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點痛,忍一忍
趙麗榮帶著時闖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一進門就指著時筱的鼻子罵。
時筱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站起身,擋在季琛面前。
「怎麼了?」
「怎麼了?」趙麗榮推了時筱一把,她整個人後退了半步。
在即將摔倒的時候,一雙手將她撐起,她才穩住身形。
趙麗榮指著時筱身後的季琛,一字一句說道。
「他根本就是個窮鬼,除了長得唬人點,你以為真能唬得了我?」
時筱心裡「咯噔」一下,季琛的真實身份不能說。
若是說出來那兩千萬是她的計劃,不僅錢沒了,人可能也會死。
畢竟,一個鄉下丫頭,是怎麼知道堂堂季氏繼承人的消息。
除非,她是仇家的內線。
時筱咬了咬牙,「我喜歡他!而且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不管怎樣,我都要把他留下!」
話音落下,在場除了時筱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時筱的馬尾被趙麗榮抓住,用力一揪。
「好啊你,好的不學,學你娘勾引男人那一套?」
時筱被揪的頭皮發疼,她用力想要掰開抓著她的手,但是力氣遠遠不夠。
「王家那個是不是也是你勾搭的?你這個賤樣真是和你娘一模一樣!」
「就是。」
時闖在一旁幫腔,「趕緊把那個窮光蛋攆走,我還能勸我娘原諒你,不然影響了我和娟兒的婚事,你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即使被抓著頭髮,時筱依舊緊緊將人護在身後,後背挺得筆直。
「罵我不行,罵我娘更不行!」
「還有你時闖,拉不出來屎,怪地心引力不足了?」
趙麗榮臉色一黑,這麼多年來時筱一直都是逆來順受。
罵她兩句打她兩下,頂多就是菜里多放點鹽,或者讓大黑半夜狗叫。
從沒有在外人面前這麼下過她的面子。
不然她也不會將時筱留到今天。
「行啊,翅膀硬了?忘了這麼多年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了?」
趙麗榮猛地將她向前揪了兩步。
對時筱突如其來的告白最震驚的,就是季琛。
他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直到身前人痛呼出聲,才回過神來。
「別動她。」
他向前一步,大手抓向趙麗榮粗糙的手,猛地用力向後一掰。
趙麗榮吃痛驚呼,「白眼狼,你還敢串通外人害你娘。」
「娘?」
時筱冷笑一聲,「我呸,當初不是你,我娘就不會死,這些年你就沒有夢到她要來找你索命嗎?」
趙麗榮腦瓜子「嗡」地響了一下,她怎麼沒夢到過。
剛死的一年,她幾乎每天都夢到林心蘭,夢到她讓自己償命!
噩夢的恐懼從遺忘的記憶里復甦,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這一切都怪林蘭心!
要不是她,時根就不會拋棄她!
過往的一切在趙麗榮腦海里翻騰,她眼底赤紅一片。
拎起一塊磚頭就要往時筱頭上砸。
「都怪林心蘭!沒有她!我們就是幸福的一家人,你這個孽種,怎麼沒跟你娘一起去死!」
怨毒的話語伴隨著那塊搬磚,勁風般向時筱行來。
時筱下意識地伸出手抱住頭,腦袋往下一縮。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抬眼一看,趙麗榮整個人被季琛鉗住。
男人因為手上用力,手臂上的肌肉暴起,青筋虬結。
「我說了,別動她。」
季琛手上再度用力,趙麗榮不斷哀嚎尖叫,嘴裡不斷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季琛這才稍微鬆了松力氣,只是那隻手依然將她鉗著,動彈不得。
他垂眸看向時筱,語氣稍稍放緩,「該你了。」
話音剛落,時筱幾乎用上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拍了上去。
「啪!」
趙麗榮被打得歪了歪臉,她怨毒地瞪著時筱。
「畜——」
話沒說完,又是一巴掌。
時筱連續打了她十幾巴掌,這才覺得有些解氣。
她揉了揉通紅的手掌,餘光瞧見時闖手裡拿著根燒火棍,一點點靠近季琛身後。
眼看就要對著他的腦門砸下。
時筱來不及呼喊,猛地衝過去,將季琛往前一推緊緊抱住。
「砰!」
一悶棍狠狠地砸在時筱後背,痛得她驚呼出聲。
季琛這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匆忙回身,將時筱抱在懷裡。
「怎麼樣?沒事吧?」
時筱咬著牙靠在他肩頭,「死不了。」
季琛抬眸看向時闖,眼底湧起滔天怒意,聲音冷得能刺穿心臟。
「這筆帳,我記下了。」
季琛扶著時筱,兩人緩步往房間走去,時闖還想再給季琛一棍子,被趙麗榮攔了下來。
「闖兒,打出事還得賴在我們家。」
趙麗榮看見剛剛時筱蒼白的臉色和額角滲出的冷汗,心裡有些發怵。
真鬧出人命來,他們都沒有好日子過。
季琛扶著時筱在床邊坐下,眉頭緊蹙,語氣里滿是焦急。
「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明知道是無意義的話,可他還是問了出來。
時筱的額角冷汗直流,本就白皙的臉頰此刻更是慘白一片。
他伸出手,想要去擦她額邊的汗,又怕碰疼她,五指開了合,合了開。
時筱雙眼緊閉,搖了搖頭,「沒事。」
後背的鈍痛讓她忍不住皺緊眉頭,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讓我看看。」
他將時筱的身子輕輕轉了半圈,小心翼翼地掀開她後背的衣服。
看到那片紅腫的淤青,眼神越來越冷,指尖輕觸,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疼嗎?」
跟後背腫脹的溫度相比,那過於冰涼的指尖剛碰到淤青處,時筱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痛。
但那手指上傳來的冰涼觸覺,又讓她覺得沒那麼痛。
「還好。」
季琛坐在她對面,輕聲問道,「家裡有常備藥嗎?我給你塗上。」
時筱想了想,上次她扭了腳,找郝醫生開的雲南白藥應該還在。
她指了指柜子上方,季琛起身去拿。
櫃門打開,一個古樸的梳妝盒出現在眼前。
這是之前時筱非常寶貝的那隻盒子。
他沒有看,徑直去翻找噴霧。
沒一會兒,一瓶噴霧劑在衣服下方被找到。
「有點痛,忍一忍。」
季琛小心的拉開時筱後背的衣領,對準淤青處噴了上去。
「唔。」
時筱痛的牙齒緊咬,兩隻手用力握緊。
「太深了,衣服,恐怕得脫下來。」
季琛沒有動,而是等待時筱的決定。
儘管她說什麼喜歡他,有了他的孩子,可他們畢竟什麼都沒有發生。
時筱眼睛用力的眨了眨,將腦袋裡的眩暈擠出去。
用細弱的聲音說道,「我動不了,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