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如螻蟻般的秦天罡
天絕峰巔,雲頂武道台。
狂風卷挾著深秋的枯葉,在寂靜得近乎死寂的青石廣場上空盤旋。
一百二十八家隱世門閥的掌舵人,此刻全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咽喉。冷汗順著他們的鬢角滑落,滴在昂貴的定製西裝領口上,卻沒人敢伸手去擦。
他們死死盯著那個穿著黑色戰術內搭、隨手把十八具廢人像扔垃圾一樣砸在秦家太上老祖面前的男人。
面對一位懸浮在半空、半隻腳已經踏入化神境的百年老怪。
「狂妄……豎子狂妄!!」
秦天罡那張滿是橘皮皺紋的老臉,因為極度的暴怒而劇烈扭曲。懸浮在他周身的那層銀白色半步化神罡氣,猶如被徹底煮沸的開水,轟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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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以他懸浮的重力岩為中心,堅硬的百年青石板寸寸崩碎。狂暴的氣浪向外席捲,逼得前排十幾位暗勁巔峰的門閥家主胸口氣血翻湧,連人帶椅子向後平移了數米。
「老夫閉關十年,大夏武道界竟然出了你這麼個不知死活的狂徒!」
秦天罡乾枯的雙手在胸前猛然結印,周圍空氣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今日,老夫就將你抽筋剝皮,把你這身囂張的骨頭,熬成老夫破境的藥渣!」
「轟!」
秦天罡沒有落地。他憑藉著半步化神境對氣機的牽引,整個人猶如一隻巨大的灰色蝙蝠,從半空中俯衝而下!
枯槁的右手五指成爪。指尖上,縈繞著五道猶如實質般的猩紅色血煞罡氣,帶著切割鋼板的刺耳銳鳴,直取蕭天策的天靈蓋!
這股極度壓縮的氣壓,讓周圍觀戰者的耳膜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絕殺一擊。
蕭天策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他甚至沒有去拔腰間的那把黑鐵三棱軍刺。
「一秒。」
蕭天策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冰冷的音節。
拔步。沉腰。迎擊!
左腳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踏!
「砰!」
純粹的物理反衝力直接將地表踩出一個半尺深的凹坑。碎石飛濺中,蕭天策的身體不退反進,直接撞入了那片猩紅色的血煞氣場之中!
右拳緊握。
體內那猶如液態黃金般粘稠的-破軍-歸元內力,在千分之一秒內,被他以一種極其殘暴的方式,瘋狂壓縮至右拳的指節方寸之間!
出拳!
沒有華麗的光影,只有一聲撕裂空氣的悽厲音爆!
《破軍拳譜》終極奧義——碎空!
「轟隆!」
一大一小,極度不成比例的拳爪,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撞擊在一起!
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白色氣浪轟然盪開,將方圓十米內的空氣瞬間抽乾,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絕對真空帶!
「咔嚓!」
沒有任何勢均力敵的僵持。
在拳鋒接觸的那個微秒,秦天罡那雙渾濁的眼球瞬間暴凸,眼底泛起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極度驚悚!
他引以為傲、經過百年歲月淬鍊的半步神境罡氣,在蕭天策那極度壓縮的純陽拳意面前,脆弱得猶如一張劣質的薄紙!
「嘎吱——」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脆炸響。秦天罡右手粗壯的尺骨與橈骨,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物理反衝力,瞬間呈現出反向九十度的粉碎性彎折!
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灰色的衣袖,暗紅色的鮮血狂飆而出。
「呃啊——!」
秦天罡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嚎,懸浮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向後重重砸落。
「兩秒。」
蕭天策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喪鐘,貼著秦天罡的耳畔響起。
太快了!超越了神經反射的物理極限!
秦天罡的後背還沒接觸到地面。
貼身。探手。扣鎖!
蕭天策的左手猶如一把高壓液壓鉗,極其精準、毫無阻礙地卡入了秦天罡左側完好的肩胛骨縫隙。
大拇指死死抵住關節囊。反向,猛然發力!
「嗤啦!」
沉悶的皮肉撕裂聲中,秦天罡的整塊左肩肩胛骨,被硬生生地扯脫了關節位!整條左臂猶如斷了線的木偶,無力地耷拉下來。
「不!老夫的百年基業」
秦天罡痛得渾身劇烈痙攣,滿嘴都是倒湧上來的黑血。他試圖瘋狂調動丹田內殘存的神境本源,想要自爆與蕭天策同歸於盡。
但蕭天策根本沒有施捨給他運轉氣機的機會。
提膝。寸擊。重鑿!
