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孤影跨海，踏碎永夜防線
江州，天策醫館。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後院的廂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郁卻不刺鼻的特製跌打藥酒氣味。
蕭天策赤著精壯的上身，盤膝坐在木床上。伴隨著他極其平緩、綿長的呼吸，體表那一層宛如實質的赤金色內氣正一點點滲入皮肉。三天前在龍都強行施展「九陽神針」刺穴所留下的肌肉撕裂傷，以及胸骨處的幾道深紫色的淤青，此刻已經以一種違背了現代醫學常理的速度，結痂、脫落，重新長出了堅韌的新肉。
他睜開眼，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內斂的精光。傷勢不僅痊癒，破軍內力在經歷了與半步化神境的極境死戰後，反而變得更加凝實、厚重。如果說以前他的內力是一片狂暴的汪洋，那麼現在，就是一塊被千錘百鍊、剔除了所有雜質的高密度振金。
「篤、篤。」門外傳來了極輕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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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策隨手拿起一件純黑色的高領毛衣套上，推開門。陳鋒猶如一桿標槍般站在門外，手裡捏著一個特製的防磁加密終端，眼神中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肅殺。
「殿主，黑狐那邊把坐標徹底釘死了。」陳鋒壓低聲音，快速匯報導：「西大陸，厄爾斯海峽深處，一片被稱為『永夜群島』的法外私人領地。那裡常年被極地風暴和海上雷雨雲籠罩，沒有任何民用航線和衛星能穿透那片區域。」「黑暗議會的全球最高仲裁庭，以及那四位活了超過一個世紀的『大執政官』，就盤踞在群島主峰的地下要塞里。」
蕭天策接過加密終端，掃了一眼屏幕上那片被紅色骷髏標記的孤島海域。「防衛級別？」他隨口問道。
「極度危險。」陳鋒咽了一口唾沫，「那裡簡直就是一個武裝到牙齒的地下武道王國。外圍防線由三千名注射了三代基因藥劑的『狂化死士』把守，配備了能射穿重型裝甲的高壓破罡床弩和毒氣發射器。內廷更是有十二名大宗師級別的『神罰長』輪流值守。」
「就這些？」蕭天策將終端隨手扔在石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晚上的菜譜。「殿主……您這次，真的不帶北域影衛一起去嗎？」陳鋒咬了咬牙，滿眼都是擔憂。
「人多，反而束手束腳。」蕭天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那件單薄的黑色戰術風衣披在肩上，隨後將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黑鐵三棱軍刺，極其仔細地插入大腿側面的戰術刀鞘中。「留在江州。我不在的時候，如果晚晴和念念掉了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蕭天策拍了拍陳鋒的肩膀，沒有再多說半句廢話。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在前廳專心致志給病人抓藥的妻子，眼底的凌厲瞬間化作一抹無聲的溫熱。他沒有去道別。因為真正的守護，是用敵人的鮮血，在黑暗中築起一道永遠不會坍塌的高牆。
轉身。黑色的風衣下擺在初冬的晨風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度。蕭天策大步走出了醫館後院的隱秘側門，融入了江州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霧之中。
十六個小時後。西大陸，厄爾斯海峽，永夜群島。
一場史無前例的極地雷暴，正在這片被世界遺忘的暗黑海域上空瘋狂肆虐。高達十幾米的黑色巨浪，猶如一堵堵移動的城牆，狠狠地拍打在永夜島邊緣那猶如刀削斧鑿般的黑色斷崖上。狂暴的海風夾雜著冰冷的鹹水，在空氣中撕扯出悽厲的尖嘯。
「轟隆！」一道粗大的慘白色閃電劈開厚重的鉛雲，短暫地照亮了崖壁上方那座龐大、森嚴的鋼鐵要塞。
要塞邊緣的防波堤上。十二名穿著全封閉式防寒重甲、手持特製破甲重弩的狂化死士，正踩著濕滑的鋼格柵，進行著嚴密的交叉巡邏。他們沒有痛覺，大腦在基因藥劑的摧殘下只剩下最純粹的殺戮本能。
「嘩啦——！」一個巨大的海浪重重地砸在防波堤的下方，炸起漫天白色的泡沫。
就在這泡沫即將落下的那個微秒。一道完全與黑夜融為一體的修長黑影，無視了重力與狂風的拉扯，猶如一頭貼著海面滑行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防波堤最邊緣的一根水泥樁上。
