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畜生

  樓道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還有蘇建明那令人作嘔的笑聲。

  "哈哈哈，蘇晚晴，你以為躲到這裡我就找不到你了？"

  "今天你必須跟我回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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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發話了，你既然不肯改嫁，那就把念念過繼給我！"

  "我們蘇家，不能絕後！"

  蕭天策站在門口，眼中殺意凜然。

  過繼？

  蘇建明這個畜生，竟然想把念念從他身邊搶走？

  "天策..."

  蘇晚晴臉色煞白，拉著蕭天策的袖子："蘇建明帶了好多人..."

  "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警？"

  蕭天策冷笑一聲："對付這種畜生，報警太便宜他了。"

  他轉過頭，看向縮在牆角的蕭念念。

  "念念，你記住。"

  "有些人，不配叫人。"

  "對待畜生，就要用對待畜生的方式。"

  蕭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看著爸爸高大的背影，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樓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很快，五六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沖了上來。

  將狹窄的樓梯口堵得水泄不通。

  蘇建明走在最後面。

  他穿著一身名牌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挺著啤酒肚，一副暴發戶的做派。

  看到蕭天策站在門口，他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譏諷的笑容。

  "喲，這不是我們蕭大統帥嗎？"

  "怎麼，監獄裡待夠了？出來了？"

  蘇建明陰陽怪氣地說道，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五年前，他可是巴結蕭天策巴結得最凶的那個。

  一口一個"妹夫"叫得親熱。

  可蕭天策一出事，他翻臉比翻書還快。

  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

  霸占蘇晚晴的家產，還把她們母女趕出家門。

  "蘇建明。"

  蕭天策的聲音很平靜。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之下，是滔天的怒火。

  "你來得正好。"

  "我正準備去找你。"

  蘇建明哈哈一笑，滿臉不屑。

  "找我？"

  "蕭天策，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北境統帥？"

  "你現在就是個剛出獄的勞改犯！"

  "一條喪家之犬！"

  "也配跟我說話？"

  他身後的幾個壯漢也跟著鬨笑起來。

  "就是，一個勞改犯，裝什麼大尾巴狼？"

  "蘇總，要不要我們把他扔下去？"

  "五樓扔下去，保證死透！"

  蘇建明擺擺手，笑眯眯地看著蕭天策。

  "別這麼說，畢竟是我妹夫。"

  "雖然是個廢物，但好歹是一家人。"

  他轉頭看向屋內的蘇晚晴，臉上的笑容變得陰冷。

  "晚晴，我最後問你一次。"

  "跟不跟我回蘇家？"

  "只要你答應改嫁給王老闆，以前的帳，一筆勾銷。"

  "念念也可以跟著你，過好日子。"

  "不然的話..."

  他冷笑一聲："今天我就強行帶走念念！"

  "你這種窮鬼母親，不配撫養她！"

  "你敢！"

  蘇晚晴目眥欲裂，衝上來就要跟蘇建明拼命。

  但被蕭天策攔住了。

  "晚晴，別動。"

  "讓我來。"

  蕭天策輕輕將妻子拉到身後，然後一步步走向蘇建明。

  他的步伐很慢。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建明的心上。

  不知道為什麼，蘇建明突然感覺有些心悸。

  眼前這個穿著舊軍裝的男人，明明看起來很落魄。

  可那眼神...

  那眼神像是能殺人！

  "你...你想幹什麼？"

  蘇建明下意識後退一步："我告訴你，你敢動我，蘇家不會放過你的！"

  "王老闆也不會放過你的！"

  "王老闆？"

  蕭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那個想娶我妻子的老男人？"

  "六十多歲了，還想著娶二八少女？"

  "他也配？"

  話音未落。

  蕭天策突然動了。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蘇建明面前。

  一隻手，掐住了蘇建明的脖子。

  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呃...呃..."

