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耍我難道很有意思嗎?


  這時候,一隻大手伸出,攬住了季姝恬的腰。

  宋饒歡則是身體懸空,直接被人從後面抱了起來。

  抬眼看著穩穩抱住自己的謝照臨,宋饒歡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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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怔愣地問:「你不是和朋友聽戲去了嗎?」

  謝照臨左手牢牢地抱著宋饒歡的腿,右手托著她的腰大步跨著台階。

  聽到宋饒歡的問話,謝照臨微微低下了頭。

  那雙桃花眼中閃爍著委屈還有受傷。

  「我晚上不回家,你都不知道叫人來找我嗎?」

  宋饒歡半靠在謝照臨的懷裡,一時有些語塞。

  她沉默片刻,低聲道:「我不知道你去哪裡了。」

  「藉口。」

  謝照臨想也不想地拆穿她:「我早就和你說了,我要去南曲班子聽戲。」

  宋饒歡衣袖下的手捏緊,垂下眼不自然地說:「那你還能一直都在那裡聽戲嗎?」

  「不然呢?」謝照臨反問。

  他從戲開場聽到戲落幕,等了又等,盼了又盼,愣是沒有等到家裡來人找他。

  夜裡,謝照臨謝絕好友的同游邀請,獨自一人憑闌遠眺謝家的方向,就快成望妻石了。

  結果他那個沒有心的夫人卻在房中睡得正酣。

  「那你還挺喜歡聽戲哈。」

  宋饒歡實在想不到應該說什麼,只能幹巴巴地道。

  謝照臨:「......」

  泄憤似的在宋饒歡腰間輕輕捏了一把,謝照臨咬牙切齒地問她:「我那是喜歡聽戲嗎?」

  他分明是喜歡她叫他歸家的感覺。

  結果她卻沒有叫人來喚他。

  宋饒歡聞言表情更不自然了。

  顧不得謝照臨在她腰間掐的那一下,宋饒歡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襟。

  「你先放我下來。」

  她說的聲音小,謝照臨沒聽清,於是耳朵貼近她問:「你說什麼?」

  宋饒歡拉著謝照臨衣襟的手更緊了緊。

  「我說,你先放我下來。」

  誰料謝照臨將她抱的更緊了,一邊穩穩噹噹的走過台階,一邊調侃著宋饒歡。

  「放你下去,再讓你走路不穩摔上一跤嗎?」

  天曉得他剛剛抬起手看到宋饒歡往後仰的畫面心裡有多害怕。

  要是他再晚到片刻,她今天非要受傷不可。

  宋饒歡忍不住為自己辯駁:「我那是因為......」

  「你別管因為什麼,你剛剛是不是沒站穩?是不是快要摔了?」

  宋饒歡聞言立刻閉上了嘴巴。

  因為謝照臨說的都是實話。

  要是沒有他,她剛剛絕對摔的不輕。

  「所以找那麼多理由做什麼?」

  見她不講話了,謝照臨自認為技高一籌,傲嬌地揚起了頭。

  「你那麼輕,我一隻手就能抱動,根本就廢不了什麼事。況且往上走的路那麼陡峭,我可不放心你繼續走著。」

  他就一個夫人,要是摔壞了得找誰哭去?

  宋饒歡:「......」

  謝照臨這話讓她有點沒法接,只能暫且以沉默應對。

  謝照臨卻以為他把宋饒歡說服了,一時間更加驕傲,昂首挺胸像只驕傲的大公雞。

  後面的兩位畫風則與前面全然不同。

  「小心。」

  謝鶴亭攬住季姝恬的腰,穩穩托住了她摔落的可能。

  季姝恬正六神無主著,抬手就抓住了謝鶴亭的衣衫。

  對視的剎那,季姝恬難得有了幾分尷尬。

  原本因為過量運動而變得潮紅的臉,此刻更是像煮熟的蝦子一般。

  在謝鶴亭的幫助下站穩了腳,季姝恬尷尬地鬆開緊緊抓著他衣衫的手,眼神也開始向四周飄忽。

  「你怎麼來了?」

  謝鶴亭這個時候不應該在上值嗎?

  謝鶴亭輕咳一聲,道:「擔心你第一次來這裡上香不適應,所以過來看看。」

  其實是因為謝照臨一大早上去戶部衙署找他,非要拉著他陪他一起來。

  不過這個原因謝鶴亭暫且不打算讓季姝恬知道。

  「擔心我?」

  季姝恬聞言詫異地挑了挑眉,有點不相信謝鶴亭給的這個理由。

  她和公務誰輕誰重,季姝恬心裏面門清。

  謝鶴亭才不是那種能拋開公務來陪她的人呢!

  謝鶴亭從善如流地順著杆往下爬,「對,我擔心你。」

  季姝恬一時有些啞然,不過並沒有拆穿他,而是道:「奧,那咱們快點上去吧。」

  抬眼看著被謝照臨抱起的姐姐,季姝恬滿臉艷羨。

  「姐姐現在一定很輕鬆吧?」

  她也不想靠著自己走了,爬台階真的好累。

  這般幾乎明示的話直接把謝鶴亭逗笑了。

  他在季姝恬期待的目光下贊同般地點了點頭,「能被人抱著走,確實應該輕鬆很多。」

  頓了頓,他忍著笑問:「怎麼,夫人也想讓我輕鬆輕鬆?」

  季姝恬:「......」

  那雙圓圓的眼睛瘋狂眨動,季姝恬有點不太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

  謝鶴亭他剛剛說什麼?

