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談判
「不許閉眼,現在我給你解開穴道,你給我上藥,別耍花招,否則……」說著男人的聲音陰惻惻的。
解開穴道後,江晚秋渾身無力,只是手還撐著才沒癱軟在床。
「嬌氣。」
耳邊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江晚秋死死地咬著牙,從男人手裡接過止血藥粉。
如今命都握在人家手裡,江晚秋也沒大膽到現在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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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女子的名聲要緊,可想到這男人可是皇親國戚,怎麼的也比自己一個大臣之女的名聲重要,便也就放下心來。
不怕男人在外毀壞她的名聲了。
在身前的傷口男人自己已經大致處理過了。
只是後背的傷勢他自己瞧不見。
只能求助他人。
不,是威脅他人。
江晚秋也不墨跡,抓緊時間撒上藥粉,隨意拿繃帶纏了幾圈後便趕緊離人遠了些。
男人撇了眼江晚秋,眼中冷意驟現。
江晚秋只能重新將繃帶再纏一遍。
直到男人滿意穿上外衣才算完。
「江小姐,無意冒犯,事急從緩,我此次是遭了賊人暗算,想來你也知曉了我的身份,既如此就打開天窗說話,近幾月我需要避避風頭,而江小姐此行是長山寺。
你我不如合作共贏,本……我保證江小姐不會吃虧。」
突如其來的談判,讓江晚秋嚇得一哆嗦。
雖然心中的懼怕一點沒少,但是江晚秋還是在腦中盤算了一番。
這男人現在自身難保,不說身上有沒有錢,就算是有,不還得借著她的名頭出去辦事。
可若是不答應,這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日後免不得要報復。
江晚秋忍不住輕咬下唇,不知該不該答應。
還不等江晚秋說話,男人的匕首再次壓上了江晚秋的脖頸。
「江小姐是聰明人,想來不會拒絕的。」
男人一口一個江小姐,但是手裡的動作可一點沒把人當小姐對待。
江晚秋扯出一抹笑,悄悄推了推匕首。
「當然,能幫貴人是晚秋的福氣。」
什麼福氣,晦氣還差不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貴人通身氣勢,恐怕有些惹眼,若是同行怕只能委屈貴人冒做晚秋身邊的護衛了。」
江晚秋本就是個記仇地。
這男的這麼威脅她,如今有求於她,她定是要收些利息回來的。
男人微微眯了眯眸子。
江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還是死咬著不鬆口。
片刻,男人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江晚秋這才鬆了口氣。
「貴人身份尊貴,晚秋不便知曉您的名諱,可在外該如何稱呼貴人呢?」
「淵。」
「淵?」
「魚躍於淵。」
淵隨口說了句詩詞。
「貴人即已經處理妥帖,晚秋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還是叫掌柜的再開一間房吧。」
江晚秋才不在意是哪個字,只是想找個藉口趕緊走。
這男人在她脖頸的傷勢都沒處處理。
剛剛的匕首劃破的傷口若是留了疤她上哪去說理。
「嗯。」
聽到男人應下後,江晚秋也不再耽擱,快步離開了房門。
她現在這個樣子,出去不把人嚇死就不錯了,還開房。
掌柜得不把她報官抓起來才有鬼呢。
好在秋怡的房就在隔壁。
拿著帕子將傷口處的血跡擦拭乾淨後,江晚秋對著銅鏡才發現傷口算不上深。
只是當時太過害怕,才覺得痛。
秋怡憂心江晚秋的狀況。
催著大夫煎藥,還讓大夫配了些常用的藥。
經此次秋怡可不敢再大意,誰知道還能遇上些什麼狀況。
得先做打算才是。
秋怡不知道她家小姐進了自己的屋內,以為她家可憐的小姐還在被挾持。
趕緊帶著煎好的藥敲響了門。
得到答應後端著湯藥進屋才發現屋裡如今只剩下一個遮住下半張臉的男子。
秋怡一共也就見了淵兩次。
一次淵還在昏迷,遠遠地瞧了一眼,誰能記得長什麼樣。
第二次就是江晚秋被挾持那會,她家小姐都要出事了,誰還有空管挾持自家小姐的匪徒長相如何。
如今細瞧上一眼,秋怡才發覺這男人的眉眼還是很英氣的。
既然自家小姐不在屋內,秋怡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
眼瞧著時辰都快到午時了,她家小姐早飯還沒用。
甚至還受了驚嚇。
全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害得,秋怡就沒個好臉。
原本江晚秋是想等著秋怡回來的。
但是昨晚一晚沒睡到,今天還惹了這麼些大事出來,精力消耗巨大。
在等的時候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甚至連外衫都沒脫,直接就在桌上睡下了。
秋怡瞧著大開的窗子和自家小姐脖間的傷口到底還是將江晚秋叫了起來。
「小姐?小姐?先起來抹些藥,一會去床上再歇下,莫要留疤了才是。」
江晚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順著秋怡的意思抹上了藥,又脫下了外衫,這才睡下。
整整一晚沒睡到覺,江晚秋躺下很快進入了夢鄉。
莫說是早飯,午飯也沒起來用。
到了用晚膳時秋怡實在是忍不住了。
這人一日三餐,拉了兩餐,這最後一餐再睡過去怕是要半夜起來餓的難受了。
即使江晚秋還沒睡醒,但秋怡還是將人叫醒了。
梳洗打扮後,女子未出閣還是少拋頭露面的好,乾脆秋怡就叫小二直接送到了門口。
如今多了個人,自然房間也得多一個。
下午秋怡已經和掌柜說好了,再要一間房。
雖不知秋怡為何要多要一間。
但這地方偏,有個人願意多給些錢掌柜的也是樂意的。
只是江晚秋的東西都放在原來的房間裡了。
那位大爺還在裡頭,秋怡實在是不想和那人打交道。
便先擱置了下來。
如今江晚秋醒了,這趟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秋怡深呼一口氣,氣勢洶洶地就準備去敲門。
這模樣把江晚秋逗得樂不可支。
「秋怡,你這是去做什麼,罷了罷了,你去找掌柜再要一份餐食,一會我送去吧。
此人短時間內想來是不會離開的,日後你見著他尊敬些。」
擔心秋怡無意之間得罪了淵,江晚秋還特意囑咐了一句。
秋怡木著一張臉,聽見自家小姐說的話也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頭。
「小姐,我知道了,但那餐盒還是我去送吧,否則那歹人若是又挾持了小姐可怎麼是好。」
「不必了,此次我也是想與他商談些事情,你去了我倒難開口了。」
秋怡嘆了口氣,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如我陪著小姐一起進去送食,若是那賊……那公子沒做什麼,那我再退出去。」
知曉秋怡這丫頭左右都是為了自己著想,江晚秋也沒再多說些什麼。
秋怡一路忐忑,生怕那人對自家小姐又做出無禮之舉。
可直至她家小姐坐下,那人也沒說什麼。
只是一味地躺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