  蘇建明拼命掙扎，臉色漲得通紅。

  雙腳在空中亂蹬，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你...你放開蘇總！"

  幾個壯漢見狀，紛紛沖了上來。

  蕭天策頭也不回。

  只是隨手一揮。

  "砰！砰！砰！砰！砰！"

  五個壯漢，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擊。

  全部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樓道牆壁上，滑落在地。

  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蕭天策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手中滿臉恐懼的蘇建明。

  "蘇建明，你知道我這五年，在監獄裡想了什麼嗎？"

  蕭天策的聲音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讓蘇建明如墜冰窟。

  "我想，等我出去，一定要找出陷害我的人。"

  "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但現在我發現..."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蘇建明的臉色由紅轉紫，眼球凸出，眼看就要窒息。

  "欺負我妻女的人，我更不會放過。"

  "你記住。"

  "我蕭天策的女兒，誰也別想碰。"

  "誰碰，誰死。"

  說完，他鬆開了手。

  蘇建明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一條瀕死的魚。

  "滾。"

  蕭天策一腳踢在他肚子上。

  蘇建明慘叫一聲，在地上滾了幾圈。

  "回去告訴蘇家那幫老東西。"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你們跪著來道歉。"

  "否則..."

  蕭天策眼中寒光一閃："蘇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蘇建明渾身一顫。

  他看出來了。

  蕭天策不是開玩笑。

  這個男人，真的敢滅了蘇家！

  "你...你等著..."

  蘇建明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丟下昏死的保鏢，倉皇逃竄。

  連頭都不敢回。

  樓道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蕭天策轉過身，看向屋內的妻女。

  蘇晚晴捂著嘴，眼中滿是震驚。

  她知道蕭天策厲害。

  但沒想到，五年過去了，他竟然比以前更厲害了？

  而蕭念念...

  她的小嘴張成O型，眼睛瞪得溜圓。

  看著爸爸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徹底的崇拜。

  爸爸...

  好厲害！

  比舅舅說的，厲害多了！

  蕭天策走到女兒面前，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念念，記住剛才那個人了嗎？"

  蕭念念點點頭："記住了...他是壞人。"

  "對，他是壞人。"

  蕭天策溫柔地笑了："但爸爸會保護你。"

  "不管有多少壞人，爸爸都會把他們打跑。"

  "你信不信爸爸？"

  蕭念念看著蕭天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溫柔，有堅定，還有...愛。

  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信..."

  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對"爸爸"這個字，產生了真正的信任。

  蕭天策心中一暖，將女兒抱進懷裡。

  瘦小的身體，輕得讓他心疼。

  "念念，爸爸帶你離開這裡。"

  "我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然後，爸爸給你治腿。"

  "好不好？"

  蕭念念靠在爸爸懷裡，感受著那久違的溫暖。

  她輕輕"嗯"了一聲。

  "好..."

  蘇晚晴走過來，看著父女倆相擁的畫面，淚流滿面。

  五年了。

  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天策..."

  她哽咽著："我們...我們去哪？"

  蕭天策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

  江南市的夜景，燈火輝煌。

  "去酒店。"

  "我已經讓陳鋒安排好了。"

  "江南最好的酒店，總統套房。"

  "今晚開始，你們不用再受苦了。"

  他轉過頭，看著妻子憔悴的臉龐，心中愧疚萬分。

  "晚晴，對不起。"

  "這五年，讓你們母女受委屈了。"

  "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你們受一點委屈。"

  "我發誓。"

  蘇晚晴撲進他懷裡，泣不成聲。

  蕭念念也伸出手，抱住了爸爸的脖子。

  一家三口，在這破舊的出租屋裡，緊緊相擁。

  窗外，大雪紛飛。

  但屋內，卻溫暖如春。

  陳鋒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眼眶微紅。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準備車，接統帥一家去酒店。"

  "另外，通知影衛，全面戒備。"

  "任何敢靠近統帥家人的人..."

  "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