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觸怒逆鱗
秦浩走後的第二天晚上,出事了。
那天傍晚,蕭天策在院子裡練完拳,渾身是汗。蘇晚晴燒了熱水,讓他去洗澡。念念已經吃過晚飯,正抱著軍裝小熊在東廂房裡看動畫片。
一切都很平靜。
蕭天策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走到院子裡。
秋天的京城,夜風已經有了涼意。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斑駁如碎銀。
蕭天策站在槐樹下,閉上眼睛,感受著夜風中的氣息。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風裡多了一種不該有的味道。
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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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兵器特有的金屬氣息。
蕭天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驟縮。
"念念!"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東廂房的窗戶被從外面撞開,一道黑影如同獵豹般竄了進去!
黑影的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刀刃上塗著暗藍色的藥液——那是淬了毒的。
目標,是正坐在床上看動畫片的蕭念念。
念念被突然闖入的黑影嚇得尖叫起來:"啊——!"
她本能地抱緊了軍裝小熊,縮到了床角。
黑影的速度極快,匕首直刺念念的方向——
"砰!"
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黑影的手腕。
力量之大,黑影的手腕骨發出了"咔嚓"的碎裂聲。
"啊——!"
黑影發出一聲慘叫,匕首脫手落地。
蕭天策站在黑影面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一種可怕的顏色——那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像是地獄深處燃燒的火焰。
"你動我女兒?"
蕭天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黑影聽到這句話,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是黑暗議會的A級殺手,代號"蠍子",暗勁巔峰的實力。在地下世界,他也算是一號人物。
但此刻,面對蕭天策的眼神,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老虎盯上的兔子。
"我——"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蕭天策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脖子。
蕭天策把他提了起來,像提一隻雞。
然後,一步步走出了東廂房。
院子裡,又有三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沖了過來。
他們是蠍子的同伴——三個暗勁級別的殺手,負責接應和善後。
看到蠍子被蕭天策單手提著,三人同時愣住了。
"放開他!"其中一人大喝,手中的短刀朝蕭天策劈來。
蕭天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隨手一甩,把蠍子扔了出去。蠍子的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在那名殺手身上,兩人一起飛出去,重重地摔在院牆上。
磚牆被撞出一個大坑,碎磚四濺。
兩人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剩下的兩名殺手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跑?"
蕭天策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同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
兩拳。
乾淨利落的兩拳。
一拳一個,打在他們的胸口上。
兩人的胸骨同時碎裂,倒飛出去,撞穿了院門,滾到了胡同里。
從蕭天策出手到結束,前後不到五秒。
四個殺手,全部倒地。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只有念念的哭聲從東廂房裡傳出來。
蕭天策的殺意瞬間收斂。他快步走回東廂房,看到蘇晚晴已經衝過來抱住了念念。
念念縮在媽媽懷裡,渾身發抖,小臉上滿是淚水。
"爸爸……爸爸……有壞人……"
蕭天策走過去,把母女倆一起摟進懷裡。
"沒事了。壞人已經被爸爸趕走了。"
"爸爸在,沒人能傷害你。"
念念緊緊抓著蕭天策的衣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晚晴的臉色煞白,嘴唇都在抖,但她沒有哭。她只是死死地抱著女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天策抱著妻女,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漿般翻湧。
他可以容忍秦家的封鎖。
可以容忍秦浩的挑釁。
甚至可以容忍別人對他下殺手。
但動他的女兒——
這是他的逆鱗。
誰碰誰死。
半小時後,陳鋒帶著人趕到了。
四個殺手被捆成粽子,扔在院子裡。蠍子的手腕斷了,另外三個胸骨碎裂,都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統帥,怎麼處理?"陳鋒問。
"審。"蕭天策的聲音冰冷,"問清楚是誰派來的,目的是什麼。"
審訊沒花多長時間。
蠍子是個硬骨頭,但他的同伴不是。在蕭天策的目光注視下,一個殺手不到三分鐘就全招了。
"是……是秦浩……秦浩通過黑暗議會的渠道聯繫的我們……"
"他說……說要綁架你的女兒……用來威脅你離開京城……"
"他說只要綁架成功,賞金五百萬……"
蕭天策聽完,沒有說話。
他走到院子裡,抬頭看著夜空。
月亮很圓,很亮。
"陳鋒。"
"在。"
"把這四個人交給方國強,讓軍方處理。"
"然後——"
蕭天策轉過身,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一雙冰冷到極點的眼睛。
"幫我查清楚秦家在京城的所有暗樁。每一個。"
"今晚,我要讓秦家知道,動我女兒的代價是什麼。"
陳鋒打了個寒顫。
他跟隨蕭天策多年,見過統帥憤怒的樣子,見過統帥殺人的樣子。
但從來沒有見過統帥這種表情。
那不是憤怒。
那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
比憤怒更可怕一萬倍。
"是!"陳鋒立正敬禮,轉身去辦。
那一夜,京城的地下世界經歷了一場噩夢。
蕭天策一個人,從四合院出發,用了六個小時,走遍了京城的東南西北。
黑蛇提供了秦家在京城的所有暗樁位置——十二個據點,分布在城區各處。每個據點都有兩到三名化勁級別的高手坐鎮,負責監視、情報收集和必要時的暗殺行動。
蕭天策一個一個地找上門。
沒有廢話,沒有警告。
進門,出手,廢掉武功,離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在執行程序。
第一個據點,在東城區的一家茶樓後面。兩個化勁初期的高手,被蕭天策一人一掌封住了經脈。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蕭天策的臉。
第二個據點,在南城區的一個地下車庫裡。三個化勁中期的高手,稍微多撐了幾秒鐘。但結果一樣——經脈被封,武功全廢。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到一處,蕭天策都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化勁級別的高手,在宗師面前,就像是紙糊的。
到了第八個據點,秦家終於反應過來了。
剩下的四個據點緊急撤離,但已經來不及了。蕭天策的速度比他們想像的更快。
凌晨四點,最後一個據點被端掉。
蕭天策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地上癱倒的兩個秦家高手,面無表情。
十二個據點,三十一名高手。
全部廢掉武功。
沒有殺一個人。
不是不想殺,是不值得。
他掏出手機,給秦浩發了一條消息。
只有一句話:
"再敢動我的家人,我滅你秦家滿門。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發完消息,蕭天策轉身離開。
夜色中,他的背影孤獨而冷峻。
天亮的時候,蕭天策回到了四合院。
他推開東廂房的門,看到蘇晚晴和念念擠在一張床上。
蘇晚晴沒有睡,她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念念,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看到蕭天策回來,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蕭天策脫掉外套,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念念在睡夢中感覺到了爸爸的氣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拱了拱,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她的眉頭皺著,顯然在做噩夢。
蕭天策輕輕拍著女兒的背,低聲哼起了一首軍歌。
那是北境軍區的軍歌,旋律簡單而雄壯。但被蕭天策哼出來,卻變成了一首溫柔的搖籃曲。
念念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了。
蘇晚晴靠在蕭天策的肩上,聽著他低沉的哼唱,終於閉上了眼睛。
三個人擠在一張窄窄的床上,卻比任何時候都覺得溫暖。
蕭天策沒有睡。
他一手摟著妻子,一手拍著女兒,眼睛看著天花板。
這一刻,他無比清楚地知道——
這就是他拼命守護的一切。
為了她們,他可以跟全世界為敵。
窗外,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秦家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