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賞花宴
隔日清晨秋怡一早便叫醒了江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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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賞花宴本就是為了給京中適婚的女兒小子來做的噱頭。
因為上輩子裴少卿遞來的婚書，江晚秋便未曾前往。
也不知道上輩子這場賞花宴發生了些什麼。
只是傳聞，此後宋家被人踏破了門檻。
想來上輩子是宋家小姐奪了魁首。
至於是哪一個，江晚秋也沒叫人去打聽。
如今既是要去，不說奪了人家的魁首但不能給江家丟人。
「秋怡覺得自家小姐的容貌在上京算是數一數二的，可是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如今應該是全上京最美的才是。」
秋怡將最後一根簪子插在江晚秋發間，雙手搭在江晚秋的肩上調笑道
江晚秋也許久沒見過自己年輕時裝扮過的樣子。
忍不住摸上了如今還細嫩的臉。
嘴上卻笑罵道，「你這丫頭盡會笑我，若是一會宴上有其他小姐比我貌美我可要找你算帳。」
秋怡笑著賣乖，「小姐可不能什麼都怪在我身上，不然秋怡可就要去尋夫人告狀了。」
幾句閒話間賞花宴的時間便快到了。
外頭傳來了催促的聲音。
江晚秋起身，最後瞧了眼鏡中的自己後，深吸一口氣，為自己的口脂再添了些色。
十幾年不再出現在這些宴會上，江晚秋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融入。
上了馬車後江母沒再揪著昨日的事情不放。
反倒是拿出了幾卷小冊遞給了江晚秋。
口中儘是誇讚。
「你瞧瞧這家兒郎，長相俊朗，家中底蘊也豐厚，是個好人家的孩子。」
說著手中又拿出了另一冊。
「你再瞧瞧這個，這個也不錯，為人謙遜，父親在朝中也是得了聖上的心的。」
眼見著江母又要開口，江晚秋趕緊遞上了茶水。
「母親，說了許多想來是口渴了，這些都是母親精挑細選的自是好的，只是女兒還沒見過，一時也分不清他們誰是誰，不如一會去了仔細瞧瞧再說？」
江母哪能不知道自家女兒這是聽膩了，特意尋了個藉口。
「你這丫頭，我這都是為了誰啊，你說你爹一心就放在那個裴少卿身上，也不知道是給你爹下什麼蠱了，先前居然真的想把你下嫁給他，要我說就是江婉兒這個庶女配他，也是他裴少卿高攀了我江家。」
眼見著話又說回了裴少卿的身上，江晚秋臉上的笑都淡了幾分。
「母親，既是已經說清楚了，也不必為難人，裴公子他心悅婉兒，想來二人是有緣分的，如今父親也不再深究，咱們也不必再提此事。」
江母還想再開口，馬車卻停了下來。
江晚秋輕輕掀開帘子，往外瞧了一眼，公主府已然是到了。
扶著江母出了馬車，母女兩人臉上都重新掛上了笑。
長公主身份尊貴，自是不可能親自迎客。
便吩咐了管家將人迎進門。
江母少時是長公主身邊的伴讀，也是出身大家，出嫁後也一直與長公主有著書信往來。
因此才能得來那些小冊。
管家自然也是認得的，為此便親自帶路將人帶去了前廳。
前廳大多是女眷。
幾個官家夫人聚集在一起閒話家常，也順口打探著今日來的那些青年才俊。
而那些世家小姐也乖巧地陪在各自母親的身側。
行禮過後，江母入座。
江晚秋剛想站在母親身側時上首的長公主開了口。
「晚秋，我倒是許久不見你了，如今模樣真是俊俏，來，上前來，叫本宮細瞧瞧。」
江晚秋其實不認識長公主，但長公主開了口就算是不認識也不能不給面子。
江晚秋微微勾起唇角，挺直脊背上前站在大廳中央。
片刻後，長公主才開口道，「果真是個好孩子，瞧著著模樣，全上京也找不到第二個像樣的了，你們姑娘好動，本宮也不拘著你們了，去後院瞧瞧那些花兒朵兒的吧。」
江晚秋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不明白長公主這是想做什麼。
下意識瞧了眼江母，卻見江母面上帶笑，微微點頭。
這是母親的意思？
江晚秋心中疑惑，但還是乖巧地隨著眾人退了出去。
「江小姐，許久不見了，上次見面好像是去年了吧。」
剛出門，幾個相熟的便聚在了一起。
江晚秋也客氣回話。
這些人的樣貌與身份在心中一一匹配。
江晚秋心中瞭然。
這些所謂的相熟，無非是父輩交好的幾人。
「王小姐，朱小姐。」
秋怡有眼色地往後退了幾步，給幾位主子留出了說話的地方。
幾個姑娘歲數相近，在家中都拘著，如今好不容易出門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今日本就是男男女女相看的日子。
誰都希望自己是最出眾的那個。
可比不過就是比不過，倒不如為自己家中多添幾個盟友。
明白些事理的也該知曉。
可偏偏總有那要強出頭的。
這邊江晚秋與幾位好友相談甚歡，那邊倒傳來了譏諷的聲音。
「江家小姐不是定親了嗎？今日來這莫不是嫌棄自己未婚夫身份低微？」
譏誚的聲音中充滿了惡意，顯然是故意讓江晚秋下不來台的。
不遠處的秋怡聽見聲響趕緊想上前，被江晚秋的手勢止住。
得知自家小姐不是逞強的性子，乾脆秋怡便站在原地看起了戲。
江晚秋扶了扶耳畔的流蘇，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
「你笑什麼！莫不是被我說中了？」
來人是宋家的三小姐。
既是宋家的人，江晚秋心中也有了幾分計較。
宋太師與江文瑾在朝中一向不合。
想來宋家也是想著今日在此次賞花宴中拔得頭籌，順便再結交些女眷，為自己日後鋪路，所以才選了宋家幾位嫡系姐妹中長相最貌美的三女。
比起容貌江晚秋與宋家小姐宋芙算是不相上下，各有各的美。
但是偏偏方才有著長公主特意的提點，江晚秋自然就壓了宋芙一頭。
只能說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嘮人口舌。
可是偏偏江晚秋正愁著沒處宣揚裴少卿與江婉兒的婚事呢。
宋芙這完全屬於瞌睡來了送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