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是這樣嗎?


  「季氏企業在京城乃至整個華國都占據了高科技的半壁江山,這麼多年來,我看著季氏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逐漸發展到今天。」

  阮奇將手裡準備好的一疊資料交給助手,一一分發給在坐的懂事。

  「這份文件,是季氏所有產業,近五年來的發展方向以及收益情況。」

  阮奇的聲音頓了頓,待看到助手全部分發完畢後,才繼續說道,「季氏的發展大不如前,阮某認為,這次的繼任總裁的董事會,發起的正是時候。」

  是該換點新鮮的血液了。

  剩下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而是意味深長的向著季萬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季萬里就無端的開始心慌起來,他雙手交握,手心的拇指用力地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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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開始慌了,阮奇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

  「我投季總裁一票。」阮奇緩慢的坐向座位,舉起了手。

  這下季萬里徹底慌了,再也維持不住表面上的氣定神閒。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椅子因為他的劇烈動作,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阮奇,你什麼時候也被那小子收買了?他能給的,我能給的更多!」

  近乎於怒吼的聲音在會議室迴蕩了一圈,阮奇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季前總裁,需要我提醒您,季氏集團是怎麼來的嗎?」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季萬里的身後響起,如同一條潛伏許久的毒蛇,終於向他的獵物吐出蛇信。

  季萬里暴怒的身軀微微一頓,腳下不穩,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您原本姓江,不姓季,不是嗎?」

  那道聲音卻似乎根本不顧及他的情緒,甚至是有意的,讓此刻的季萬里更加難堪。

  季萬里回過頭,看向依舊坐在原地把玩著手裡的玩具的男人。

  眸底盛著滔天怒火,眼白因為憤怒泛著紅。

  「你這個不孝子,你忘了這麼多年到底是誰拉扯你長大的?」

  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季琛唇角勾起,可那笑卻不及眼底。

  「您的拉扯就是在母親剛去世就把我扔去國外,連葬禮都不讓我參加,就是在我剛回國那年將我追殺險些致死?」

  季琛從座位上緩慢地站起身,一米九的成年男性比季萬里高了半個頭。

  他俯視著這個一直以來將它視為洪水猛獸的男人,笑的越發張狂。

  「還拉扯我,如果不是你,母親不會死,你的錢,也都是母親和外祖的,季萬里,不要以為你不講,當年那點破事我查不出來!」

  「你這個逆子!」季萬里暴怒之下,腳尖墊起,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季琛的臉上。

  一巴掌打完,季萬里明顯的愣了一瞬,旋即那抹怔愣便消失了。

  派人暗殺的事他都能幹得出來,只是打了季琛一巴掌,又算得了什麼?

  季琛被打的腦袋微微偏開,再回眸,眼底深處充血嚴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季萬里生吞活剝了。

  「季萬里,你派人暗殺我,如今又打了我一巴掌,生育之恩一筆勾銷,再見面,我們就是仇人。」

  季萬里一時被季琛的氣勢震懾,就連反駁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他眼睜睜的看著董事會全票通過了繼任總裁的事項,卻無力反駁。

  最後,連他自己都忘了是怎麼回的季家老宅。

  扈寧將所有的程序走完,派人收拾了總裁辦公室,才滿懷心事的走進季琛的臨時辦公室。

  他將一杯沏好的無糖美式放在季琛的桌面上,猶豫著開口。

  「季總,京城這邊的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扈寧輕輕扶了扶眼鏡腿,仔細地打量著季琛的臉色。

  季琛頭也沒抬的看著文件,「不知道該不該說就不說。」

  「可……」扈寧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氣才開口,「其實有的時候,看一個人不能只看她說了什麼,還要看她都做了什麼,就像您的母親,雖然對您嚴厲,說著不中聽的話,但最愛您的,還是她啊。」

  季琛翻動著文件的手指猛地一頓,鋒利的A4紙劃破了他食指的指腹。

  他輕輕擰眉看向那處細小的還在滲血的傷口,語氣毫無波瀾。

  「回來的路上,你就想說了吧。」

  「季總英明。」扈寧訕笑著撓了撓頭。

  季琛拿起咖啡輕呷一口,眉頭皺得更緊了。

  之前在喬鎮,時筱總是會給他煮一種竹葉茶喝,味道芬芳馥郁。

  她怕他嫌棄不好喝,總是在裡面加上兩塊冰糖。

  起初他並不習慣,可一旦喝得久了,如今喝起咖啡,竟然苦得讓他有些難以下咽。

  他放下杯子,抿了抿髮苦的薄唇。

  「出去吧,下次咖啡加點糖。」

  扈寧趕忙應下走了出去,心中不斷腹誹。

  有了心上人是不一樣,喝咖啡都要開始加糖了。

  他的季總啊,這次算是栽了。

  連他母親親手打磨的戒指都送出去了,如今就看他什麼時候能明白過來嘍。

  季琛繼續翻看著手裡的文件,可不知道為什麼,卻再也看不進心裡去。

  看到時間想到時筱,看到簽名想到她沒讀過幾天書卻娟秀可人的字跡……

  不論他讀到哪一行、哪一頁,都能和在喬鎮的一年聯繫起來。

  尤其是喬鎮的那個人。

  確切地說。

  是那個女人。

  季琛索性將文件合上,手肘撐在桌面上,指腹輕輕擰著眉。

  不看她說了什麼,要看她做了什麼嗎?

  記憶回到一年前,他受重傷不能下地的那段時間。

  時筱一直都是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她。

  為了付藥費,她每天五點起床去幫工,不管不顧地賣了自己唯一值錢的東西,一個銀制的平安鎖。

  不管他說什麼,即使她眉頭皺得再緊,都會想辦法實現……

  想到這裡,季琛緊皺的眉頭漸松。

  儘管傷勢好了,可他的膝蓋卻落下了陰雨天會不舒服的毛病。

  為此,每次陰雨天,她都會拿著熱乎乎的暖水袋靠在他身邊,給他暖著膝蓋,還送給他了那個晴天娃娃……

  她說,希望他的世界不再下雨。

  是啊,她對自己那麼好,肯定是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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