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聽消息
時筱晚上回家的時候,季琛一如往常地在做復健。
距離上次郝醫生來看已經過去一個月,季琛的腿康復的很好,現在不用拐杖也能走一段路。
時筱放下小包包,快走兩步扶住他的手臂。
「練了多久了?累不累?」
兩人離得近,季琛能清晰捕捉她臉上的每個微表情。
時筱一愣,「有嗎?」
「有。」季琛看著她,「嘴角沒下來過。」
更多內容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時筱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確實心情很好。
可為什麼?
上午明明還很不開心。
是因為從王奶奶嘴裡獲得了有用的線索?
還是因為……每天回來都能看到他?
時筱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猛地低下頭,「別瞎說,給你帶了夜宵,趁熱吃吧。」
季琛一邊吃著夜宵,一邊聽時筱講從王奶奶那裡獲得的消息。
和他想的不謀而合。
時根也參與了。
不然一個外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輕易陷害到家裡的主母。
他的母親,也是一樣。
時筱垂著眸,把玩著已經收好的筷子。
「你說,我娘要是還在,會不會對我很失望?」
「不會。」
時筱被他篤定的態度驚到,抬頭看他。
季琛神色認真的說道,「你比任何人都堅強,努力,她怎麼會失望?」
她感覺眼眶有些發熱,快速地低下頭,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一個早晚沒有交集的人面前暴露自己太多的脆弱。
可偏偏季琛看見了,看見她慌亂的視線,微微發抖的肩膀。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坐在她身旁。
「哦對了,」時筱扯出一個笑,轉移話題,「暢哥把撞球廳的帳本交給我管了。」
她從背包里取出那本皺皺巴巴,頁面卷在一起的帳本,鋪平在桌上。
「但是我不太懂,可以請教你嗎?」
季琛拿過帳本,隨意地翻了幾頁,「你管這叫帳本?」
時筱一時語塞,季琛繼續說道。
「就寫了進貨、賣價、成本、銷量,這是最簡單的流水帳。」
「哦。」
時筱猛地一震,他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還知道這些?
筆尖轉了一圈,「你怎麼懂這些的?」
季琛面不改色,「這還用學?都是常識。」
常……識?
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嗎?還是他已經恢復記憶了?
季琛坐下來,將怎麼記帳、對帳、看出帳目問題一一教給時筱。
「這裡,」季琛指著帳本上一處,「數字塗改過,旁邊沒有簽字,需要特別注意。」
時筱湊近看,果然,那個數字明顯被瞄過。
「可能只是寫錯了?」
季琛搖了搖頭,「塗改必須經手人簽字確認,沒有簽字的,要麼是外行,要麼有問題。」
時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帳本對到深夜,時筱一陣頭昏腦漲。
「廢物。」季琛毫不留情地吐槽,時筱越來越不在狀態,他顯然看得出來。
剛想再說她兩句,可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不知是不是同情心作祟。
他一把扯過帳本,「歇會吧。」
說完,低著頭繼續看帳本。
時筱笑了笑,沒有介意對方的刀子嘴,趴在桌上,看著季琛一頁一頁翻看。
昏暗的燈光照在他是不是蹙起的眉峰上,圓潤的指尖在帳本上移動著。
如果一直這樣,也不錯。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愣住了。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產生這種不切實際地想法了。
別做夢了,他和你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時筱猛地用腦袋砸向桌面。
「砰」的一聲響,嚇了季琛一跳。
他轉過頭,語氣十分不耐,「犯病?」
時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你繼續。」
季琛合上帳本,指尖捏了捏眉心,「沒什麼大問題,你老闆倒是挺信任你的。」
「是啊,」時筱沒有聽出他語氣里的異樣,隨口說道,「他是個好老闆。」
「哦。」季琛將時筱一推,不再說話。
「你推我幹嘛?」時筱不解地看向他,卻發現男人已經和衣躺下,雙眼緊閉。
「睡了。」
他翻了個身,只留下背影。
時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乾脆不想了。
深夜,季琛拿起手機查看信息。
扈寧的消息準時出現:[你讓我查的趙麗榮,以前在鎮上開藥品店,後來因為藥店開始需要執照,關門不幹了,她還有個經常聯繫的表哥,做的是化工原料,醋酸鉛極有可能是從那裡搞到的。]
[趙麗榮的上家叫劉才,早些年做私藥被抓了,出獄之後一直待在老家。]
[過去太久了,商品碼幾乎沒有追溯效用,更具體的直接線索,還得需要時間。]
季琛看完消息,眉頭擰在了一起。
早些年確實各個方面都不太合規,導致證據鏈固定都有些費勁。
既然確定兇手是趙麗榮,時根是幫凶,還有那個藥瓶作為證據。
現在缺少的就是橋樑。
證明趙麗榮和藥瓶有關的橋樑。
劉才……
趙麗榮看著沒那麼聰明,說不定將醋酸鉛放進維生素里的主意,和他有關!
季琛敲著手機屏幕,打下一行字。
[查劉才在哪,繼續追溯。]
第二天一早,季琛讓時筱去查早年和趙麗榮關係密切的人,時筱匆匆出發。
她捧著一盆衣服,走到村里洗衣服的人最多的河邊。
蹲在地上搓著衣服。
周圍人越來越多,她搓了搓手,向人群密集的方向湊去。
時筱在村子也就最近幾個月才高調起來,幾個人見她過來,紛紛讓開一點距離。
她們可聽說了,她有那種病。
時筱看著給她讓出來的一個半圓,瞬間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幾位,別退了,你們聽的傳言都是真的。」
幾人聽了,哪還停得住腳步,轉頭就要跑路。
時筱笑盈盈地開口,「誰敢走,我就去誰家喝水睡覺,讓你們全家都得病!」
嘈雜的腳步頓時全都停了下來,李寡婦第一個扭過頭。
「大家都是一個村兒的,你這是圖啥呢。」
時筱抱著手臂,笑眯眯地開口,「我就想跟嫂子、嬸子們打聽點事兒,如果不想說,我也只能豁出去了。」
一聽只是打聽點事兒,眾人這才沒再著急離開。
喬村的事兒,她們這幫婦女是最清楚的了。
時筱口齒清晰地開口。
「聽說趙麗榮以前在鎮子裡開藥店,你們知道她那時候和誰走的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