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也值不了幾個錢
她出門沒多久,就在村裡的小道遇到了氣沖沖的二丫。
時筱停下腳步,笑道,「二丫,這是去哪?急沖沖的。」
二丫猛地蹲下腳步,身上的兩塊肥碩的肉跟著抖了兩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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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看見強子一頭血的跑回家,他說讓狗咬了,我正找狗呢,讓我逮著了,非給它剁了燉湯不可!」
時筱面上依然噙著笑,她早就料定強子不敢供她出來。
「好像是有一條大狼狗來著,我記得,往那邊去了。」
二丫忙不迭地順著時筱指的路找去,可還沒走兩步,她猛地停下腳步,目光兇狠地瞪著時筱。
「我都聽說了,你在撞球廳上班,強子昨天還去了,你給我離他遠點,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時筱驚恐地捂住嘴,似乎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
「我在咱們村什麼地位二爺你還不知道嘛,我哪敢。」
二丫不屑地冷哼一聲,「知道就好,剋死娘還克殘廢爹,誰跟你走得近誰倒霉!」
她並沒有看到,時筱轉身的那一瞬,臉上的驚恐已經盡數消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時筱在撞球廳擺著台,王梅梅就七早八早地趕來追夫了。
她湊近時筱耳邊,小聲嘀咕著,「今天村里出大事兒了。」
時筱一臉茫然地看向王梅梅,「啥事兒?」
王梅梅沒忍住,捂著肚子笑了半天,才開口。
「二丫,就是強子的未婚妻,哈哈哈,她,她被狗追了。」
「被狗追?」時筱放下手裡的活計,靠在撞球桌旁,「怎麼會被狗追呢?」
「哈哈哈,你說她閒得沒事往村西頭小路走幹嗎,那裡全是野狗,她不去那條路,也不會被野狗追,不被野狗追就不會栽好幾個大跟頭。」
「嚴重不嚴重啊,怎麼還栽跟頭了呢?」時筱語氣里滿是關心。
「害,我來之前去她家看過了,渾身都是傷,叫得嗷嗷的,慘的哦。」
時筱戳了戳王梅梅的肩膀,臉上帶著擔憂,「你可別讓二丫聽見了,她鬧起來你媽又得說你。」
王梅梅點了點頭,說完了八卦,她就去粘著暢哥了。
整個下午,時筱心情都很好,擺著球哼著小曲,見人都是笑眯眯的。
下了班,她買了條魚,腳步輕快地回了家。
剛進家門,就看到季琛扶著牆壁勉強站起,她下意識地就要上去扶,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倆還沒和好呢。
季琛餘光瞥見時鐘已經划過十一點,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語氣不善地說道,「不檢點。」
穿那麼露,回這麼晚,那點飯早就消化完了。
光是等她都等困了。
時筱原本那點擔憂徹底消散,她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比昨天還要長的裙子,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季琛就是看她不爽,就是看不起她,就是故意找事。
她兩步走到男人身邊,用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死瘸子說誰呢?」
「你!」季琛猛地轉頭看向時筱,眼底的冷意能將空氣結冰。
「哦~你也知道你是死瘸子。」時筱嘴上不饒人,手下力道加重。
季琛勉強站立腿上的疼痛就已經讓他幾乎難以忍受,再這麼一推,徹底栽倒在床上。
「時、筱!」
兩個字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帶著風暴前的怒火。
「哎呀,你怎麼突然摔倒了,沒事吧,死、瘸、子。」
時筱原本想要解釋自己出去的事,可不知道為什麼,季琛那副看不起她的語氣,讓她沒辦法好好說出一句話。
渾身的利刺鎧甲猛然防備豎起,將可能欺辱她的人扎得疼痛不已。
左一句死瘸子,右一句死瘸子,氣得季琛臉黑的跟墨汁一樣。
他不明白怎麼一開始會覺得時筱是個好拿捏的性子。
一定是這個村婦太會演戲,白天她不就剛演了一出大戲嗎?
時筱誇張地捂住嘴,「是不是摔痛了,我扶你。」
「滾!」
「嗚嗚,你就這麼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嗎?」時筱捂著臉跑出了房間。
季琛一口氣梗在胸口,差點被氣死,明明是她先動的手,怎麼搞得好像是他欺負了她一樣?
跑出房間的時筱把臉埋進大黑的毛髮里,嘴角咧的很大,無聲地大笑。
不就是裝嗎?她擅長的不得了。
時筱把魚快速地燉了,一鍋白嫩鮮美的魚湯就做好了。
她端著兩個大碗回到房間。
季琛側躺著,背對著門口。
時筱將小板凳搬上床,戳了戳季琛的肩膀。
「別裝睡,今天剛買的魚,嘗嘗。」
季琛架不住肚子空空的滋味,終於坐起身來,接過時筱遞來的魚湯。
聞起來很香,他小口地嘗了一下,味道也不錯。
時筱見狀,也捧起碗喝了起來。
真是好喝啊。
香!
心滿意足地喝完魚湯,時筱躺在涼蓆上,翹著腳看著天花板。
距離拆石膏還有十天,發工資還有二十天,看來得找暢哥預支點了。
她翻了個身,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魚湯味兒,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聽著越來越沉的呼吸聲,季琛有點睡不著了。
他側過身靜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身影,他被撿回來的時候,明明頓頓只有青菜吃,最好的時候才吃過一個肉餅。
這還是在時筱餓肚子的情況下。
這兩天怎麼回事,又是燒烤又是魚湯的。
她,這兩天太反常了,穿得那麼好看,難道,是出去賣了?
季琛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縫,他確實是習慣了身邊人對他好,但是沒有到需要女人賣身去幫他的份上。
就算是擦邊也不行。
他的手伸向枕頭下,指尖觸到一塊冰涼的硬物。
這不符合他受到的教育。
季琛想了想,還是將枕頭砸向了時筱的頭。
剛睡著的時筱猛地被砸,嚇得一個激靈。
沒好氣地說道,「你幹嘛?」
「過來。」
時筱腮幫子鼓起,不情不願的起了身。
一個冰涼堅硬的金屬物體放在了她手裡,她就著月光看了看。
是一塊金表!
時筱眼睛猛地瞪大,少爺還沒歸家,謝禮就先給了?
還沒等她高興,季琛的聲音在黑暗中再次響起。
「把它賣了換點錢,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事兒不要做。」
「什麼?」時筱懵了,她幹嘛了?就扯上價值觀了?
季琛腦袋一扭,不去看她,「別去賣了,你也值不了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