  讓她抱著他?

  抬頭看看謝鶴亭高大的體型,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季姝恬直接被他給氣笑了。

  伸手指了指自己,季姝恬揚聲問:「我,抱你,爬山?」

  謝鶴亭到底是怎麼好意思把這幾個詞連在一起的?

  謝鶴亭抿著唇,一本正經地點頭。

  「我這段時間忙於公務,正好有些累了。」

  朝著謝鶴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季姝恬轉身大步往台階上跨。

  「累了就現在轉身回去睡覺!」

  別到這兒來搞她的心態。

  許是有了幾分奴怒氣的加持,季姝恬這次走的極快,帶上了幾分風風火火的氣勢。

  謝鶴亭看著她氣乎乎的背影啞然失笑,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上季姝恬,大手攬著她的腰一抱,季姝恬便到了懷中。

  季姝恬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抬眼就是謝鶴亭含笑的眼。

  本就氣乎乎的人現在更氣了,抬手就往謝鶴亭胸前捶。

  「耍我難道很有意思嗎?」

  枉她真情實感地生了那麼久氣,誰能想到謝鶴亭竟然也學促狹了。

  幾乎是和她們剛剛見面的時候判若兩人。

  否則她也不會這麼簡單的就上了他的當。

  顯得她剛剛的表現好蠢啊。

  季姝恬越想越懊惱,下手就越重。

  只不過她的力氣不大,拳頭就算落在謝鶴亭身上也如瘙癢一般,根本給他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縱容著季姝恬的小肉拳在胸口打了一會,謝鶴亭這才抬手制止住他的動作。

  「甜甜,別打了。」

  季姝恬傲嬌著繼續伸拳,「我不!」

  他讓她停手她就停手,那她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謝鶴亭壓低了聲音威脅她:「你要是再打兩下,我可就沒有力氣了。」

  季姝恬的小肉拳停在半空,威脅似的示意他繼續說。

  謝鶴亭放輕了聲音道:「我要是沒了力氣,那這幾百層台階可就又要你自己爬了。」

  一句話輕鬆拿捏季姝恬。

  季姝恬立即收了小肉拳,乖乖倚靠在謝鶴亭懷裡。

  「那哥哥你可要攢著力氣快點爬。」

  剛才爬了那麼久台階,她早就筋疲力盡了。

  現在有捷徑能走,傻子才要和謝鶴亭唱反調。

  至於謝鶴亭剛才對她的捉弄,季姝恬直接有選擇性地忽視了個徹底。

  不就是兩句口嗨的玩笑話嗎?

  謝鶴亭天天上值那麼辛苦,取笑她兩句怎麼了?

  她完全可以接受!

  找了個強大的理由把自己哄好,季姝恬心安理得地窩在謝鶴亭懷裡,被他一口氣直接帶上山頂。

  得益於每天早上必練不誤的八段錦,即使懷裡還抱著一個,走上山頂的謝鶴亭抿面上依舊沒有太多疲累感。

  原本想要在夫人面前撒個嬌的謝照臨眼看著哥哥如此,立刻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挺起了胸膛。

  他這個方面絕對不能比哥哥差了,否則豈不是顯得他一事無成?

  兄弟兩個對視的剎那,眼中仿佛火光四濺。

  男人莫名其妙的攀比欲和勝負欲就這麼升了起來。

  衛氏含笑的看著從台階上走來的兩對兒子兒媳,只覺得天藍雪白格外順眼。

  她就喜歡看她們小夫妻恩恩愛愛的模樣。

  寶華寺中香火鼎盛,今天又是月底,遊人更是絡繹不絕。

  謝家這段時間本就處在焦點的中心,謝鶴亭和謝照臨這兄弟兩個在京都也不是無名之輩。

  是以兩人雙雙抱著夫人上台階的行為早就惹來眾人側目。

  眼見著衛氏走向兩對夫妻,那些自認為和衛氏相熟的夫人也都湊了上來。

  披著燙金狐裘,模樣富貴的夫人湊到衛氏身前,擠眉弄眼的看著衛氏問:「謝夫人,這是......」

  衛氏雖然不知道兩個兒子為什麼會來,可這個時候自然不會下了自己和謝家的面子。

  於是輕輕勾了勾唇道:「前段時候我家老爺身子不好,我便斷了來寶華寺的禮佛,只在家裡的小佛堂里抄了幾本佛經。」

  「這段時日我家老爺身體好轉,我便想著來寶華寺還還願。」

  「家裡的孩子們放心不下我,所以就張羅著一起來了。」

  眼見著圍在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衛氏趁著機會開始給謝照臨正起了名。

  「我家鶴亭忙於公務,忠於朝廷,還好身邊有照臨日日跪在祠堂里為老爺祈福,就連我供奉在佛堂里的經書,也有好幾本是照臨親手所抄。」

  「我家的那兩個兒媳也很是不錯,都親手為我們抄了《藥師經》祈福。」

  「還有鶴亭也忙裡偷閒的抄了一份——」

  衛氏正孜孜不倦地炫耀著,人群里突然出現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咦——」

  「我看你這兩個兒媳,怎麼有些不太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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