,可周嬤嬤講著講著,我還是一不小心睡著了。」

  末了,季姝恬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著謝鶴亭問:「夫君,我是不是很不爭氣呀?」

  她都已經和他保證過要好好學掌家了,可是這才剛開始學的第一天,她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謝鶴亭看著季姝恬這幅又委屈又懊惱的模樣,只覺得可愛極了,眼裡滿是星星點點的笑意。

  胸腔小幅度的微微震動,謝照臨面上卻是一本正經。

  大手抬起,骨節修長的指節輕輕撫上季姝恬的發間,謝鶴亭語氣沉穩又認真。

  「不是你的錯。」

  「啊?」

  季姝恬迷茫地眨了眨眼,有點沒跟上謝鶴亭的思路。

  她都在周嬤嬤授課的時候睡著了,謝鶴亭竟然還能說出不是她的錯這種話。

  謝鶴亭對她也太溺愛了吧!

  季姝恬圓圓的眼睛像是兩顆大珍珠,此刻忽閃忽閃地眨著,纖長的睫毛跟著一顫一顫,看起來可愛的緊。

  謝鶴亭喉結微動,落在她發上的手自然下移,順手就捏在了季姝恬圓乎乎的小臉上。

  這次季姝恬沒有計較謝鶴亭突如其來的舉動,因為她的全部心神都落在謝鶴亭身上。

  她太想知道謝鶴亭為什麼會說不是她的錯了。

  迎著季姝恬期待又熱切的目光,謝鶴亭緩緩開了口,聲音仿佛帶著蠱惑般的魔力。

  「你平日裡睡得都早,昨夜卻和我一起熬夜抄了那麼久的經,白日裡精神不濟乃是正常,所以一不小心睡著怎麼會是你的錯?」

  只能說謝鶴亭和衛氏不愧是母子,就連給季姝恬找的藉口都一模一樣。

  有的時候不用三人就能成虎。

  衛氏這麼說。

  謝鶴亭也這麼說。

  季姝恬立刻就相信了他們兩個為自己找的藉口,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就是說她不能那麼不爭氣,原來癥結竟然在這裡!

  看著眼前小姑娘那雙明顯亮起的眼,謝鶴亭抿緊了唇止住唇角上揚,嚴肅又認真地看著她問:「你信我說的話不?」

  季姝恬小腦袋狂點,毫不猶豫的回答:「信!」

  謝鶴亭是她夫君,肯定不會忽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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