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趙家宴
省城臨海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蕭天策站在海天大廈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五年未至,這裡愈發繁榮,卻也愈發複雜。趙家,正是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王者,掌控著黑白兩道的資源,勢力盤根錯節。
「天策,都安排好了。」黑蛇從身後走來,低聲道,「趙家今晚在海天酒店設宴,邀請了省城各界名流。」
蕭天策微微點頭:「他們倒是有心。」
「據說趙家家主趙德明親自作陪,這是要給足我們面子,還是……」黑蛇欲言又止。
「試探。」蕭天策淡淡道,「趙家想看看,我蕭天策是真龍還是蟲。」
「那我們……」
「去,當然要去。」蕭天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既然趙家想看,我便讓他們看個夠。」
海天酒店,省城最奢華的六星級酒店,今晚被趙家包下了整層宴會廳。
蕭天策一行人抵達時,宴會廳內已是燈火輝煌,觥籌交錯。趙德明親自迎了上來,年過六旬的他身著唐裝,面容矍鑠,舉手投足間盡顯梟雄本色。
「蕭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趙德明笑容滿面,伸出雙手。
「趙老客氣。」蕭天策與他握手,不卑不亢。
「這位是?」趙德明看向蕭天策身後的黑蛇和血狐。
「我的兄弟。」
「原來是蕭先生的兄弟,失敬失敬。」趙德明打著哈哈,將三人引入席位。
宴會廳內,數十道目光在蕭天策身上掃過,有好奇、有審視、有敵意。蕭天策泰然自若,仿佛置身於無人之境。
「蕭先生,聽聞你在海城那邊,可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趙德明端起酒杯,似笑非笑。
「一些小打小鬧,不足掛齒。」蕭天策舉杯示意,「倒是趙老,省城這邊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哈哈哈,蕭先生過譽了。」趙德明大笑,「我趙某人不過是混口飯吃,哪敢稱龍道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德明使了個眼色,他的兒子趙鵬站了出來。
「蕭先生,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趙鵬舉杯走到蕭天策面前,「我敬蕭先生一杯。」
「多謝。」蕭天策舉杯相應。
然而,趙鵬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蕭先生,我聽說你在海城一人之力,滅掉了陳家滿門?這等手段,可真是令人敬佩啊。」
此言一出,宴會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蕭天策面色不變:「陳家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蕭先生果然快人快語。」趙鵬笑了笑,「不過,這省城跟海城不同,這裡水深得很。蕭先生初來乍到,可要小心別淹死了。」
「黑蛇。」蕭天策淡淡道。
「在。」
「掌嘴。」
「是!」
黑蛇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趙鵬面前。趙鵬甚至來不及反應,臉上已經挨了重重一記耳光,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若非後面的保鏢及時扶住,只怕要摔倒在地。
「你……」趙鵬捂住腫起的臉頰,又驚又怒。
「趙公子,說話要過腦子。」蕭天策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道,「我蕭天策能滅陳家,就能滅趙家。你若再敢出言不遜,下次就不是一記耳光了。」
宴會廳內一片譁然,誰也沒想到蕭天策竟敢在趙家的地盤上,當眾羞辱趙家大少。
趙德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蕭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蕭天策放下酒杯,淡淡道,「趙老設宴款待,我蕭某人來者是客。但趙家若是想給我下馬威,可就找錯人了。」
「蕭天策!你別太囂張!」趙鵬咆哮道。
「聒噪。」蕭天策眉頭微皺,「黑蛇,再掌嘴十下,讓他長長記性。」
「是!」
黑蛇再度出手,速度快如閃電。趙家的保鏢們紛紛衝上來,卻被血狐一人攔住。血狐出手乾脆利落,三拳兩腳便將七八個保鏢放倒在地。
趙德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蕭天策,你真當我趙家好欺負不成?」
「趙老息怒。」蕭天策終於站起來,與趙德明對視,「我蕭天策從不想與任何人為敵,但若是有人敢擋我的路,我不介意清除障礙。」
他的氣勢在這一刻全面爆發,宴會廳內的眾人只覺得呼吸一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
趙德明心中大駭,他縱橫省城數十年,見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氣息。這個蕭天策,究竟是什麼來頭?
「趙老。」蕭天策淡淡道,「我今日來,是想與趙家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趙家執意要與陳家殘餘勢力勾結,與我為敵,那便休怪我不客氣了。」
「你……」趙德明臉色鐵青。
「今晚的宴會,很有意思。」蕭天策轉身便走,「黑蛇,血狐,我們走。」
三人揚長而去,宴會廳內眾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趙家書房,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趙德明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晴不定。趙鵬站在一旁,臉上還帶著清晰的指痕,眼中滿是怨毒。
「爸,難道就這麼算了?」趙鵬咬牙道。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趙德明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我趙家在省城縱橫數十年,還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可那個蕭天策,確實有些本事……」趙鵬猶豫道。
「本事?」趙德明冷笑,「不過是有些武力罷了。這種人,我趙家見過的多了。最後還不是死於非命?」
「爸,你的意思是……」
「通知下去,全面封鎖蕭天策的消息。」趙德明,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既然他已經來了省城,就別想活著離開。」
「爸,我聽說最近省城來了個厲害人物,專門給人解決麻煩。」趙鵬壓低聲音道,「不如請他出手?」
「你是說……『閻王』?」趙德明眉頭一挑。
「正是。」趙鵬冷笑道,「只要錢到位,『閻王』就沒有殺不死的人。」
趙德明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聯繫『閻王』,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蕭天策的命!」
離開海天酒店,蕭天策一行人回到提前安排好的住處。
「天策,今晚你太衝動了。」黑蛇皺眉道,「趙家在省城勢力龐大,若是徹底撕破臉,對我們很不利。」
「若不展現實力,趙家只會當我們是軟柿子。」蕭天策淡淡道,「只有讓他們感到疼,才會願意坐下來談判。」
「可趙德明那種人,不會善罷甘休的。」血狐擔憂道。
「我知道。」蕭天策冷笑,「所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蕭天策?」
「你是誰?」
「我是來殺你的人。」
蕭天策非但沒有憤怒,反而笑了:「有意思。我等著你。」
電話那頭頓了頓:「你會後悔來到省城。」
「是麼?我等著。」
掛斷電話,蕭天策對黑蛇和血狐道:「看來,趙家已經有所行動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血狐握緊拳頭,「正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先不要打草驚蛇。」蕭天策道,「既然有人要殺我,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省城的水很深,但再深的水,也淹不死他蕭天策!