蕭天策渾身被海水濕透，黑色的短髮緊緊貼在額頭上。他沒有刻意外放任何護體罡氣去阻擋風雨，而是任由冰冷刺骨的海水順著臉頰滑落。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在閃電的余光中，死死地鎖定了前方那座象徵著全球暗黑權力巔峰的要塞。
「什麼人？」一名狂化死士的機械義眼捕捉到了熱源異動，他猛地轉過身，手中那台足以射穿五公分厚鋼板的高壓破罡重弩，瞬間對準了蕭天策的方向！
沒有任何廢話。蕭天策的右腿大腿肌肉在濕透的黑色長褲下，瞬間崩緊至人類生理的絕對極限！「砰！」腳下那根直徑半米的實心水泥樁，在極其恐怖的反作用力下，直接從內部炸碎成無數塊碎石！
《破軍拳譜》基礎身法——縮地！
三十米的距離，在蕭天策的腳下仿佛被憑空摺疊。還沒等那名死士的手指扣下重弩的機括，一道夾雜著狂風暴雨的黑色殘影，已經硬生生地擠入了他的內線！
「咔嚓！」蕭天策的左手猶如一把液壓鐵鉗，極其精準地扣住了死士握弩的手腕，猛然向上反向一折。令人牙酸的金屬機擴聲混合著骨骼斷裂的脆響同時爆發。死士的小臂尺骨直接刺破了重甲的連接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死士不知疼痛，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軍刺便要反撲。但蕭天策的右拳，已經化作一記毫無花哨的冷厲寸拳，結結實實地鑿在了他胸口的防彈鋼板上！
「轟！」沉悶到了極點的物理撞擊聲。那塊由特種合金鍛造的護胸鋼板，瞬間向內深深塌陷出一個極其清晰的拳印。狂暴的暗勁穿透鋼板，直接將死士的心臟震成了一團肉泥。兩百多斤的重甲身軀，猶如被重載火車迎面撞擊，向後狂飛出十幾米，重重地砸進另外三名趕來支援的死士懷裡，將他們如同保齡球般砸得骨斷筋折，一併滾落進了下方波濤洶湧的怒海之中。
「敵襲！最高警報！開火！」防波堤上的警報紅光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聲終於撕裂了風雨。
剩下的八名死士雙眼赤紅，同時端起重型破甲弩。「嘣！嘣！嘣！嘣！」粗大的精鋼箭矢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尖嘯，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金屬死亡彈幕，朝著蕭天策的位置無死角地覆蓋射下！
面對這足以將大宗師瞬間絞碎的重火力。蕭天策連躲的動作都沒有。
他深吸了一口腥鹹的空氣，體內的《破軍》歸元內力猶如沸騰的岩漿般在經脈中瘋狂奔涌，隨後極其霸道地壓縮在了雙拳的皮肉之下。
「破！」蕭天策雙拳齊出，在空氣中拉出無數道殘影，直接迎向那些射來的破甲重箭。
「叮！當！咔嚓！」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碰撞聲在平台上密集炸響。那些特製的精鋼箭頭，在觸碰到蕭天策拳鋒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高密度的振金山嶽，紛紛從箭頭處崩碎、折斷，化作一地鐵屑！純粹的肉體，硬抗重型破甲弩！
在死士們僅存的本能驚駭中，蕭天策硬頂著金屬風暴，大步流星地跨過滿地的殘骸，來到了要塞那扇厚達半米的超合金氣密大門前。
他沒有去找門禁密碼，更沒有動用炸藥。蕭天策緩緩收回右拳，腰部微微下沉，脊椎骨發出猶如大弓拉滿的「噼啪」爆響。被壓縮到極致的內力，在拳鋒前方的方寸之間，瞬間抽乾了空氣，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物理音障真空！
《破軍》終極奧義——碎空！
「給我開！」
「轟隆————————！！！！」一拳砸出！
沒有華麗的光影。只有一聲音障被瞬間抽乾、隨後空氣猛然倒灌引發的恐怖音爆！那扇號稱連戰斧飛彈都能防住的超合金大門，在蕭天策的拳鋒下，中心點瞬間向內深深凹陷出一個半尺深的恐怖拳印！緊接著，狂暴無匹的物理破壞力順著金屬紋理瘋狂蔓延，大門四周的液壓軸承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尖叫，寸寸崩裂！
「哐當——轟！」重達數十噸的氣密大門，被蕭天策純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地從門框上砸得脫落，向著要塞內部轟然倒塌，直接將門後七八名準備衝出來攔截的重甲守衛砸成了肉泥。
大門敞開。一股極其濃郁的血腥味、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混合著地下要塞特有的陰冷，撲面而來。
蕭天策踩著倒塌的合金大門，軍靴在金屬門板上踏出沉悶的迴響。他拖著那柄通體漆黑的三棱軍刺，刀尖在鋼鐵地面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火花，獨自一人，走進了這座籠罩了全球地下世界幾個世紀的終極暗黑深淵。
「大夏，蕭天策。」冰冷刺骨的聲音，順著幽長的金屬甬道，如同死神的喪鐘，緩緩傳向了要塞的最深處。「來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