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被調戲了?
時筱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
她說她是被肉香引誘的,他信嗎?
「咳,吃飯。」
說完,時筱丟下筷子,快步走出房門。
她扇著磨邊T恤的下擺,試圖趕走身上的熱度,「今年夏天可真熱。」
季琛看著再次鎖緊的房門,眼眸深處暗光閃過。
敢調戲他,那就別要這條命了。
時筱幫著鄰居弄完了整整兩個大棚,喜滋滋的拿著兩張紅票票,在心裡盤算著。
下午去城裡賣了七十二隻蟬和二十七隻蠍子,一共賺了四百一十二,現在又多了兩百,她在兩天時間已經賺了六百多塊錢了。
夜晚實在是燥熱,時筱端著塑料盆進了房門,等季琛擦完,又走了出去。
忙活了一天,身上的汗水流了乾乾了流,T恤的料子像是粘在身上,她感覺整個人都黏糊糊的。
時筱低頭嗅了嗅,汗味撲鼻而來,好想洗澡。
她家一共有三間房,一間是她爹和趙麗榮住,一間時闖住,一間就是她的,一直以來他們都是在各自的房間洗澡,可現在,屬於她的房間裡住了個季琛。
時筱皺皺眉,她沒有多餘的錢可以去外面洗。
她扭頭看向原本屬於自己的屋子,如今房門緊閉,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不是為了兩千萬,她也不用這麼窘迫。
一想到兩千萬,時筱咬了咬牙,也就是一年不到的時間,就能拿到她兩輩子都沒有見過的錢,值!
躺椅在樹下搖晃著,「咔哧」,蘋果被咬下一大塊,時筱晃著椅子思考怎麼在自己家洗個澡。
趙麗榮和時闖的房間首先排除,光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噁心。
剩下的地方只有這個院子了。
但是前兩天隔壁嫂子才說褲衩被偷了,在院子裡洗風險很大。
又是一口蘋果咬下,她再次看向緊閉的房門,一個想法慢慢浮現。
要不等季琛睡著之後,偷偷在房間裡洗?
畢竟,和趙麗榮他們比起來,季琛那張冰塊臉,看著要順眼的多。
不!
多得多的多!
時筱拿著蒲扇推開房門,男人半靠在床邊,黑色碎發垂在額上,眉眼半遮,薄唇緊抿,看不清表情。
兩隻手撐在身側,渾身都在用力,似乎想要挪動那雙受傷的腿。
「熱不熱?我給你扇扇風。」
時筱笑眯眯的走上前,蒲扇在她手中有規律的扇動著。
隨著距離的靠近,蒲扇裹挾著夏日獨有的熱氣,吹散了季琛額邊幾欲流下的汗珠。
季琛沒好氣的抬眼看了她一眼,該說不說,還真是涼快了一些。
送上門的勞動力,沒有不用的道理,幾天沒有活動,他的腿雖然有知覺,可總覺得酸軟的不得勁,更何況,今天她還敢調戲自己。
想到這,季琛肌肉放鬆向後靠去,眼眸下垂,看向自己的腿。
時筱秒懂。
她嘴角輕輕撇了撇又快速恢復表情,不情願的將蒲扇遞給男人。
季琛看她不情願的模樣,唇角稍稍勾起,煩悶的心情有一瞬的舒暢。
時筱心裡翻了一萬個白眼,表面卻是十分溫順的坐在床邊,捏起那雙幾日沒有下過地的腿。
剛捏上一條小腿,手下的觸感就讓她的動作一頓。
這小腿肌肉,可真緊啊。
指尖一路下滑,即使沒有親眼所見,也能摸出肌肉線條的流暢。
一看就是常年鍛鍊。
來回揉捏了兩遍,時筱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抗拒,慢慢地開始有些享受。
雙眼緊緊盯著時筱的季琛眉頭越皺越深。
他堂堂季氏繼承人,又被這個村婦調戲了?
「出去!」
男人突然的冷呵讓她肩膀一抖,手下下意識地用力。
「唔……」
本就受傷未愈的腿,受力帶來的疼痛讓季琛的冷汗再次順著額角流下。
他牙齒幾乎咬的咔嚓作響,這村婦是故意的!讓她捏腿就用這麼大力氣報復他!
該死的女人,要不是他現在找不到屬下,自己生活又不能自理……
想到昨晚他想要上洗手間,卻無法下地,只能由這女人拿來夜壺對付一下,他的臉色更黑了。
就因為這個,他已經不想再吃主食了!
時筱不解的扭頭,就看到男人黑的像鍋底一樣的臉色。
少爺又怎麼了?
高門大戶的少爺,性格都這麼奇怪嗎?
不管了,什麼性格,關她什麼事兒,只要這不到一年的時間伺候好了,拿錢走人就行。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她需要洗澡!
快要臭死了!
不就是少爺嘛,當初為了有個獨立的房間,她連趙麗榮都能捏著鼻子哄,哄個少爺算什麼。
時筱深吸了一口氣,撿起被扔到床邊的蒲扇。
「醫生囑咐要多休息,我給你扇扇風,睡的會好一些。」
她的語氣掩飾的很好,看不出一絲氣悶,仿佛是個任由他人揉捏的棉花糰子。
季琛扭頭沒再理她,這女人一次兩次的調戲他,等他恢復了,一定要讓她好看。
氣死他了,二十多年來,別說是調戲他,就連近他身的女人都沒有。
每一個都會被他的冷臉嚇走,偏偏這個不知死活的村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
明明都已經擺臉子了,居然還上趕著擺笑臉扇風。
她不是想讓他趕緊睡覺嗎?
那他就看看,睡著之後,這女人究竟要做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時筱揉了揉扇的有些酸的臂膀,小聲開口,「睡著了嗎?」
房間裡靜悄悄,只有季琛平穩有序的呼吸起起伏伏。
她躡手躡腳出了門,將自己洗澡的大盆搬了進來,倒進燒好的水。
一切準備就緒,時筱又向床上看了一眼,男人依舊背對著他,連姿勢都未曾變過。
她依舊有些不放心,乾脆拿了兩個椅子擋在男人與木桶之間,這才脫下衣服鑽進木桶之中。
凌晨兩點,她終於如願泡上了熱水澡,舒服的時筱不禁喟嘆。
她身體放鬆,靠在木桶邊緣,任由水波在身體周圍蕩漾,薄荷清香的沐浴露緩慢彌散。
一片黑暗之中,季琛睜開了黑曜石般的眼睛,雙耳仔細聽著身後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