三日後,省城郊外的一處廢棄廠房。
月光如刀,灑落在雜草叢生的空地上。蕭天策獨自一人,負手而立。
「出來吧。」他淡淡道,「既然來了,就別躲躲藏藏。」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冰冷而空洞。
「蕭天策,果然名不虛傳。」黑袍人開口,聲音沙啞如夜梟,「難怪陳家會栽在你手裡。」
「閻王?」蕭天策問道。
「正是。」閻王也不否認,「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蕭天策,你今日必死無疑。」
「就憑你?」蕭天策冷笑。
「就憑我。」閻王緩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跳上,「我『閻王』出手,從未失手。蕭天策,你也不例外。」
「那便試試。」
蕭天策身形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閻王瞳孔一縮,還未反應,一隻拳頭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砰!」
閻王倉促間抬手格擋,卻仍被這一拳震退數步。他心中大駭,這蕭天策的速度和力量,竟恐怖如斯!
「有點本事。」閻王穩住身形,眼中終於露出一絲凝重,「但還不夠!」
他的身影突然分裂成數十道殘影,從四面八方向蕭天策攻來。每一道殘影都帶著凌厲的殺意,仿佛真的一般。
蕭天策卻是不慌不忙,閉上眼睛,神識全面展開。在他的感知中,閻王的真身無所遁形。
「在這裡。」
蕭天策突然轉身,一拳轟向虛空。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閻王的身影顯現在半空中,胸口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這……這不可能……」閻王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的骨頭已經碎裂,「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天策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什麼人,你還沒資格知道。回去告訴趙家,若再敢派人來,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閻王眼中滿是恐懼,這個蕭天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他不敢多說廢話,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灰溜溜地逃走了。
蕭天策站在月光下,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省城,該變天了。」
趙家得知「閻王」失手的消息後,整個家族陷入了恐慌。
「這個蕭天策,究竟是什麼人?」趙德明喃喃道,連「閻王」都失敗了,這蕭天策的實力,該恐怖到何種地步?
「爸,現在怎麼辦?」趙鵬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趙德明沉默了良久,最終長嘆一口氣:「準備一份厚禮,明日我要親自登門拜訪。」
「爸,你這是……」
「識時務者為俊傑。」趙德明苦澀地道,「我趙家根基在省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與這種人為敵。」
次日,趙德明帶著重禮,親自來到蕭天策下榻的酒店。
「趙老這是什麼意思?」蕭天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蕭先生,之前是我趙家多有得罪,還請海涵。」趙德明姿態放得很低,「從今以後,趙家願與蕭先生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趙老真的想通了?」蕭天策問道。
「想通了,想通了。」趙德明連連點頭。
蕭天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可以不計較之前的事,但趙家必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找出陳家殘餘勢力的下落。」蕭天策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趙老應該明白。」
「是,是,我這就讓人去查。」趙德明連連應是。
就在趙德明準備離開時,蕭天策突然叫住了他:「趙老,還有一件事。」
「蕭先生請說。」
「省城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太平?」蕭天策意味深長地道。
趙德明臉色微變:「蕭先生為何這麼問?」
「我有一種預感。」蕭天策淡淡道,「平靜的表面下,似乎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趙老在省城根基深厚,應該比我清楚。」
趙德明沉默了片刻,最終苦笑道:「蕭先生果然敏銳。既然如此,我便告訴你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上面來人了。」趙德明壓低聲音道,「據說,是要調查五年前的那件事。」
蕭天策瞳孔猛地一縮:「五年前?」
「具體的我不清楚,只知道上面下來一個秘密調查組,代號『獵鷹』。」趙德明低聲道,「蕭先生,你好自為之。」
說完,趙德明便匆匆離開了。
蕭天策站在原地,面色陰沉如水。
五年前的那件事,是他心中永遠的痛。蕭家滿門被滅,他被迫頂罪入獄,其中的真相,至今仍被掩埋在黑暗中。
「獵鷹……」蕭天策喃喃自語,「終於來了麼?」
他的眼神變得愈發深邃省城的水,遠比他想像的更深。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退縮。屬於他的仇,他一定要報;屬於他的冤,他一定要申!
「天策,出事了!」黑蛇突然衝進來,面色凝重,「血狐失蹤了!」
「什麼?」蕭天策臉色大變。
「在血狐的房間發現了這個。」黑蛇遞過來一張紙條。
蕭天策接過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
「想要救人,西山牧場。」
蕭天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看來,趙家並沒有真心想和解。」
「陷阱?」
「必然是陷阱。」蕭天策冷笑道,「但即便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
他轉身看向窗外,省城的天空,陰雲密布。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