右腿膝蓋帶著摧枯拉朽的殘暴動能,結結實實、毫無花哨地鑿在秦天罡的小腹之上。
「噗嗤!」
一聲猶如劣質高壓鍋瞬間炸裂的沉悶異響,在雲頂武道台的中央傳出。
秦天罡苦修了一百年的武道氣海,在這一記重如泰山的膝撞下,被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絞成了粉末!
磅礴的內力順著破碎的經脈瘋狂外泄,化作一陣腥臭的狂風。秦天罡那原本泛著玉質光澤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下去,老人斑瞬間爬滿了整張臉頰。
三秒鐘。
從拔步到廢除修為。
一招碎罡,一招卸骨,一膝碎丹。
乾脆,暴戾,猶如一場冷酷的外科解剖手術,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蕭天策鬆開手。
不可一世的秦家太上老祖,徹底淪為了一灘沒有骨頭支撐的軟肉,滑落在滿是裂紋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血沫,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全場死寂。
一百二十八家隱世門閥的掌門人,此刻全部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他們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忘了。
三秒鐘。
碾碎了一個半步化神境的百年神話!
蕭天策沒有去看地上的廢人。
他從戰術長褲的口袋裡摸出一塊粗糙的棉布,慢條斯理地將指節上沾染的一點皮肉碎屑擦拭乾淨,隨手將髒布扔在秦天罡那張充滿絕望的老臉上。
「陳鋒。」
蕭天策按住領口的通訊器,聲音在冷冽的山風中極其平緩。
「屬下在!」一直守在山道口的陳鋒帶著數十名天罡衛,如狼似虎地衝上武道台,單膝重重砸在地上。
「把這團垃圾打包。用特種鎢鋼鎖穿透琵琶骨,挑斷腳筋。」蕭天策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移交大夏武道最高裁決所的底層水牢。罪名:私煉活人血祭,反人類。讓他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糞坑裡,慢慢體會這百年修為一朝喪盡的滋味。必須讓他活過一百歲。」
「是!殿主!」
天罡衛上前,動作粗暴的將如同死狗般的秦天罡拖了下去。
直到這一刻。
觀戰席上的一百二十八位門閥家主才如夢初醒。
不知是誰帶的頭,「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倒塌一般,全場數百名武道巨頭、財閥掌門,齊刷刷地朝著那個挺拔的黑色背影,重重地叩下了高貴的頭顱!
「大夏武道界,恭迎修羅殿主!」
震天動地的臣服聲,在天絕峰頂轟然迴蕩。
蕭天策沒有理會這些見風使舵的權貴。
他接過暗衛遞來的那件乾乾淨淨的休閒風衣,隨手披在肩上。
他摸出那台邊緣帶著裂紋的加密終端,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十五分。
「晚晴,這邊的事情收尾了。我已經在下山的路上了。」
蕭天策按下語音發送鍵,聲音里的修羅煞氣消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最純粹的溫潤,「晚晴,我這就回家」
然而。
就在他收起手機,軍靴剛剛踏下第一級青石台階的那一個絕對死寂的微秒!
「嗡——!」
整座海拔千米的天絕峰,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這種震顫,不是因為武者的內力碰撞,而是源自山體內部最深處的某種高頻共振!
緊接著,一道極其詭異、沙啞,仿佛金屬摩擦般的聲音,沒有通過空氣傳播,而是通過極度恐怖的武道氣機,直接在蕭天策,以及全場所有人的耳膜深處轟然炸響:
「呵呵呵……小師弟。你這剝皮抽筋的解剖手法,倒是比五年前在山上時,長進了不少。」
蕭天策邁出的腳步,猛地頓在半空。
那雙剛剛還泛著溫情的黑眸,瞬間縮成了兩點針尖。
「不過,你捏碎的,只是我養在龍都的一條用來看門的狗罷了。」
那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將世間眾生視作藥渣的漠然冷笑,在空曠的山谷中來回激盪。
「你父親的那塊玉佩,師兄我,可是親自來江州取了。」
冷風灌入衣領。
蕭天策猛地轉頭,看向遙遠的南方。
林蒼,這個欺師滅祖的渾蛋
不好,晚晴和念念,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