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逆鱗泣血,深淵的倒計時
「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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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水杯砸在堅硬的實木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飛濺的玻璃碎屑擦過蘇晚晴的腳踝,劃出一道極細的血痕。但她根本感覺不到疼。
客廳茶几旁,五歲的念念正背對著她。小丫頭腳下那道原本極其正常的黑色影子,此刻就像是煮沸的瀝青,正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姿態瘋狂地向外擴張、扭曲!影子的邊緣,硬生生拉扯出了猶如野獸鱗片般的鋒利輪廓。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混合著冷鍛金屬生鏽與死魚腐爛的腥臭味,從那瓶放在玄關鞋柜上的散裝醬油袋裡,源源不斷地向外溢出,與影子的波動形成了某種極其詭異的高頻共振。
「好燙……媽媽……念念好燙……」小丫頭手裡的塑料水杯掉在地上。她痛苦地捂住胸口,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在零點一秒內漲得通紅,皮膚表下的毛細血管如同蛛網般暴起。
「念念!」蘇晚晴瘋了一般撲過去,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觸手的瞬間,蘇晚晴只覺得抱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極致的高溫燙得她手臂內側的皮膚瞬間泛起大片駭人的紅斑,甚至發出了「嗞啦」的輕微灼燒聲。
「砰!」廚房的玻璃拉門被一股狂暴的物理動能直接震得粉碎!滿天的玻璃粉末中,一道純黑色的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音爆,瞬間出現在了客廳中央。
蕭天策!他身上還繫著那條粉色的卡通圍裙。但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此刻已經燃起了足以焚盡九幽十地的赤金色修羅業火!
拔步。探手。沒有半句廢話,蕭天策的右手猶如鐵鉗般死死按在念念的後心處。體內那浩瀚如汪洋的化境之上歸元內力,毫無保留地轟然傾瀉而出!
「鎮!」
金色的內力與念念體內那股狂暴的黑色深淵氣息狠狠撞擊在一起!「轟!」以蕭天策的掌心為圓心,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在客廳內炸開。沉重的真皮沙發被直接掀飛出十幾米,重重砸在牆壁上。
「天策……念念她……她怎麼了……」蘇晚晴死死咬著嘴唇,眼淚決堤而下。她不敢鬆手,哪怕雙臂已經被燙得皮開肉綻,依然死死護著女兒的頭。
「是那瓶醬油上的深淵引子,強行激活了念念的『天元之體』。」蕭天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他左手手腕極快地一翻,那個藏在腰間內側的紫檀木盒瞬間彈開。
九陽神針!「第一針,封穴!」蕭天策並指如劍,捻起一根最長的暗金色長針。沒有任何猶豫,長針化作一道流光,極其精準地刺入了念念脊椎中樞的「靈台穴」!「錚——!」金針入體,針尾在極端內力的灌注下,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高頻顫音。
「第二針,斷脈!」「第三針,鎖淵!」
蕭天策雙手化作漫天殘影。短短三秒鐘,九根暗金色的長針盡數沒入念念背部的各大死穴。純正的武道本源之氣,猶如一層密不透風的黃金囚牢,將那股企圖吞噬小女孩生機的黑色深淵氣息,死死地壓縮、封印在了丹田的最深處。地上的變異影子,終於在不甘的扭曲中,緩緩縮回了正常的形態。念念體表那駭人的高溫迅速褪去,小丫頭痛呼了一聲,雙眼一閉,徹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蕭天策收回手。他看著妻子被嚴重燙傷、慘不忍睹的雙臂,看著懷裡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的女兒。廚房裡,那鍋原本燉得香氣四溢的紅燒肉,此刻因為無人看管,鍋底已經發出了刺鼻的焦糊味。
那個溫潤的丈夫,那個在灶台前為妻女燉肉的父親,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抹殺了。取而代之的。是從無盡地獄中爬出、即將用鮮血清洗整個世界的——北域修羅!
「陳鋒。」蕭天策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厚厚的防爆牆,在別墅外圍的黑夜中滾滾盪開。
「屬下在!」滿身雨水的陳鋒帶著一隊核心醫療暗衛,猶如狂風般捲入客廳,單膝重重砸在碎玻璃上。
「用最好的藥,處理夫人的燙傷。開啟地下三層最高防禦級別的維生醫療艙,護住念念的心脈。」蕭天策脫下那條粉色的圍裙,隨手扔在滿地狼藉的廢墟中。他轉過頭,漆黑的眼眸中沒有暴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川。「那個送醬油的老東西,關在哪裡?」
陳鋒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了:「關在江州城南,武道裁決所的廢棄地下死牢第三層。」
「看好家。」蕭天策扯過衣帽架上的黑色戰術風衣,單手披在肩上。「我去一趟死牢。」「去跟那條老狗,講講世俗界的規矩。」
半小時後。江州城南,地下三十米深處。廢棄武道死牢,第三層水牢。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發霉味、鐵鏽味以及排泄物的惡臭。那個穿著白色雲紋長袍的崑崙老叟,此刻正被四根粗如兒臂的特種鎢鋼鎖鏈,死死地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下方的臭水潭裡,浸泡著他那雙昂貴的千層底布鞋。他雖然被廢了丹田,淪為廢人,但那張乾癟的老臉上,依舊掛著一種高高在上、充滿嘲弄的神性冷笑。
「嗒。嗒。嗒。」沉重的軍靴踩踏在積水上的聲音,從幽暗的甬道盡頭傳來。
老叟費力地抬起頭,那雙銀白色的眸子盯著漸漸走近的黑色身影。「呵呵……蕭天策。你來得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快。」老叟一邊往外吐著血沫,一邊發出猶如夜梟般的悽厲笑聲,「看來,你那寶貝女兒的『天元之體』,已經被徹底引爆了吧?怎麼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被深淵之氣一點點從內部吞噬的滋味,爽嗎?」
蕭天策走到水牢邊緣。他沒有拔出腰間的軍刺,甚至沒有動用半點內力。他只是極其平靜地,走進了沒過膝蓋的臭水裡。
拔步。貼身。探手!蕭天策的右手猶如一把高壓液壓鉗,極其精準地扣住了老叟左側的肩胛骨。大拇指卡入骨縫。反向。猛然,發力!
