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秋怡的死


  眼瞧著自家小姐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隨著時間的增長還能清晰地瞧見江晚秋眼中的淚從眼眶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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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秋捂住臉,閉上眸子,死死地咬住嘴唇。

  她重生這麼久,是第一次崩潰。

  第一次願意回想那些她恐懼的事實。

  她沒辦法。

  她到如今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被那樣對待。

  也許不需要理由。

  畢竟她殺裴母時也沒有理由,只是跟著婆母學罷了。

  她不是為了給秋怡報仇。

  只是為了學好婆母交給她的一切。

  江晚秋知道這個話很可笑。

  可她沒有辦法。

  她真的沒辦法說服自己去殺掉一條鮮活的生命。

  因為失去生命的不是她,她沒資格替秋怡做決定。

  她甚至連面對秋怡的勇氣都沒有……

  她是個爛人,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還不肯承認。

  她愚蠢,盲目,自以為是,懦弱……

  她有數不完的缺點。

  像她這樣的人不應該再有一次機會的。

  因為她是個爛人。

  眼見著江晚秋的崩潰,秋怡沒再說什麼。

  雖然她不明白為何江晚秋會突然間崩潰。

  可一個人的崩潰本就不需要理由。

  這是作為一個人的權益。

  秋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沒必要說些什麼。

  她只需要將人摟在懷裡,讓江晚秋能清晰地聽到她的心跳動的聲音就好。

  這樣的動作對下人和主子來說自然是於理不合的。

  可在這屋子裡的只有姐妹,沒有主僕。

  江晚秋莫名的痛哭一場,雖不知為何,但秋怡也知道自己此時不該再繼續問下去了。

  秋怡將江晚秋摟在懷裡,輕輕拍打著江晚秋的脊背。

  「我的小姐這麼漂亮,小臉都哭花了,我去給您打些熱水來,再用些膳食便歇下吧。」

  江晚秋低聲抽泣著,被秋怡緩緩掰正了身子。

  「秋怡,若是哪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可會怪我?」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秋怡卻明白了江晚秋的心事一定與她有關。

  「怪,若是小姐因為此時耿耿於懷甚至傷了自己的身子,那我肯定是怪小姐的。

  若是小姐不悔,那秋怡一定是幫了小姐的大忙。

  秋怡很高興能為小姐做些什麼。

  不管結果如何,秋怡唯一想護住的只有小姐。

  所以小姐做什麼都是對的。

  不用因為那些不得已而怪罪自己。

  否則秋怡知曉了也會一起心疼的。」

  不得不說,秋怡這幾句話讓江晚秋怔愣了很久。

  她一直覺得秋怡是怪她的。

  沒想到秋怡還真的是怪她的。

  不是怪她沒能將自己護住,而是怪在她死後還耗費心力,還為了她而傷心。

  江晚秋閉上眼,輕嘆一口氣,心情逐漸緩和。

  而此時恰逢淵從屋外進來。

  對上的就是江晚秋哭紅的雙眼。

  淵不由得皺眉。

  心中卻想『她怎麼總在哭。

  受委屈了哭,被威脅了哭,如今竟還未還沒發生的事哭。』

  淵弄不明白。

  但他難得大發慈悲的沒為難江晚秋去做些什麼。

  江晚秋見到來人是淵,頗有些不自在。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剛哭過,更是因為昨晚的那些荒唐夢。

  夢中的人沒有明確的臉,這也不能說明就是因為淵才做的這些夢。

  可偏偏那夢裡的男子,身上的肌肉走向與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樣。

  即使江晚秋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認。

  她確實是饞眼前人的身子。

  前世她與裴少卿同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按理來說她對這些男女之事應當是不感興趣的。

  也許是這幾日與淵的接觸多了些。

  可這話又說回來。

  這該死的男人每日變著法子來折騰人。

  不說別的,除了一身好皮肉,性格簡直是差的令人髮指。

  江晚秋捫心自問,她如今看到這張臉還是很容易生氣。

  那又為何會夢到?

  算了問題又繞回來了。

  江晚秋剛剛耗費了大量的力氣去哭,如今腦中還是渾渾噩噩的。

  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總之,對於淵這個人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對於淵的身體她還是有些感興趣的。

  如果有一個人的性格是溫潤君子,再配上淵這樣的皮肉,江晚秋想她也許就能接受了。

  可現在的事實是,一個天天陰晴不定的男人,和他那一身腱子肉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自己。

  想到這裡,江晚秋對於淵一身的皮肉都沒那麼感興趣了。

  淵眼見著這個女人臉色變了又變。

  先是有些古怪中帶些羞澀,又是疑惑中帶點不滿,最好居然演化成嫌棄中帶點白眼。

  還從未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的淵都快被氣笑了。

  江晚秋這幾日對他的不滿他都看在眼裡。

  說實話,江晚秋對他不滿,難道他就對江晚秋很滿意嗎?

  他堂堂一個太子,雖說沒表明身份,但是那一身暗金刺繡做出來的衣服也能明晃晃地告訴江晚秋他不是俗人吧。

  好!

  這位江小姐好得很,在知曉自己身份不一般的基礎上,居然還敢耍心眼。

  若是那些不痛不癢的就罷了。

  這傢伙居然讓自己去做護衛。

  他堂堂太子,去給她做護衛,怎麼不給她美死。

  到最後他不過威脅兩句,這人又哭哭啼啼的了。

  他最厭煩女人的眼淚,只能鬆口。

  剛鬆開第二日又開始整么蛾子。

  先不說她,就說她身邊的那個丫鬟。

  一個丫鬟,牙尖嘴利的,換成是在東宮一早就給她杖斃了。

  如今在外只能忍氣吞聲。

  兩個人輪番給他找麻煩,他也不過小小地教訓了一下。

  好傢夥,江晚秋還給他腰上的傷來了一下。

  傷口剛剛撕裂,又遇上了個房媽媽。

  口中說的是條條框框,但是瞎子也能看出她是故意給的下馬威。

  至於是誰指使的,淵動腳指頭都能想到,是江晚秋說了些不該說的。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咬著牙挑了一下午的泔水。

  那味道都快把他醃入味了。

  就連他去找江晚秋麻煩時,甚至還特意去洗了個澡。

  他堂堂一個儲君,換成是個脾氣差點的早就把這群人給杖斃了。

  好在他心善,只是讓江晚秋做了個貼身丫鬟罷了。

  也就叫人換了個紗布。

  顯然這是很有成效的。

  至少今日那個房媽媽見著他都是繞著走的,嘴裡也沒再說那些廢話。

  否則淵還真的不能保證自己能不能繼續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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