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夫人的字

  叫人看見了不免有些不像話。

  江晚秋倒是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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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環境安靜舒適。

  每日陪伴在祖母身旁也沒什麼煩心事。

  與祖母一起誦經祈福，心中都安寧了不少。」

  除了那位少爺以外。

  江晚秋默默補上一句。

  沒人不喜歡順著自己意的話。

  江老夫人也不例外。

  祖孫二人許久不見，雖說昨日也說了不少話。

  可到底昨日江晚秋是一路趕來的。

  兩人在一起的時辰也不長。

  今日休憩過後，江晚秋的臉色都紅潤了些。

  因此江老夫人也察覺了有些不對。

  「你這孩子，在屋裡還圍著個圍脖，昨日晚間外頭風涼，你帶著祖母也不說些什麼了，如今青天白日的，房媽媽還特意在屋裡燒著炭火，你還帶著圍脖做什麼？」

  江晚秋聞言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脖間的刀口如今只是結痂，就算在好的藥也得有個過程。

  何況這才短短兩日。

  「祖母，這幾日風塵僕僕，前兩日又著了風寒，大夫說是有些水土不服，身上起了些紅疹，這才拿著圍脖遮醜。」

  聞言江老夫人微微皺起了眉，「瞧過大夫就好，你也是，為何昨日不與祖母說？

  祖母還以為你是身上冷，特意叫房媽媽去同僧人買了些炭火。

  看來如今這炭火是送不出去了。」

  江晚秋知曉江老夫人喜歡自己，但是沒想到連這些小事也關注到了。

  趕緊撒嬌賣痴挽上了江老夫人的手。

  「祖母最關心晚秋了，晚秋這幾日也覺得冷，只是剛來不熟悉，也不好開口向人要，幸虧祖母提前為晚秋備下了，那晚秋今日回去就讓秋怡點了。

  絕不讓祖母的心意白費。」

  江老夫人眸中帶笑，輕輕拍了拍江晚秋的手。

  一上午的時間江晚秋都隨著江老夫人祈福。

  口中的佛經有幾分真心江晚秋不知道，但安寧的日子是實打實的過去了。

  用完午飯後，江老夫人帶著江晚秋瞧了瞧這些年她抄寫過的佛經。

  江老夫人雖說出身商賈。

  但學識眼界都不俗。

  因此一手好字寫的連江晚秋都自愧不如。

  「祖母，你的字寫得真美，若是晚秋能習得一二就好了。」

  這是江晚秋的真心話。

  江老夫人的一手字是臨摹的當代書法大家的。

  而這書法大家是當今聖上都讚譽過的。

  甚至還命人入宮來教導皇子公主。

  江老夫人的字帖則是其父親花費重金求來的。

  「你若是喜歡祖母給你幾副字帖，你照著回去練練就是，女兒家的字如其人，好看些也不負你這張貌美如花的小臉。」

  說著江老夫人親昵地捏了捏江晚秋的臉蛋。

  讓江晚秋不禁輕呼出聲。

  「祖母慣會哄我，我這貌若無鹽的，哪裡擔得起貌美如花這話。」

  祖孫二人相處的熱絡。

  秋怡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臨行前她特意被江母喚去了談話。

  話里話外都是讓她護著自家小姐些。

  多年未見，萬一老夫人將對江家的不滿算在江晚秋頭上。

  祖母訓斥孫兒也沒人能說什麼。

  秋怡也做好了準備。

  但卻沒想到江老夫人雖對江家不滿，但好歹是個明事理的。

  甚至還格外偏疼自家小姐。

  房媽媽瞧著秋怡這兩日提心弔膽的模樣，忍不住開口。

  「老夫人雖說在家中嚴苛了些，但是心是好的，你說老爺這些年趁著老夫人不在做了多少糊塗事。

  若是沒有老夫人管著，怕是前些年張氏的日子也是難過的。」

  秋怡被突如其來的搭話說得有些懵。

  回神之後趕緊稱是。

  「房媽媽說的是，老爺這些年行事是越發不端了。

  我年長小姐五歲，自從小姐十歲時便一直跟在小姐身邊，瞧得多了自然知曉府里的那些事。

  老夫人在時，府中一片祥和，主母也是有話語權的。

  如今老夫人走了，夫人也不管事，那些小人都敢將事情做在明面上了。」

  秋怡性子直，搞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

  乾脆想到什麼就說了。

  倒是房媽媽聽出了些不對勁。

  「你說夫人如今不管事了？

  那此次出行老爺可有過問？」

  秋怡聽到這話更是激動。

  「此次出行還不是為了躲清淨。

  那些達官貴人的親事一個接著一個，選哪個都是得罪人。

  小姐是個孝順的，不願讓老爺為難，這才主動提議來陪陪老夫人。

  也不是我說老爺。

  小姐如此為他打算，出行時老爺送也沒送。

  還是夫人起個大早在前頭忙前忙後的。」

  房媽媽微微垂眸，輕咳一聲。

  「咳！主人家的事做奴才的不要多嘴多舌。

  看在你是為了小姐打抱不平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可要稟明老夫人罰你了。」

  秋怡一頭霧水，明明是房媽媽開口先問的。

  她不過是實話實說，怎麼好端端的就壞起來了？

  雖然心裡是這麼說的，但是秋怡還是點頭稱是。

  畢竟做奴才的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即可。

  她這樣確實是說了主人家的不好。

  房媽媽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心中暗暗記下。

  晚間快到用晚飯時，老夫人還想留人。

  房媽媽倒是率先開口。

  「老夫人，晚間我們還要去主持那將這月抄寫的經書送去，小姐這兩日瞧著面色虛弱，還是叫小姐早些回去吧。」

  江晚秋倒是無所謂。

  畢竟她留不留下吃飯都一樣。

  只是房媽媽這麼說了，她便也不好久留。

  「祖母，既然您還有事，那晚秋就先回房了，不必擔心晚秋，晚些時候秋怡回去小廚房拿餐食的。」

  江老夫人還想再開口卻被房媽媽暗中拉了拉衣袖。

  江老夫人瞬間明白了，這是有話要說。

  「好，那你回去後記得點上炭火，別再著了風寒。

  晚間外頭風大，記得叫秋怡把窗戶關嚴實些。」

  囑咐了兩句後，江晚秋一一應下，江老夫人也沒再留。

  待江晚秋走後，江老夫人微微沉下臉來。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連晚秋都不能聽？」

  聽出了老夫人話中的不滿，房媽媽趕緊將門關上，這才開口。

  「老夫人，此次出行小姐帶了個護衛，

  只是這護衛身份有些古怪。

  老奴是怕小姐被賊人威脅了，又不敢開口。」

  江老夫人聞言微微皺眉。

  說實話她不相信。

  短短兩日她對這個多年不見的孫女也算是探了個底細。

  不說善於心計，但好歹是個睚眥必報的，不是那種傻乎乎的被人賣了還數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