「嗤啦——!」極其沉悶、令人頭皮發麻的皮肉撕裂聲在死牢內炸響!老叟左肩的整個肩胛骨連同鎖骨,在純粹的物理蠻力撕扯下,被硬生生地從關節囊中扯出了半寸!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雲紋長袍。
「呃啊啊啊——!!!」老叟爆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疼得渾身劇烈痙攣,牽扯著鎢鋼鎖鏈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繼續笑。」蕭天策面無表情,左手一把薅住老叟花白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那張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你們崑崙的骨頭,不是一向很硬嗎?」
提膝。寸擊!蕭天策的右膝帶著撕裂空氣的殘暴風嘯,結結實實地撞在老叟的左側肋骨上。「砰砰砰!」一連串肋骨粉碎的悶響。老叟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猶如一條被抽去了脊椎的死狗,只能在鐵鏈的懸吊下無力地抽搐。
「我說!我說!別打了!」在極致的肉體折磨麵前,所謂的神性高傲不過是一層脆弱的窗戶紙。老叟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眼底布滿了最原始的恐懼。「那瓶醬油里的東西……是深淵陣法的『子錨點』!」「你女兒的天元之體一旦被激活,就會和崑崙主峰上的『母陣』產生不可逆的靈魂共振!你雖然用針法強行壓制了爆發,但根本切不斷這種共振!」
老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涎水混合著血水流了滿下巴。「三天!大陣啟動的倒計時只有三天!」「三天之後,崑崙的深淵之門將徹底打開。如果你不帶著玉佩和你女兒去崑崙主峰進行血祭補全陣眼……共振之力,會直接從內部,把你女兒的五臟六腑徹底攪成肉泥!」
蕭天策靜靜地聽完。那雙在黑暗中猶如萬年寒潭般的眼眸,連一絲多餘的漣漪都沒有泛起。
「這就是你們最後的籌碼?」蕭天策鬆開老叟的頭髮。他緩緩退後半步,右腿的肌肉纖維在長褲下瞬間崩緊至極限。
「不!你不能廢我的經脈!我是崑崙的內門巡查長老!你殺了我,整個隱世武道界都會……」
「砰!」蕭天策一記勢大力沉的高段側踹,毫無花哨地鑿在老叟的胸骨正中央!
「咔嚓!」胸骨呈現出粉碎性的向內凹陷。狂暴的物理暗勁透體而入,極其殘暴地將老叟體內十二條主經脈徹徹底底地盡數震斷!老叟雙眼暴凸,眼球上的毛細血管大面積炸裂。他不僅丹田被廢,此刻連最後支撐肉體的經絡也被寸寸截斷。他變成了一灘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的軟肉。
蕭天策轉過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粗糙的棉布,慢條斯理地擦去指節上沾染的污血。
「這塊垃圾,移交武道最高裁決所。用最重的精鋼釘穿透琵琶骨。我要讓他在這臭水溝里,活到一百歲。」蕭天策對著甬道外的暗衛冷冷下令。他扔掉棉布,大步走出死牢。
走出地面的那一刻。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一抹極其壓抑的鉛灰色。距離崑崙深淵血祭,還剩七十二小時。
「陳鋒。」蕭天策站在冷風中,身上的風衣獵獵作響。
「屬下在!」「敲響修羅血鍾。集結北域修羅殿所有化勁以上戰力,出動暗網最尖端的情報網。」蕭天策抬起頭,視線直刺龍國大地的極西之巔——那座號稱萬神之鄉、高高在上的崑崙雪山。
「既然他們需要血祭。」「那我就親自帶著刀,去崑崙赴宴。」「我要把整座崑崙山上的每一塊骨頭,都一寸一寸地敲成粉末!」
就在蕭天策準備邁開軍靴的那個絕對死寂的微秒。
「滴——滴——」他風衣內側,那部只有最高權限才能撥通的備用加密終端,突然極其突兀地亮起了刺目的紅燈。
蕭天策眉頭微皺,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極其微弱的、仿佛身處冰天雪地中的急促喘息聲。足足過了五秒鐘。一道沙啞到極點、仿佛喉嚨里含著碎玻璃的蒼老聲音,伴隨著極其猛烈的風雪呼嘯聲,從聽筒的最深處艱難地傳了出來:
「天策……少主……」「別來崑崙……千萬別來……」「五年前……主人的死……不是秦家……也不是林蒼……」
「那扇門背後的『老祖』……他……他醒了!」
「轟!」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血肉爆裂聲!緊接著,便是徹底的靜電雪花盲音。
蕭天策握著終端的右手,指骨發出一陣恐怖的脆響。那部由高強度防彈玻璃打造的屏幕,在他的掌心裡,硬生生被捏出了無數道慘白的龜裂紋。
他站在江州的清晨里。但一場足以將整個世界拖入無底深淵的終極風暴,此刻,才剛剛向他露出了最猙獰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